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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维广土 探花认证作家
从喧闹的市井中走来。

童年趣事(十五)

散文散文随笔2026-3-15 12:57 阅读 0 评论 0

 


                       童年趣事——掏鸟窝

    掏鸟窝算不上游戏,算只能算作孩子的玩皮天性。
    从小我就有恐高症,上树掏鸟窝,我只有看的份。“瘪脑壳”是掏鸟窝的能手。
    掏鸟窝,一是在房檐上掏,麻雀是寄生在屋檐瓦边下的间隙里做窝的,哦,还有燕子,它们是用泥做窝,屋檐下墙顶或墙角处,是它们的理想宅基地。我们称这两种鸟为家雀。二是在树上掏,各种鸟做窝高低不同,最低的是水边密集的毛草里,这种鸟我们叫“水雀尕子”,最高的是喜鹊窝,我们叫“鸦雀子”。这些我们统称为野鸟。
    我与“瘪脑壳”同住在一幢红砖房里,一长条的筒子房,蜂房似的住着很多户人,房子的两端搭建的是公共厨房,人就是蜜蜂了,出门进门彼此都能看见,每户都在公共厨房里做饭,一户一灶。就是这栋房子,屋檐下做了很多的麻雀窝,但屋檐很高,孩子们是上不去的,只有乘着大人维修房子的机会,才能抽空爬上去掏鸟窝,但梯子一般不会正好放在麻雀窝边,这么大的梯子孩子们搬不动,有时,央求大人,大多数时候,大人会呵斥孩子,偶尔,大人高兴了,会帮着孩子挪动一下。“瘪脑壳”的爸爸是电工,很多人有求于他爸办事,所以,这事“瘪脑壳”能搞定。有时,他会掏一窝鸟蛋,有时会掏一窝鸟崽,麻雀的父母很英勇,围着“瘪脑壳”扑腾着翅膀,“瘪脑壳”很沉着,即使被麻雀啄,他也会死死地用一只手抓紧梯子。那时候,我们对动物没有什么同情心,一切都觉得好玩。
    掏了鸟蛋,我们就一起到沙堆上,将鸟蛋放在夏日滚烫的沙子上,然后,又用旁边表面滚烫的沙子将鸟蛋覆盖,玩一会,鸟蛋就熟了,其实,最多只是半熟,孩子们就开始享用美味。
    有一次,“瘪脑壳”掏了几只已接近能飞的麻雀,我负责将它们养起来。可是,这些麻雀不吃不喝,我急得什么似的,“瘪脑壳”说,可能是没人的时候它们才会吃。第二天,看我放的米,它们一粒也没吃。“瘪脑壳”又说,它们这是不饿,饿了自然会吃。第三天早晨,我起床一看,它们一个个硬梆梆地死在了盒子里。这事,直到我成年后,看了一篇《熬鹰》的文章后才明白,别看麻雀是一种最不起眼的鸟,它可比骄傲的鹰还有气节,是绝对的什么党员,它们为了自由,宁死不屈。想当初,我如果知道这点,应该给它们立个碑,让它们的精神永垂不朽。
    燕子窝是大人们不准掏的,谁见了孩子们想掏燕子窝,房子的主人就会大发雷霆,据说,燕子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是吉祥的鸟。喜鹊也一样,家门前的喜鹊窝也不准孩子掏,但喜鹊没有燕子幸运,它的窝很多是在野外,没有人管。
    有一天,“瘪脑壳”企图掏邻近一农户稻场树上的喜鹊窝,一老太太拿起扫帚不问青红皂白就追着“瘪脑壳”打,一边颤颤巍巍地追着,一边骂道:“哪来的野小子?敢来掏我家门口的鸟窝,你不知道这是报喜鸟啊,你个无家教的东西。”
    材场的獾头涧的树很高,“瘪脑壳”实在是手痒痒了,向树顶上的喜鹊窝爬去。我守在树下,看着树上的喜鹊窝就头晕。他快爬到三分二的地方时,喜鹊夫妇回来了,知道了“瘪脑壳”的意图,开始围着树盘旋,嘶叫的声音很难听,我叫“瘪脑壳”下来,“瘪脑壳”哪肯,不管不顾地往上爬,喜鹊夫妇开始要拚命了,双双轮流向“瘪脑壳”俯冲,它们啸叫着,为了保卫它们的孩子和家,几乎都撞上了“瘪脑壳”。我叫他快下来,很危险,“瘪脑壳”仍不听,继续往上爬,已快到树顶了,忽然,“咔嚓”一声响,一个树枝被“瘪脑壳”踩断了,“瘪脑壳”急忙抓紧上面的树枝,脚踩上了另一条较粗树枝,他的小身体在树尖上晃啊晃,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这时,喜鹊夫妇已疯狂了,叫声越来越惨烈,不断地向“瘪脑壳”轮番轰炸,扑腾的羽毛都纷纷地落了下来。我已不敢喊了,生怕我的声音会将“瘪脑壳”震下来。终于,“瘪脑壳”接近喜鹊窝了,他将搭喜鹊窝的树枝丢了几根下来,我以为喜鹊是用小树枝搭窝的,捡起来看,竟比我的人还长。“瘪脑壳”一边拆鸟窝,一边与喜鹊搏斗,树梢晃动得很厉害,我只希望“瘪脑壳”千万别掉下来。喜鹊仍在与“瘪脑壳”作殊死搏斗,叫声都嘶哑了,过了一会,我看见“瘪脑壳”将手伸进了鸟窝,又将什么东西放进了兜里,然后,开始下来了,喜鹊仍在追着他俯冲,接近“瘪脑壳”时,拚命地扑腾着翅膀,羽毛像天女散花似地扑嗽嗽往下掉,待“瘪脑壳”下到树的较粗地方,树不再摇晃,我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进了肚里,“瘪脑壳”终于下来了,他的手背有几处伤,满手是血,他说有的是鸦雀子啄的,有的是在树上划的,我检查了一下他的头,还好,没有被喜鹊啄伤。“瘪脑壳”将手伸进兜里,一把将鸟蛋拿了出来,一只鸟蛋已破了,弄得短裤上都是粘液,手上也是蛋黄蛋青,混着血往下流,一只鸟蛋是好的,比一般鸟蛋大许多,这,就是他这趟战斗获得的战利品。
    这时,两只喜鹊落在了鸟窝旁的树枝上,向着苍天悲哀地鸣叫着,很凄厉,这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我有些同情它们了。
    有一天,我在一棵不高的树上发现了一个鸟窝,决定试一下,没费什么劲,我爬了上去,鸟妈妈鸟爸爸都不在家,只有四只雏鸟闭着眼睛叽叽叽朝天张着小嘴巴,好像是饿了,以为是爸爸妈妈回来喂它们,我小心地将鸟窝拿起来,托着慢慢地下来,“瘪脑壳”看见我也上树掏了个鸟窝,很惊奇,连忙帮我拿住。我们对着这些小家伙看了好一会,觉得太好玩了。“瘪脑壳”提议找虫子来喂喂它们,这对我们来说不难,我们分别找到了一些虫子,丢进它们张着的嘴巴里,小家伙们叽叽喳喳争抢得厉害,你挤我我挤你,将脖子伸得老长,其中有一条虫子比较大,一个小家伙吃噎着了,能明显地看到虫子还在喉咙里动,小家伙咽不下去,一会像要没气了似的,我们束手无策,小家伙竭力地咽,还伴有要断气的鸣叫,就在我们以为它不行了的时候,它把虫子咽了下去,只稍歇了一会,又叽叽叽地朝天张大了嘴巴,我和“瘪脑壳”会心地笑了。我说:“算了,这些小家伙们吃饱了,别把它们胀死了。
    我把这些小家伙弄回家,找了个盒子,戳了些洞透气,宝贝似地放在床下。爸爸下班回来,见我又弄了些小鸟回来,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将这些小鸟丢了。这次,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拚命地护着它们,并哭喊道:“我不会给它们喂米,我会找虫子给它们吃。”爸爸见我这样无畏地护着它们,良心发现了,嘟咙着什么:“家里连人都喂不活,喂什么鸟?”便走开了,这是我在爸爸面前英勇斗争取得的第一次伟大胜利。
    这些小鸟渐渐地长大了,褪掉了绒毛,长出了很漂亮的羽毛,有人说这些鸟是画眉。渐渐地,它们能飞了,父亲也喜欢上了它们,有一天,他竟破天荒地喂了一把米。我们没鸟笼,就让它们在家到处飞,一会在爸爸的肩头,一会在我的手上,哥哥弟弟们更是喜欢得不得了,时常逗它们玩。它们成了我们的家庭成员,也不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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