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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维广土 探花认证作家
从喧闹的市井中走来。

童年趣事(十七)

散文散文随笔2026-4-14 23:51 阅读 4 评论 0 热度 1

 

                     童年趣事——玩知了

    教室特别安静,只有古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的吱吱声,忽然,我书包里“知——”地响了起来,我手忙脚乱地连忙翻书包,知了叫一声也就算了,它不争气地连续叫,同学们大笑起来,我越发地慌乱,想按住它,却怎么也找不到它钻到了哪里。
    古老师转过了身,将头稍稍压下,从眼镜的上方看过来:“四维,是你在玩知了?”我不知怎么回答,额头上直冒汗,终于将知了掏了出来,随手将它放了,这东西可能是找不到出去的门,在教室一会撞到窗玻璃,一会撞到墙上,还一边飞一边叫,引得一些同学离开了座位,四下追逐着它,同学们的笑声,呼喊声,桌凳的撞击声响成一片,秩序乱得一塌糊涂……好一会,有个同学抓住了它,走出教室将它放飞了。
    古老师一向温和,但同学们特别敬重她,这下闯了大祸,我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古老师脸色沉着,显然是在生气,这一堂课,让我给搅黄了,我准备接受她的处罚。古老师看了会我,说到:“你是班干部,要以身作则,你这是作的什么则?”又沉默了一会,才开始讲课。我站着不敢坐下,我想,如果是别的老师,一定会让我站到教室的前面去,或者将我赶出教室。过了一会,她看我还站着,叹了口气,说:“你坐下吧。”她叹的这一口气,比任何老师给过的任何处罚都让我难受,直到现在,这声音仍时时在耳边回旋。
    下课了,同学们围着我取笑:“你捉的什么贼?(我们地方话将贼读则音)”“你明明捉的是知了……”“你一个班干部,上课玩知了……”我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放学了,“瘪脑壳”与我一道,还没走到家,又被知了的叫声吸引。“别垂头丧气的,你烤的知了肉很好吃,明天星期天,我们又去捉知了吧。”“我说,你的知了壳攒了多少?我想明天去把知了壳卖了。”“卖给谁?”“卖给土产公 司啊。”“可以啊,我们先去捉知了,吃了就去。”
    第二天,起了个早床,我带上一盒火柴,“瘪脑壳”带一小包盐,约上一些小伙伴,就出发了,孩子们是分散行动的,或两两一组,约好中午时分在什么地方碰头。找蜘蛛网要能吃得苦,到树林子里,才有大蜘蛛网,也只有大蜘蛛网才有粘力,特别是早上还挂着露珠的蜘蛛网是最好的。用竹竿将蜘蛛网搅在竹竿的尖端处,搅够了,用手将竹竿上的蜘蛛网从下往上理,理到末梢形成一个小球就行了。
    我一般与“瘪脑壳”一组,“瘪脑壳”玩什么都比我行,但粘知了,他不如我,他总是玩一会就会开小差,不是掏出弹弓射鸟,就是去找蛐蛐,而我比较执着,我的蜘蛛网小球一般比他的大一倍,一粘上知了,知了就乱叫乱犟,但很少逃脱。他呢,不是将蜘蛛网球在地上粘了些灰,就是把蜘蛛网球放在水中打湿了,到了发现树上的知了时,一粘知了,知了就犟脱了。
    到了近中午时,小伙伴们在树林边会合了,我们叫做会师井冈山,这时小伙伴们就会将战利品缴公,这叫一切缴获要归公,我会特别得意地安排这个杀知了,那个捡柴禾,某某串竹芊,某某点火……知了掐头去尾,就中间一砣瘦肉,将这些瘦肉用竹芊串起来,放在火上烤,这个火候只有我把握得最好,因为,这时候我已在家里厨房踩着小板凳上灶台做饭炒菜了,而其他小伙伴是没人做这事的,把知了交给他们,不是烤糊了,就是没烤熟,“瘪脑壳”连撒盐都成问题,总是将盐撒进了火里,“哧哧哧”地响,好几次弄到最后,只能吃淡的,没味。今天,我逮的知了特别多,小伙伴们也逮了不少,“瘪脑壳”还打了一只鸟,大家很兴奋。看来,吃个小饱是没什么问题了。
    吃过知了肉,我将小伙伴们捡的知壳集中起来,其中有一只知了还没蜕出来,我将它丢到一边,“瘪脑壳”说:“这东西压秤,土产公 司可能发不觉,不是可以卖更多钱吗?”“这样不好吧……”“什么好不好的,装上。”
    下午,我们到了土产公 司,上班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我们,“你们干什么?”“我们来卖知了壳。”说着,就将一麻袋的知了壳打开给她看。“你们家的大人呢?怎么让你们孩子来卖?”接着她将倒在地上的一大堆知了壳用一个筐子装起来,再用一个带钩的称将系子钩住提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称杆,说:“五分钱。”我说:“不会吧,这么多,只五分钱?”她说“这是泡货(大约是蓬松的意思)。”我和“瘪脑壳”拿了钱走出来,“瘪脑壳”说:“再也不捡什么知了壳了,捡了这些天,才卖了五分钱,一个油饼钱,还得搭上粮票。”我也很丧气,我怀疑这个婆娘看我们是孩子,克扣了我们的称,我们也看不懂那劳什子,她肯定贪污了,我们走后,将应该给我们的钱自己装了腰包。“她妈的,像个地主婆。”
    班上有个同学,我们叫他22,因他说将来22岁就结婚,让同学笑了他好长时间,也给他起了这么个绰号,他住在较远的山里,说是山里也不太确切,大概算丘陵的小山吧。他知道我们经常捉知了,就相约暑假去他家去玩,他家的后山松树林里的知了多了去,我们可以玩个够。
    暑假终于盼来了,我与“瘪脑壳”随22在田梗上走了不知有多远,终于看到了小山,小山上的松林很茂密,但树并不大,一般只有碗口粗。22的妈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她不停地叨咕着什么,我只记得,她说原来后山的树黑山桐林,有的树几个人都抱不过来,57年大办钢铁,将树都砍了炼钢,砍得光秃秃的,这山上是后来种的松树,大办钢铁,完全是瞎搞的。
    我们哪有闲功夫听她叨咕,直接到了山上,一到山腰,就听得一片知了叫声,但这些知了叫声不甚响亮,嗡嗡的,22指给我们看,松树杆上爬满了知了,这些知了与我们平时看到的完全不同,通体红色的,很小,身体细长,它们很笨,见了人也不飞走,用手一捉一把,这是我们第一次见这样的知了,觉得新奇,翻来覆去地看,它们长得很漂亮,不像我们平时看到的黑不溜秋的。“瘪脑壳”说:“带些回去给小红和小芳,她们一定喜欢。”我看了看他,心里想,你平时粗粗拉拉的,没想到,你还知道给女孩子带东西。我又仔细看了看红知了,它们的身体中间有肉的地方很小,相对来说,尾部较大。我说:“可惜,这东西没肉,吃不成。”
    我们带了不少回家,想给小伙伴送一些,也想将它们弄到我们家门前的树上,让它们繁殖,我还弄了些小树枝,将它们放在小纸箱里,用现在时髦的话讲,想将它们当宠物养。
    只是这些东西不争气,一个也没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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