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镇 8日(八)
2025.7.9
明天就要回悉尼了,最后一天,大孙女与小孙子在镇上挑了些给玩得要好的小伙伴,还有老师的礼品。然后,我们就来到了郊外的一家葡萄酒庄。
这家酒庄名叫Kinross,应该是一个叫金罗斯的家族的人开的,酒庄入口处疏落的几棵高大橡树,橡树下有几个巨大的木桶,Kinross就写在木桶上,这些让我想起了早年读过的《德伯家的苔丝》,这小说描绘的19世纪末,维多利亚时代田野风光,仿佛先视感般地出现在此。葡萄园开阔宽广,一望无际,天边涌起的云层在阳光下,白得耀眼,近处的一个小山顶上飘扬着一面黑旗,旗上有海盗典型的标识图案:两个腿骨交叉,上有一骷髅头颅,这是英国海盗文化的标志。
此时,葡萄树都被剪成光秃的主杆,没什么好看的,葡萄园旁边的牧场草仍是绿的,像高尔夫球场,有些羊在草地上或卧,或站,或啃食着草,只是不见有小说中的挤奶工,宁静得有些萧条。我们走进房里,进门是一个酒柜,柜台后的一个年轻女人向我们问好,她长得很美,这又让我想起苔丝,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就姑且把她当成苔丝吧。她与我女儿谈些什么,我不知道,应该是要买酒庄的葡萄酒,这样地方我在澳大利亚也去过几处,几乎都是一样的,古老,干净,连卫生间都一尘不染,香气怡人,我疑心这卫生是什么人做的,竟会保持得如此干净。我信步走到对面的墙边,一些黑白的家庭成员照片和农场风景占居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墙面,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农庄的过往历史。这是几代人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也见证了时代的变迁和不变的农场风貌。
能将农场打理得如此精细,生活得如此优雅,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农场这么大,应该不会轻松吧,我想,不管是英格兰,还是苏格兰人,他们应该也是勤奋的,我细看了他们祖辈人的照片,他们的穿着不像现代的新西兰人那么随意,西装革履蝴蝶结,有的还留着大胡子或八字胡,头发梳得光光的。总之,他们的生活是优渥的。不像我们的农民,总是一副苦哈哈的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生在小城里,老家里有一张全家福照片,那时候,也就上个世纪70年代初吧,全家人穿得像难民。让这一切有所改观,是改革开放后十年的事。我们的生活为什么那么苦?我们的农民的脸上,至今仍能看到写满了生活的艰辛。中国人这么勤劳,这是为什么?
这儿的农庄仍沿袭传统,冬天生有壁炉,烧的不是我们穷困时在山上打的柴,都是整树的好木料,房子里很暖和,橱柜里放的酒杯干净剔透,我们一进来,苔丝就给我们一人倒了一小杯酒,品尝这种又那种,她自豪的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我这不愧为世界知名的黑皮诺吧。我查过介绍,这儿的葡萄酒,有黑皮诺葡萄酿的酒,世界上最知名的就是皇后镇产的,而皇后镇产的最好的,又是她金罗斯家族的酒。
到了午餐时间,餐厅里满满的,没有坐了。服务员告诉我们,有一个空,是别人预订了的,如果要,必须在下午2点前让出来。我们不像这儿的鬼佬,一坐就是一下午,我们吃东西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吃过中餐,还要赶往皇后镇上去买些东西。孩子们吃过一些点心和零食,还没上桌吃几口,又去外面玩去了。我也就几分钟,吃过就去看着孩子们,陪他们玩儿。这儿有一处专门孩子玩的小屋和沙坑,小孙子埋头玩着他喜欢的各类工程车,嘴里模仿着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在那呜个不停,大孙女不住地驱赶着一些不知名的鸟,赶得鸟东奔西跑,但就是赶不走它们。
到了皇后镇,女儿女婿去买东西,我带着孩子们去湖边玩,这次我带了些零食,两个孩子喂鸟,逗得一大群野鸭和湖鸥都围了过来,呷呷的野鸭和啾啾的湖鸥叫声不绝于耳,孩子们高兴得手舞足蹈,一些湖鸥从水中飞起来在空中抢食的姿态优美极了,加上孩子们的抛洒动作,构成了一幅人间乐园的图画。
幸福美好的度假就要结束了,孩子们尽情地玩了这些天,也累了,吃过晚餐,回去的路上,他们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