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 热度 1
湖水湿地的浅滩上,芦苇总在随风摇晃。每每这个时候,我便会仔细的欣赏它们娇柔的身材,欣赏着它们蓬松的头颅在微风中宛若飞翔。
我喜欢芦苇,因为它的非凡和平常。之所以说它平凡,因为它们不具备战胜狂风暴雨的力量;之所以说它非凡,因为大自然赐予了它为人类服务的宝藏。芦苇一身都是宝,叶,花,茎,根,整体均可入药,而且芦苇还可以制造纸张,坚硬的芦苇还可以制作芦笛,苇膜便是贴在竹笛笛孔上从而发出脆美活低沉的声响。芦花还可以制作打扫灰尘的扫把,乃至留下了《芦衣顺母》的华章。 我不得不想起京剧《沙家浜》,新四军伤病员吃着芦根和鸡头米坚守在芦苇荡。
我喜欢拍摄芦花,因为它的飘逸和张扬。之所以说它飘逸,就在于它为我留下了顺风飘荡集体群舞的壮观影象。之所以说它张扬,就在于《诗经》赋予了它美好的爱情场景:“兼霞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国风-秦风》)。”
我喜欢在苇林中漫步,因为它的内涵和凄凉。之所以说它富有内涵,就在于它为人们带来的畅想。《伊索寓言》讲给我们一个童话:芦苇与橡树争吵着谁有耐力和力量,橡树指责芦苇说它孱弱,无论什么风都能轻易地让它摇荡。过了一会儿,一阵猛烈的强风吹了过来,芦苇弯下腰,顺风仰倒,避开了强风的猖狂,而橡树却迎着狂风,奋力抵抗。结果,橡树被连根拔掉了,芦苇则重新站了起来继续摇晃(《伊索寓言》第二卷第四十三篇《芦苇与橡树》)。之所以说它凄凉,就在于秋天里它给诗人带来了惆怅。宋人邓肃站在芦苇面前说:“江边芦苇风飕飕,东君一点破寒愁(《题梅斋》)。”同样,明代画家诗人唐寅感慨万千:“芦苇潇潇野渚秋,满蓑风雨独归舟。莫嫌此地风波恶,处处风波处处愁(《题画廿四首》)。”宋人廖行之看到了:“相呼相唤稻粱熟,年去年来芦苇秋(《暮秋闻雁》)。”而现代京剧《沙家浜》中郭建光所唱更加明确:“芦花放,稻谷香,岸柳成行。”因此,芦花的绽放,正是收获的季节。之所以说它自卑,就在于出自明朝翰林学士解缙的一副对联:“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注)。”
从初春好似禾苗钻出水面的一片绿油油的芦苇,到塘苇似竹的夏季,直至秋天的芦苇一片金黄,远看宛如一片等待收割的稻田,为大自然留下了富有哲理的思想和美妙画面的景象。面对金色的夕阳的映照,金黄的芦花摇曳着身躯和人们照相,孩子们、少女们、老人们站在它们的面前,欢度着美好的时光,也许诗人们正在吟诵着精彩的诗句,也许音乐家正在谱写着美妙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