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视轮回出的恶果
心情日记2014-3-6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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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前半生的岁月里，曾有半年时光的求学阅历，致死难忘。确切地说是我初中一年级，整个下半学期的暗淡光景，上半学期原本和风旭日，相安无事。谁也不曾想到寒假过后，学校里新来某位裴姓校长，梳着大背头一副洋务派的新潮造型。听其姓氏准不适合炒股，若让他掌控经济运势，那非得赔个屌蛋精光。叹之不幸地实际现象却是，这位洋务背头新官到任那就大权独揽，根本就不把书记以及其他副手放在眼里。要说这位裴姓校长老谋深算，率先打着解放思想，顺应改革的时代幌子。刚开学就在学校里大张锣鼓地展开了“两除一分”地隔离运动，所谓两除是指在校学生吸烟的不论性别，搞对象的肯定囊括男女，那是一律开除，绝不姑息迁就。而这一分则充满歧视内涵，就是按成绩和品德把学生们分为好班赖班，学生既然这样教师也是如此。可谓一个学校，两种待遇，大概其这种划分，有点儿一国两制之前身的色彩跟味道。
记得开学之初，教务处的大喇叭在播放学校这个重要决定的时候，我并未加以留心。因为上半学期自己期末考试的成绩还算可以，虽然有着偏科的倾向，但是综合均衡各科考分，我还排在班级中游。可是当各年组井然有序地张贴出决定众人命运的红榜以后，我的名字在差班的序列格外醒目。当我看到原班级干部体育委员的大号，在我的姓名前面立正站岗，我立时明白了其中因由。可以说是我连累了人家跟我一样品德不好，在那个追求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口号年代，我们的命运注定被某种偏激的思潮戏耍。而我更是对上半学期冰天冻地里的那场雪仗，念念不忘，耿耿于怀。体育老师往好看女生脖领子里疯狂灌雪，我用雪块击打老师转移斗争方向，别看事后显得一如既往，表面平安。此时才知道阶级报复的钢铁手腕，随时随地都可以上纲上线，卷土重来。体育老师权限不大，可他老婆是教务处主任，威力不小，听说近日又跟新来的校长打得火热，可谓整风的立场，鲜明一致，可谓整人的观念，志同道合。
我们最终归属的差班，更有一大闪光的亮点，那就是清一色的男生，被自嘲为三十三条光棍儿。我们的班主任也有特色，据其自我解说打小练武，会个跟头把式，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视为看家本领，拿手好戏。这种说法在其接下来的日子里，逐一应验，真令全体光棍儿叫苦不迭。在此仅举一例，搞笑不搞笑的效果，由您自己定夺。那是时间一晃，转眼到了五月中旬，那一年的气候奇热。依然担任体育委员的骨头棒子同学，就是异想天开，气候奇热，他的想法也奇特。他似乎以命令的口吻，怂恿唆使平日里拉帮结伙的这股势力，都剪为光头就是剃成秃子。跟电影少林寺里的和尚相仿，唯一不同就是缺少戒疤。当时因我跟蔫吧坏张磊同学强烈声明，自己不参与这种有损形象的举措，体育委员就根据自由民主的原则，勒令我提供理发工具推子一把，同时让张磊同学实施具体剃头工作。劳动最光荣嘛，为光荣主动提供工具，故此我也光荣。其实骨头棒子同学的用意，显而易见，就是大家伙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脱离他的核心，独自蹦跶。
整个事件圆满完成以后，接下来所遭遇的体罚惩处，实在是人生莫大的耻辱，咋寻思也咋光荣不起来了。那是中午实施的剪头举动，下午刚上课就被班主任发现了班级里的异常景观，老师顿时大动肝火爆发雷霆盛怒。他把这六个被剃成光头的秃子，统一罚站在班级的讲台之上，那里原本是教师的私家风水宝地，这会儿齐刷刷并列一排光头，风景蔚然壮观。紧接着这个会点武术的班主任老师，此时却有别以往，并没有大施拳脚。而是抄起了班级平日里扫地的破笤帚头子，沾染着水桶里的脏泥汤子，在每个秃子的脑瓜顶上，来回亦反复地涂抹。最倒霉的人总是跟我有缘，我与张磊同学被秃子们出卖以后，我俩则被推搡到教室内的前墙角，正对旮旯面壁思过不说，脑袋上还被扣罩了，班级里平日装废纸的纸壳箱子。更吃亏的是，我个高蔫吧坏个小，大纸壳箱子晃晃荡荡地由我一个脑袋支顶着，高高在上。随着老师手里的笤帚头子在秃子们的脑袋上刷抹，其他同学不时发出朗朗笑声，而我跟张磊二人，却是两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见。他长辈亲戚地，这就是人格歧视年代里的寻常小事儿，可以说在当时，都不值当一提，堪称何足挂齿云云。
接下来的这年夏天，受社会运动的波及影响，学校里有好几个同学都遭到了公安机关的严厉打击。据学校教务处利用广播喇叭所讲，司法程序上叫作“收容审查”，公安机关正在侦办阶段，尚没有具体处理结果。但是校领导却通过小道消息得知，有些同学被收审的直接原因就是聚众跳舞，这些领导们专用的交际方式，被学生们借用以后，即刻遭到警方的插手介入。可见往日中国的成分刻划，有着多么深奥的等级印痕。即使在严打运动的风口浪尖，校长书记们，还有那个保卫股长，外加上个别老师，依然照旧，莺歌燕舞。资产阶级生活腐化方式，雷打不动。可是轮到学生模仿，却是另一番凄惨景象，中国的教育体制，可谓肮脏尽显，丑态百出。也是在那一年的开学之初，裴姓校长再也裹藏不住好色嗜淫的狐狸尾巴，急急匆匆跟原配妻子办理了离婚手续，然后迫不及待草草率率地迎娶了，一个年轻且又未婚的女教师，年龄上有着将近二十岁的差距，面相上与他亲生女儿如同姐妹。此后这校长被广大师生们背后私论为“裴三将军”，听过“隋唐演义”的人，都知道那是一员贯使双锤的猛将。然而，若按隋唐演义据实评判，我们的裴大校长，充其量就是驴头太子的转世化身。
还好这位驴头校长在二婚的燕尔之后，似乎发觉了自身先前的某些决策有些不合时宜，也算是他新官上任的火势，已经渐渐燃尽成灰，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巴掌大的权势，甭想着逆天行事。紧随其后学校里再次作出恢复各班级原始秩序的重要决定，不再延续好赖歧视现象的尤存，我们三十二个光棍儿被分插到了其他女生占多数比例的班级。可惜那会儿，骨头棒子同学还在另一地界接受收容审查，他并不知道这一惊天喜讯。我们的班主任也是时来运转，居然被一家政府报社相中并调走，真他娘地没处说理去。然而，就是那一个多学期的动荡划分，所造成的恶劣循环，在几年之后，自然泾渭分明，因果昭然若揭。三十三个男同学，在初中毕业以后，算是八十年代末期吧，因越狱行凶被当场击毙一个，团伙盗窃集体犯罪一次性被判刑七个。因思想开放身体也搞活，被劳动教养三个，其他的被失业被下岗，概括剩余的所有吧。真正被称之为有用有光辉的社会人才，一个不个，也就是没有一个。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所谓命运的悲哀，是源于自身的不幸，还是不幸的是，我们赶上了倒霉的年代。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