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跳绳
“跳绳”,一般是女孩子玩的游戏,也有男孩玩玩单人跳,至于多人跳的甩绳或在橡皮筋上翻花,男孩子除了有时进去捣乱,是决无可能参与的。
跳绳的方式有很多,大致有以下三种玩法,第一种是女孩们常常三五个,多的时候也有七八上十个,两个划拳的输家将跳绳甩起风来“呜呜呜……”一群女孩排队一个个进入甩绳,又从另一头出来,倘若有人绊住了绳,她就要替换甩绳的一个女孩,替换下来的甩绳丫头片子就排在最后,进入跳绳的队列。第二种是两个划拳输家将橡皮筋套在各自双脚的脚踝上,其他女孩在橡皮筋上翻花地跳,若有人绊住了,就替换掉一个,若都跳过了,就升级难度,先是移到膝关节处,再移至大腿,直到移到腰上,还上不上移,不记得了。第三种玩法就是单人跳,比赛谁一次性跳得多,或是在规定的时间内跳得多。
一根细细的绳子,拴着太多的童年乐趣,藏着一年四季的欢欣,一条巷子,或是房前屋后,学校的操场……有了叽叽喳喳的女孩子聚在一起,日子被她们跳得热气腾腾,红红火火的。那时候的跳绳,可没有如今这般精致的塑料柄、计数表,大多麻绳,倘若有人弄到一根尼龙绳,哪就有得炫耀的了。
男孩子偶尔单跳,几乎就是闷头瞎蹦,是逗女孩们笑的。还是说丫头们吧,小红“单人跳”得最好,双脚交替踮起,仿佛没离地也没着地,绳子“呼呼”地飞,几乎旋成了一个虚幻的圆,将她罩在其间,动作流畅如行云,“一、二、三……一百零八、一百零九……”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她却浑然不觉,眼睛亮得像星子,也点亮了周围观看的孩子们的眼睛,“黑子”不知是看呆了,还是忘形了,每当这时,他的口水就会在嘴角吊成一条晶亮的线。
小芳看得心痒,等小红一停,便迫不及待上场。她甩绳的动作比小红轻柔,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绳头上的红绸子跟着飘起来,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跳的是“花样跳”,时而双脚并拢跳,时而双脚前后分跳,时而还会轻轻转身,绳子从身后绕过来,稳稳落在脚边,姿态轻盈得像风中的柳枝,比小红多了几分柔美。“一百一十、一百一十一……”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韧劲,跳绳的节奏不快不慢,刚好踩着晚风的节拍,她长得漂亮,加上男孩们很多喜欢她,这不免让小红嫉妒。
“哼,跳得再好看,也没我跳得多!”小红斜眉鼓眼地说道,小芳停下跳绳,喘着气,白多黑少的眼珠子翻了翻,小声回怼:“好看就是好看,你跳得再快,也没我好看!”说着,还故意甩了甩手里的尼龙绳,红绸子飘得更欢了。“你个资产阶级小姐,就知道臭美……”“你好,你是贫下中农,这不行了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小红性子急,声音越来越大;小芳性子软,吵着吵着,眼睛就红了,鼻尖也皱了起来,却还是不肯认输,攥着跳绳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像极了当年为“金屋银屋”争执的模样,连语气里的倔强,都分毫不差。
一次暑假,宜昌来了两个跳绳的小高手,宜昌是啥地方,小孩子不知道,以为是特别大的城市,她们会“双人跳”,还会“交叉跳”,看得县城里的这些“土八路”眼花缭乱。小红和小芳看得心痒,也学着人家的样子,两人各执跳绳的一端,试着双人跳。刚开始,两人节奏总对不上,小红甩绳太快,小芳跳得太慢,绳子总勾住小芳的脚踝,小红急得满头大汗:“你慢一点,跟着我的节奏,我数一二三,你再跳。”小芳点点头,跟着小红的节奏,一步一步,慢慢摸索,终于,两人的节奏对上了,跳绳在她们脚下翻飞,红绸子飘起来,两人的笑声也飘起来,像两串清脆的风铃,引得路过的大人都停下脚步,笑着夸赞:“小丫头片子,跳得还蛮好看的!”
还有一次,“二莽子”故意来捣乱,趁着小红和小芳跳绳的时候,突然冲进飞舞的绳里,吓得小红手一抖,绳子勾住了脚踝,摔在了地上,小红爬起来用绳子抽“二莽子”,“二莽子”一边用手挡一边说“我不是故意的。”小红停住了绳鞭,“二莽子”见小红停下了,又补充说:“我是有意的”小红又举起绳子要抽,吓得“二莽子”撒腿就跑。
那时候,孩子们有耗不完的精力,一根跳绳,就能玩上一整天,从清晨跳到黄昏,从蝉鸣跳到星起,直到大人喊着回家吃饭,才恋恋不舍地收起跳绳,约定好第二天再玩。那些吵吵闹闹日子远去了,属于我们的童年也远去了,那是无比纯粹的时光。是岁月里最动人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