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这是贺知章的《咏柳》。他将柳树比喻为碧玉，并赞叹柳枝上的细叶是春风缔造的。唐人顾云也写了一首《咏柳》：“带露含烟处处垂，绽黄摇绿嫩参差。长堤未见风飘絮，广陌初怜日映丝。”袁志华在《安公子》中更加细腻地描写柳枝：“弱柳丝千缕，嫩黄匀遍鸦啼处。” 尽管柳树是春天的标志之一，是描写春光柔弱的精致和情调。然而杨柳的另一面——柳絮，则是十分令人反感的。每到春暖花开时，杨柳自然更加繁忙，它生发的种子在絮状物的包裹中随风飘荡，直至找到合适的土壤。宋晏几道这样描写柳絮：“街南绿树春绕絮，厚满游春路。”唐人李中这样描写《柳絮》：“年年三月暮，散乱杂飞花。雨地微风起，狂飘千万家。”这一季节面对杨柳花絮我十分感叹：“迷蒙误为雪花乱，原是柳絮落水面，清清碧波鱼儿颤，对长空惊叹。”而唐人罗邺的《柳絮》诗就是另外的感觉了：“处处东风扑晚阳，轻轻醉粉落天香。就中堪恨隋堤上，曾惹龙舟舞凤凰。”最有意思的当属《红楼梦》，就有一回（第七十回）专门咏柳絮的。黛玉写了《唐多令》：“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毬。漂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草木也知秋，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这一定是黛玉自叹只身漂泊的心境。
目前北京已经开始治理满城飞花了，据说为杨柳注射了绝育药，恐怕飞扬了千百年的柳絮时节就要消失了。有幸拍下了杨柳的种子和飞花的照片，留住了这难得的画面。看着充满飞絮而凌乱的画面。依然意犹未尽，于是填《暗香》词一阙：
一年四季，伴秋冬春夏，相依相弃。揽月九天，何必圆欢缺时泣。尝遍人间五味，苦时忆、甜在心底。八面风、四处风寒，松下琥珀玉。
春季，乱飞絮。恰似雪花飘，弥漫天地。伴风远去，放纵缠绵晚思绪。转瞬时光流逝，空悲切、放飞心迹。再飘零、休远去，必能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