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捞鱼摸虾
除了钓鱼,孩子们更喜欢捞鱼摸虾,因为捞鱼摸虾不需要钓鱼那么复杂的工具。虽然我们这些孩子是城里人,但家家都有箩筐和粪筐,而捞鱼摸虾只要一只粪筐,再带一个装鱼虾的篾篓或是塑料袋子,就可以邀小伙伴去溪沟、堰塘或是河边去玩儿了。
溪沟离城较远,去得少些,溪里有小螃蟹和小虾米,小螃蟹太小,只能玩,吃不成,小虾米如果弄得多,是可以炒着吃的。每次弄些虾回来,大人都会说:“弄这些东西回来干什么,费油。”那时候,每人每月凭票供应4两油,大人说是这样说,每次还是会将辣椒切碎,和着小虾米炒,很好吃,比我后来吃过的高档龙虾要好得多。
涨洪水了,河里的水是混的,这是小伙伴们捞鱼摸虾的好时候。涨水时,很多小鱼小虾为了避开激流,就躲在水边,小伙伴们一个个就站在水里,将粪筐的撮口按到水底,朝着岸上迅速推移,总有些小鱼小虾能被掀到岸上,或留在粪筐里,这就是混水摸鱼成语的由来吧。平时水清,无论是溪还是堰塘、河边,想靠粪筐捞鱼是办不到的,捞虾相对容易些。
有一次,我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掀上了岸,我以为是石头,不想,它竟动了起来,仔细一看,是一只拳头大小的乌龟,将它拿起,它立即将头脚都缩进了身体里,翻过来一看,肚子下面的龟甲上竟刻有字,孩子们都围了过来看稀奇,一个大人也过来了,拿过我手上的乌龟,仔细地辨认龟甲上的字,念道:“民国32年”,他又扳着指头算,“这龟至少有几十年了,能在这龟甲上刻字时,它应该就有这么大了,又过了30几年了,这龟早成精了,不能吃。”“为什么不能吃?”有人问道。“吃了要遭雷劈的,这么多年的龟,你敢吃么?”“那该怎么办?”大人说,“还是放了吧,这龟也是别人抓到过,在它身上刻了字又放了的。”说着,他将龟递到我手上,我有些舍不得,但又敬畏地看看它,将它放到水里,它游走了。
也是放暑假的一天,我帮父亲翻了会田(材场房前屋后有很多空地,家家都种些菜),小伙伴们都不知哪玩去了,我找遍了孩子们常常玩的地方,也没找着,一个人孤孤单单百无聊赖地回到了家,拿起粪筐,到木材场的沙堆边的水塘去捞虾,我知道,这地方没什么鱼虾的,每次涨水,都会将个水塘淹没,没人在里面放鱼,孩子们去,也就玩儿。不想,我一到塘边,就看到很多鱼浮头游,水边也不少,我下水很容易就逮着一条大鱼,但我没东西装,就抱着这条鱼又回到了家里,想再找找小伙伴一起去,仍没找到,我又拿上竹篮粪筐来到了水塘。不难,我抓了一条又一条鱼,都是红鲤鱼(我们叫红拐子),在水中弄了很长时间,我累了,在水塘边坐了一会,等我挎着篮子歪歪倒倒走到家时,有些大人已下班了,看到我提了这么一满篮子鱼,都奇怪地围了上来,问我是在哪弄的,我告诉了他们,并且说还有很多,大人们立即行动起来,有个姓余的大人将他的漂子(连体木船)扛起就朝水塘去了。我的父母亲看到我弄回这么多鱼,也不再随人去,很高兴地回到了房里。
孩子们有的也回来了,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说鱼很好逮。可能是天气太热了,鱼热昏头了吧。孩子们说完这些话后,也提上鱼具朝水塘的方向跑去。
我们一家人吃晚饭时,整个筒子房安静的出奇,平时,叽叽喳喳人声鼎沸,此时只有厨房做饭的女人们偶尔的抱怨声。吃过晚饭后,我又来到了水塘边,水塘里挤满了人,岸边也站着不少人,都兴奋地议论着,见我来,一些人围上来,问长问短。长长短短,我对着询问的人说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瘪脑壳”的爸和厂医过来将我拉到了一边。见没人围过来,才问我发现鱼的经过,我说后,厂医嘀咕道:“没想到,塘里有这么多鱼,这才放了几年,都长这么大了。”“瘪脑壳”的爸说:“我昨天还来看过,没见鱼,这药怎么这么慢,都三天了,我还以为没鱼呢?”啊,药?是放药药的鱼?我脑子嗡地一下大了,我们刚刚还吃了一顿,我急着问厂医,厂医笑着说道:“放心吧,对人没害,别说出去。”“瘪脑壳”的爸也叮嘱我,不要乱说,没有的事。
我没再下水,看着姓余的大人站在漂子上,船已撑到了水塘中间,他拿着个大舀子左舀一下,右舀一下,将一条条鱼放在了左右的船仓里,水边挤满了人,人们不停地将一条条鱼弄上岸,脸上充满了喜悦。约晚8点半时,天渐渐地黑了下来,还有些人依然不愿离去,看了看塘里的幢幢人影,我与提着满篮子鱼的“瘪脑壳”说笑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捞鱼摸虾也是男孩子们玩的,鲜见有女孩子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