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地土话叫chan陀螺,这个chan音的意思是与抽一样的,但程度更强烈些。
现在很少有人玩了,但说起来人们大概知道,不需要细致描述。有趣的是,抽陀螺的鞭子用什么材料,那时候的孩子是有创新力的。一般用花绳,但花绳要用钱买,花绳的用途主要是家长们给孩子做裤子用来当裤腰带的,还可用着其绑东西什么的。孩子们大多是从家里偷着拿出来当抽陀螺的鞭子用,大人知道了也就嘟囔几句算了,但拿得太多,用得太快,大人是会制止,甚至会招致拳脚的。为了让花绳耐用点,孩子们会将鞭子的末梢系几个结,不然,花绳是很容易被抽烂的,尽管如此,花绳的来源对于孩子们来说,仍是的大问题。但这能难倒孩子们吗?不会,他们有他们的办法。小伙伴中有人发现,轮胎里的织筋也是线,于是孩子们就到处找废旧轮胎,自行车的,板车的、汽车的都行,将轮胎里的织线拉扯出来,多股搓在一起,我们将这样的线叫“牛筋”,这“牛筋”特别结实耐抽。说完了鞭子,再说陀螺,陀螺一般是用木头做的,粗的做大陀螺,细的做小陀螺,用刀慢慢削,大点的孩子削得好些,小点的孩子削得像狗啃似的。削成像铅笔尖的模样,然后在尖上挖一小圆洞,将一粒滚珠按进去,这样的陀螺就做好了。抽陀螺的玩法也有多种,一个人抽着玩,两个或是多个人可以比“打架”,就是将自己的陀螺抽向别人的陀螺,两个陀螺撞上,谁的陀螺倒地不旋转了算输,这样玩,大陀螺是很有优势的,所以大点孩子把陀螺越做越大。
“二莽子”的父亲在木器社工作,工作之余,偷偷用废料给他做了一个车床车的陀螺,漂亮极了。说是废料,在那个一大二公的时代也是不被允许的。他拿这样的陀螺显摆,比现在的**还要风光。他的陀螺转得比谁都圆,稳定得像没转似的,特别是陀螺身上刻的花纹,让小伙伴们馋得流口水,都希望“二莽子”能找他爸也给车一个。“二莽子”很大方,到处许诺,逗得小伙伴们围着他转,结果回家跟他爸说,被臭骂了一顿,谁也没得到。这一点,孩子们是理解的,毕竟他跟他爸说了。
记忆最深刻的是,大家在一起玩,“黑子”陀螺较小,做的也惨不忍睹,他总是在陀螺打架中首先败下阵来,大孩子“周扒皮”是反撇子,用梨树做的大陀螺是最厉害的,谁撞着它不是飞很远,就是立即倒地不起。一天,“瘪脑壳”拿了个奇怪的东西当陀螺抽,虽不大,却将“周扒皮”的陀螺打败了,除了“二莽子”舍不得用陀螺与他人打架外,所有的陀螺都不是这个奇怪东西的对手。后来,孩子们才知道,这东西叫火花舌,铁的,它旋转得快,弹蹦起来,撞到人也是生疼的,不像普通的木头碰到人立即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