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将木舂抬上了车,山泉和阿妈坐在了车上,在一辆车,坐着山水。车上,山泉轻声对山母说:阿妈,我看阿水不是冲我们来的,上次我到县衙去认他,他叫人乱棍将我赶出来。而且几个月也不见他回家认我们,为什么这次忽然想起了我们?
山母:我也奇怪,去了好多兵丁不由分说,将我和木舂抬上车,说是你非法卖盐,被县衙抓起来了,叫我来作证。
山泉:一定是听说我们有了宝贝诳我们。
山母:孩子,那怎么办?
山泉:老阿公说了,此物不可交给任何人。
山母:我觉得他变了,不像我的儿子了。
【19】
木舂被直接送进了破旧的小屋。
山水对兵丁说:你们守在门外,谁也不许进来。
兵丁应着出去了。山水对山泉说:快,叫它出盐。
山泉:出了盐你怎样,不出盐你又怎样?
山水:倘若是宝贝我们就可以发大财,我在城里给你们建新房,以后我们就可以吃穿不愁了。
山泉:阿妈,你听见了吗?我们可以住进城里,吃穿不愁了。
山母:我不离开这里。这里有你们的阿爸,有你们的祖先。
山水:对,我还要在这里修祠堂,修墓地,建祖坟。
山泉:恐怕神仙不答应,老阿公说了,人不能贪,贪会遭报应的。
山水:我们不贪,只要够吃够喝就行。
山母:难道你还不够吃不够喝?
山水:阿妈,我主要是为你们考虑,盐你们能私卖吗?没有我帮助行吗?
山泉:我以后不再卖了,我分给周围邻居总可以吧,我还是去打鱼。
山水:你傻呀?放着钱不要?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出盐,以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山泉:我不管你就要造报应。
山水:好,那我就见识一下它是怎样出盐的总可以吧?
山泉:那你就不要这个木舂了吧?
山水:听你的,不要了。
山泉:好,你站开点。
随着山泉摆动着木舂,木舂开始淌出了白色珍珠般的盐粒。
山水:好,太好了。木舂不出米,全靠我自己。来人。
外面的兵丁闻声跑了进来:有。
山水:将木舂没收,抬走。
山泉:你,你说话不算数,谁也不许动。
山泉抱住了木舂。
山水:把他拉开。抬。
兵丁拉开了山泉,抬走了木舂。
山母: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山水:老人家,我叫高明,不叫什么山,什么水的。走。
【20】
在高明的卧室,高妻和高商人关门闭户,围着普普通通的木舂左看右看。
高商人:很普通嘛,真的有那么神?
高妻:阿爸,阿明亲眼所见,传说你也听过。阿明,你就表演一下,叫我们开开眼。
高明:阿爸,将来这个宝贝就由你使用,财源茂盛达三江的日子到了。木舂不出米,全靠我自己。
话音一落,白色的盐粉茂了出来。
高妻:真是盐。
高商人:哇,不是盐,是钱,我看见的是白哗哗的银子在流淌,快,流吧,流一屋子才好呢。
盐粉真的像一泻千里的洪水顿时间流满了屋子。
高妻:快停,屋子都满了。
沉浸在喜悦中的高商人也清醒了:快停下,我们的身子都埋在里面了。
高明:怎么停不下来了,快跑。救命。
已经容不得他们跑了,盐像沙漠般将他们的身体淹没了。
【21】
山泉赶到县衙闯进内宅,只见盐已经将屋子挤满,开始顺着窗子往外流淌着。
山泉大声地呼喊着:报应,报应来啦。
追上来的兵丁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山泉跪在地上:老阿公,你行行好,他毕竟是我的弟弟。
盐真的停止了流淌,这里也成了盐仓。
【22】
山泉用车拉着木舂和窒息死亡的弟弟,向回家的路上走着。
【23】
山泉将弟弟埋在了父亲的坟旁:阿爸,你去教训贪婪的儿子吧。阿水,你去向阿爸忏悔吧。
山泉将它拖上小船,慢慢地向河的深出划去。岸边,是他的母亲和妻子远远地望着他。只见他,将木舂投入河中:木舂不出米,全靠我自己;木舂不出米,全靠我——自——己——。
【24】
画外音——从此,山泉依然在养育着人们的神龙河上打鱼,媳妇和老母依旧在神龙山上砍柴。不过,人们有一天忽然发现,河水变咸了,成为了一条咸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