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天命所归
作为官府的风水队伍，他们掌握的天机必然远超任何玄门宗派。毕竟历代帝王秘密都是一朝一代传承下来的，民间岂能窥探。想通这一点，我又看向另一卷描龙画凤的羊皮纸。展开细看，上面记载的并非高深术法，而是某位历史人物的遗诏。
遗诏记载，他所安葬的这座古墓，正是依照《养龙经》建造。据他判断，若葬于此地，后世将出一位真正的天人，超脱凡尘的得道之人。但他对此将信将疑，故立此遗诏供后人参详。若多年后未能如愿，将是他毕生憾事。
短短数百字的遗诏，却让我握紧双拳，怒火中烧。若这"沈氏"真是我家先祖，那当年必遭权贵剿杀，即便未至灭门，也定是元气大伤。
这更让我确信，那个食尸的幽虎很可能真是我小叔。难怪他一拳轰爆那帝王尸身——这可是我们沈家世仇！我也终于明白，那千年尸王为何在爆头前会笑，还要道谢。想必幽虎真在与它沟通，为它解惑，让它明白为何这座古墓未能养出真龙，未能诞生天人。
"悠悠千载，深埋黄土。得遇故人，大梦方醒。"这是祖父二十年前在墓山对尸王说的话，是祖父以二十年安宁换来的约定。
幽虎替祖父完成了诺言，那千年尸唐伟算大梦初醒，含笑九泉了。收好这两卷羊皮纸，我心情沉重，久久不能平静。再看那女尸，不知何时已化作白骨，魂飞魄散。我轻叹一声。虽她是尸王陪葬，但并无过错。她助我获得这个秘密，我不禁为她惋惜。总不能让她永远做个尸鬼。
我将她的尸骨焚化，好好超度一番，这才盘膝坐下。随手折了根树枝，我将这些事再次写在地上，要重新梳理。
沈家先祖修得大道，获《养龙经》。梁王不知从何处得知经书存在，欲让后世出天人，于是不择手段从沈家夺走经书残卷，建了这座盗版的养龙皇陵。
二十年前祖父来到皇陵，借鬼家之口将这些秘密传到我手中。将关键线索一一写下后，我脑中又浮现两个疑问。若将这"沈氏"认作先祖，他老人家道术通天，既得《养龙经》，难道不想寻一处风水宝地养龙？难道不愿子孙后代出一位惊世骇俗的天人？第二个疑问是：祖父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将秘密传给我？最终这两个疑问交汇，指向同一个答案：梁王墓中发生的事，能为我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启示，让我在面临困境时不至于束手无策。也就是说，我即将进入的那座大墓，很可能就是沈家先祖所建的养龙池。得出这个结论，我隐约明白了许多谜团。沈家庄为何会化作屠龙剑刀，将整座省城变为杀龙之局？正如《养龙经》所示，这养出的可是能撼动天地的真龙，是能斩天龙的恐怖存在！这样的人，天道岂容他现于凡尘？所以沈家先祖欲养龙，而天道要屠龙剑。
至于天要屠龙剑，却有人偏要逆天而行，这一点我尚未参透。但我可以确定，那位金锏老者确实在助我。我和他每前行一步，都是在逆天改命。理清这些，虽觉前路艰险，但总算有了底气。我知晓了沈家养龙的秘密，虽觉虚幻缥缈，但我相信让祖父乃至整个青麻一脉传承的《养龙经》，绝不止养龙这么简单。
我甚至推测自已二十四岁的命劫也与此有关。所以这座大墓，我非去不可。我要尽可能深入墓中，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墓主是谁，会葬着沈家先祖吗？若没有天道屠龙剑局，沈家何时会出现真龙？
我深呼一口气，收起脑中杂念，我不敢再想。没有回家，直接在地上盘膝而坐，呼吸吐纳，借天地之气打坐练功。磅礴气机在体内流转，我想再次进入今日擂台上的玄妙状态。可惜那种境界可遇不可求，最终未能如愿。但这里确是难得的练功宝地。借星月精华修炼至深夜，我将玄阳之气稳固在五十二层。以二十一岁的年纪拥有如此气机，已堪称人中龙凤。
毕竟我是以"李远"的身份横空出世，有望争夺玄门大会魁首。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必须在二十四岁前将玄阳之气突破八十五层，否则连接触沈家核心秘密的资格都没有。
练功完毕，我直接在此睡下。次日清晨，鬼面郎君已赶到此处。摆脱女尸纠缠后，他精气神明显好转，让我松了口气。"孤雁爷，她呢？" 鬼面郎君看着空棺，目瞪口呆。我正色道："已被我超度，此事到此为止。你既已解脱，不必再参加玄门大会了。回老家吧，祖父交代的事，我会转达给沈青衣。"
他将信将疑："真的？孤雁爷，您可别骗我。这是我从小的执念，若完不成，我死不瞑目。"我拍拍他肩膀："放心，你已圆满完成。我代表祖父感谢鬼家。回去安心过日子吧。切记，此事绝不可对外人提起。" 说完，我给他留了个电话号码，让他日后若遇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联系我。鬼面郎君本就不是什么高深风水师，若非身不由己和对祖父的敬重，也不会卷入这场风波。现在得以脱身，他十分欣喜，向我深深道谢后便告辞返乡。
而我则换下衣物，将这些能暴露身份的物件都藏在养煞的井中，再次化身"李远"。接下来的日子里，世上再无忍辱负重的沈孤雁，只有天赋异禀的李远。
收拾妥当后，我背上行囊走出住所。今日将举行选拔赛第二轮，剩余风水师将争夺最后五个进入千坟岗的名额。
具体赛制将在半个东道主苏家公布，所以我们要去那里集合。赶到时，现场已是人头攒动，大部分评委和风水师都已到场！
第126章 碧波潭底的密约
看得出来苏老憨对这次玄门大会极为重视。或许因为是半个东道主，他为参赛风水师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和精美礼品。大多数风水师平日清修，讲究朴素自然，何曾见过这般奢华场面，也算开了眼界。当我出现在会场时，立刻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昨日擂台之上，我一剑破云，技惊四座！再加上顶着李老爷子亲传弟子的名头，即便不是头号种子，至少也是前三的热门。
我用余光扫视全场，第一时间找到了苏晚晴的身影。她安静地坐在角落，双眼泛红，想必昨夜彻夜未眠，为我担心。虽然我给她留了信，说自有办法进入大墓，让她不必忧虑，告诉她我有要事在身并非真正离开，但她显然还是放心不下。
我强忍上前安抚的冲动，告诉她我一直在她身边的念头。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挽住我的胳膊，娇嗔声响起："李远哥哥，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在等你呢。虽然你被誉为天赋第一，但也不能这么傲慢呀。"
来人是李梦瑶。按理说我的身份与她并无交集，但李老爷子既说我是他亲传弟子，她自然把我当做自家人。我看得出她脸上的骄傲与得意，仿佛与我关系亲密让她在众人面前很有面子。
想到她先前对我的冷嘲热讽，以及对苏晚晴的挑拨离间，我心生不悦。轻轻拨开她的手，我淡然道："李梦瑶，我们很熟吗？我不喜与人肢体接触，请注意分寸。"她愣住了。若非我刻意改变声线，她定能认出我就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人。我的话引起了旁边几位风水师的注意，尤其是云素衣，她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祖父，李远哥哥欺负我！"李梦瑶脸色涨红，碍于在场众人不好发作，只得向李老爷子告状。李老爷子立刻打圆场："哈哈哈，李远啊，你这些年醉心玄术，人情世故还需学习。梦瑶是我孙女，你要把她当妹妹看待，明白吗？" 我点头，不卑不亢道："明白。但我不喜聒噪之人。" 一句话，让在场众人给我贴上了标签：高冷傲慢的独行侠。这种人最不合群，极易被集体针对。
很快，李老爷子开始介绍第二轮淘汰赛规则："今日比赛地点定在沈家庄侧的碧波潭。我们会在湖中投放九枚特殊标记的夜明珠。晚上九点，各位一同下水，最先找到珠子并成功上岸的前五人，将获得进入大墓的资格。"
听闻在碧波潭比试，旁人或许觉得简单，我却深知潭底凶险异常。李瘸子玄术登峰造极，那日都不敢下水而选择钓尸，足见湖底之险。
停顿片刻，李老爷子补充道："碧波潭看似平静，但我要提醒各位，水下有风水大阵，连我们几人都无法看透。其中凶险万分，奉劝各位量力而行，莫要葬身潭底。"
规则介绍完毕，参赛者被安排到休息区自由活动。大多人立即前往碧波潭查探，我没有凑热闹，因为比谁都清楚，不下水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水下必定凶险，用李瘸子的话说，下面肯定死过不少人。
正当我准备静心练气时，一名安保人员小心翼翼走来，说苏老憨有要事与我密谈，嘱咐我莫让他人察觉。我默然跟随，来到一间僻静书房，这是苏老憨的私人办公室。
"李远来了，快坐。在苏叔这儿不必客气。"苏老憨笑着招呼，还为我沏了杯好茶。我静坐一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一开口就抛出一颗重磅炸弹："李远啊，请你来是想帮个忙。苏叔曾在碧波潭底修过一座坟，想请你下去后帮忙看看，那坟现在如何了？"虽强作镇定，但我的心已提到嗓子眼。那莫非就是我在窥天井中看到的未来景象？"爱女苏晚晴之墓"？
我强压急切，淡然道："苏叔，小事一桩。您让我看谁的坟？坟在何处？" 苏老憨摆摆手，紧盯我片刻，缓缓道："此事稍后再说。苏叔先跟你聊聊家常。你应该尚未婚配吧？"我点头。苏老憨又道："你觉得我们家晚晴如何？" 我一怔，苏老憨该不会是看中我的潜力和前途，想把苏晚晴许配给我吧？连忙道："印象不深，应该不错。但我对儿女情长毫无兴趣，只愿钻研玄术，成为天下第一风水师。"
"哈哈哈，这年头像你这般上进的年轻人不多了。难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男人哪能离得开女人？不瞒你说，晚晴命格不凡，绝对配得上你的天赋！"苏老憨笑道。
我心中不悦，嘴上却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与青麻传人虽素未谋面，但敬重他的本领。既然这婚约是他所定，我不会插手。也劝您别不把他当回事，青麻一脉可不是好惹的。"
苏老憨城府极深，点到即止："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感情需要培养。反正苏叔告诉你，晚晴和沈孤雁的事已经了结。我不会让一个懦夫和女儿在一起。""苏叔想求你一件事，你进入大墓后，能替我好好保护她吗？就像你保护李梦瑶一样？"
第127章 碧波潭底的无头女尸
听完苏老憨这番话，我倒不那么生气了。或许他只是单纯希望女儿平安归来，需要找个强者保护晚晴。我点头道："苏叔，这是自然。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晚上还有场生死考验，我需要做些准备。您到底要我帮什么忙，请直说。"
"李远小友是个爽快人。好，那苏叔就不绕弯子了。实不相瞒，那座古墓我二十年前就挖了。当时那片水域还没开凿成潭，那里其实是个乱葬岗，尸骸遍地。我挖的墓就在乱葬岗底下。""后来我发达了，就迁了府邸，同时出资将那片乱葬岗改造成了人工湖。一来改善苏家风水，二来也是想掩盖当年挖的那个墓。"
苏老憨缓缓道来。人工湖前身是乱葬岗，底下尸骸无数，这我能理解。沈家庄当年确实死了很多人，不乏风水大师和受牵连的百姓。
但苏老憨为何要挖坟，还要建人工湖来掩盖？我有些不解。试探着问："苏叔，您也是风水师？""哪能啊。我倒想成为风水师，可惜没那天赋。我不是风水师！""不过不瞒你说，苏叔当年结识了一位真正的风水宗师，这人道行恐怕不在青麻鬼手之下！我挖湖建庙，修建府邸，都是得了这位大师指点。" 苏老憨笑道。
听他这么说，我才恍然大悟。之前还好奇是谁帮他改了阳宅风水，省城那几位大佬怕没这等本事。看来苏老憨果然深藏不露，竟认识这样的人物。道行不在祖父之下，那定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了。我故作淡然："苏叔，请继续。您当年挖的坟里埋的是谁？有没有具体位置？我下去后帮您看看尸首是否还在。"
苏老憨摇头："墓主身份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只需到潭底坤位，那里本有条密道。我特意建了防水罩，你打开罩子，帮我看看上面的符箓是否还在。"顿了顿，他补充道："切记，若符还在，千万别动，也别好奇看墓里的东西！""就这事？苏叔。这也不算大事啊。等玄门大会结束，您随便找个人下去看看不就行了？"我不解。他神色凝重："我认识的那位风水大师在潭底布了座大阵，下去九死一生。不然你以为为何选这里考核？其实是龙虎山老天师选的，我猜他看出了潭底有问题，想借机探查。""唉，他这番好奇心，怕要害死几个风水天才了。"原来如此。
我点头，但心中还有个疑问：苏老憨为何选我？按理说这么大的秘密，不该随便告诉外人。索性开门见山："苏叔，您把这秘密告诉我，究竟所为何事？这么多年您都没下去看，说明并非必须，何必冒这么大风险透露给我？" 苏老憨笑了："当年那位风水大师嘱咐过我，这秘密要烂在肚子里，绝不可外泄。但如今龙虎山老天师已看出端倪，这么多年轻天才下去，我怕藏不住了。" 说到这里，他轻咳一声，无奈道："李远小友，你看似不问世事，脑子却转得飞快，我什么都瞒不了你。""就实话实说吧。我的最终目的还是守住这个秘密。""所以给你两个方案：一是在水下帮我留意，若有人发现这个地方，帮我解决他。""二是你尽快收集夜明珠，让其他天才失去比赛资格，他们就得退出。"
他用中指敲了敲桌面，正色道："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千万。也许你看不上钱，但请放心，苏老憨定有你用得着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我对这人越发警惕。城府实在太深，说到杀人眼都不眨。估摸是看我在擂台杀心重，以为我是个狠角色。虽知苏老憨没安好心，我还是答应了："好的，苏叔。等我消息吧。别管我用什么方法，总之水底这个墓，除了我，绝不会有第二人知道。" 苏老憨朗声大笑，点头道："行！往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还指望你成为苏家乘龙快婿呢！"
我没接话，径直离开。
入夜后，九颗颜色各异的夜明珠被李老爷子投入潭中。我们九位参赛风水师背上应急氧气瓶，戴上防水耳塞和护目镜，纷纷跃入水中。按我们的练气境界，本可在水下憋气很久。背氧气瓶只是为应急。
我入水后直潜潭底。首要目标是排查夜明珠，若有就先藏起来，绝不给他人可乘之机。
但快到潭底坤位时，我发现事情远比想象的棘手。身边出现了尸群。一群无头女尸在我周围游弋，像是在看守什么，不让人靠近。愣神间，忽觉脚踝一凉，一只手抓住我的脚，猛力将我往潭底拖去。 我低头一看，该死的！一具无头女尸正抓着我的脚，死命往下拽。我用力踢踹，她毫不松手，依旧拖着我下沉。这下，我真有些慌了。
第128章 碧波潭底的守坟女尸
被水鬼抓住脚踝，我暗叫不妙。这玩意毫无灵智，纯属行尸走肉，既不怕死也不怕痛。除非将它轰成碎渣，否则会一直拖着我下沉。但问题是，我确实有手段灭杀它。可眼前还有一群无头尸体，若将它们全都引来一起拖拽，我势必会被撕成碎片。到时候不得不接连使出杀招，动静闹大了，再把其他风水师引来，发现这个小墓的秘密，我就不好向苏老憨交代了。想到这儿，我索性放弃抵抗，任由这无头女尸将我拖向潭底。反正我也要沉底，就当搭个顺风车。很快就被女尸拖到潭底，我四下一扫，迅速辨明坤位。远远望去，确实有个隆起的小包，应该就是苏老憨说的防水罩了。
心中一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倒要感谢这无头女尸了，本以为她要阻止我发现秘密，没想到竟是个向导。难道它们也想让这秘密公之于众？正疑惑间，忽觉不对劲。即便到了潭底，它仍不松手，继续用力拖拽。很快它钻进淤泥，大半个身子也被拖了进去。潭底淤泥极深，完全不似人工开凿，说它孕育了数百年都不为过。真要拖进去，我必窒息而死。不再犹豫，一记惊雷诀轰在水鬼身上。它身子瞬间炸裂，我得以挣脱。正要爬出淤泥，小腿突然一痛，似被什么咬住。猛一抬头，差点魂飞魄散。好家伙！我腿上竟咬着一颗头颅——正是当初与李瘸子从潭底钓上来的那个女鬼脑袋是一样的！
它咬住不放，长发如海藻般缠绕我的腿，要将我牢牢捆住。更要命的是，腿被咬破流血，头顶那群无头游尸嗅到血腥，齐刷刷向我游来。这还没完！脚下淤泥突然震动。低头一看，直呼好家伙——淤泥上竟长满海草，不断有头发从底下钻出。片刻间，又冒出十几个无头女鬼的脑袋！看到这一幕，我瞬间明白了。这些都是镇压邪祟的牺牲品，用来镇守某物。
脑筋飞转，必须尽快破局，否则别说探墓，能不能脱身都难说。思索间，那十余具游尸已至身前。而从淤泥中冒出的脑袋也纷纷上浮，精准地落到无头女尸颈上，宛若重新长出头颅。当头颅归位，它们齐刷刷睁眼。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那画面诡异至极。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因为它们长得都与李梦瑶一模一样，感觉就像十几个李梦瑶的尸体在盯着我。这种被"熟人"凝视的感觉，比陌生尸体更恐怖。
"你们都是祭祀牺牲品，我不想将你们轰成碎渣。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一边说，一边释放玄阳之气，试图震慑它们。然而这些玩意既非阴魂又非诈尸，它们是窥天井下那口棺材不断滋生的，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死者。一时陷入两难：是该镇杀，还是设法沟通？
就在这时，防水耳塞传来通报："龙虎山弟子金铜寻得一枚夜明珠，成功上岸，获首个进入古墓名额。现剩余名额：四。"
该死！这么快？看来之前小瞧了金铜的手段，名门正派果然不凡。本以为云素衣会是第一个，没想到是这位道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耳塞又响："幽冥殿云素衣寻得一枚夜明珠，成功上岸，获进入古墓资格。现剩余名额：三。" 暗道不妙！这些风水师手段了得，再耗下去别说苏老憨的秘密，连进入大墓的机缘都要错过了。绝不能留晚晴一人进古墓！想到这儿，我又看向那群女尸。这一看，又吓一跳——它们突然齐抬手，将脑袋从颈上取下。取下后，那些头颅冲我诡异一笑，又装了回去。这个动作反复数次，每做一次，周围尸气就浓重一分。
我当即决定：速离此地！它们显然是守护苏老憨那个古墓的，想必是当年那位风水宗师布了阵法，让潭底邪祟成了看守。游出一段距离后，回头一看，它们并未追来。我立刻停住，从布袋中取出豢养小栖凤的瓷瓶。"出来吧，小青。需要你帮忙。"我对瓷瓶低语，放出栖凤。
谁知它幽怨地瞥了我一眼，活像被囚千年，看得我一阵心虚。"大哥，别这么看我。前些天刚放你出来过。"我无奈道，但还是让它吸了口腿上的血。它这才心满意足。
第129章 小栖凤找夜明珠
见它满意了，我正色道："潭底还有七颗夜明珠。你速去替我收集，至少要找到五颗。否则别回来见我！"培养阴魂的夜明珠，实为培阴珠。以各种精怪妖元为载体，辅以香灰、酥油炼制而成，极易吸引妖、鬼、尸等邪祟。今日考核选用此物，正是为了增加寻找难度。唯有通过此关，方有能力在那凶险大墓中生存。但对小栖凤而言，寻找这些带尸气的夜明珠易如反掌。它晃晃脑袋，摇摇摆摆地游走了。
目送小栖凤远去，我紧绷的心弦稍缓，同时暗觉惭愧——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李老爷子、苏老憨这些老狐狸打交道多了，我竟也学会耍这种手段了。其他参赛风水师怕是想破头也料不到，任他们在潭底找得头破血流，甚至遭魑魅魍魉毒手，也赶不上我这般作弊。
既有帮手，我便不急了。重新游回尸群旁，它们见我返回，立刻又开始重复提首、放回的动作。不知是在恐吓我，还是在施法。
"少装神弄鬼！今日不让路，就叫你们魂飞魄散！"我厉声喝道。话音刚落，这十几具女尸扑通跪地。我一怔，以为恐吓奏效？但很快身体僵住——不妙！她们跪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东西！
一想到能让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尸集体下跪，我对身后那玩意心生忌惮。但我并未退缩，佯装未察，暗捏惊雷诀猛然回头。身后空空如也，未见想象中的恐怖邪祟。但我看见地上有一圈脚印，不大，似女子所留，绕我一周，似在仔细打量。
说实话，被一圈不明来历的脚印包围，这种感觉实在瘆人。我立即念动见灵诀，开启天眼。然而依旧看不见那东西的真身，这让我心生疑虑。
我玄阳之气已至登堂入室之境，气机相当强盛。若是寻常妖邪，不可能看不见。若潭底真有如此恐怖的邪祟，龙虎山老天师和李老爷子等大佬，按理不该让我们下来送死啊。
心中正自纳闷，那脚印却一步步逼近，最终明显停在我面前。此刻，它应就站在我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我。"你是谁？为何在此？"我直接发问。没有回应，但脚印仍在，并未离去。这让我越发好奇——若它是超级厉害的阴魂，纵使隐藏本体不让我看见，阴气也该极重。但我几乎感受不到阴气，甚是古怪。
这看不见的东西，当真邪门！但我自有办法让它现形。伸手入布袋，摸出那瓶用牛眼泪精心调配的显灵水。此物非为让凡人见鬼，而是专破邪祟隐身之术。我毫不犹豫朝它甩去一滴，再开天眼。这回眼前隐约浮现一道虚影，逐渐凝实清晰，终得见其真容。看清那一刻，我如遭雷击。这是个女子，身姿曼妙。她静静站立，凝视着我。而那张脸，竟是我心爱的苏晚晴！瞬间方寸大乱，一身本领仿佛化为乌有，不知该如何应对。但我深知此刻不能慌乱，既遇此事，必须弄清真相，不能糊里糊涂蒙混过去。立即念动醒神咒，让耳聪目明，七窍通达。我再次看向苏晚晴，她也在看我。但她的眼神毫无灵气，只是单纯地望着我，宛若孩童初见新奇玩具。
"晚晴，真是你吗？"我轻声问。她没有回应，只眨了眨眼，显然不识得我。我隐约猜到什么，立即取出家传罗盘测气。罗盘指针异动，印证了我的猜测。难怪初时天眼看不见，念了见灵诀也无效。原来她非鬼非魂，准确来说，这只是苏晚晴的一缕命魂。
人有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各司其职。眼前这个苏晚晴，正是我心爱女子的命魂所化。
难怪先前为苏晚晴看相，总觉她的命格古怪，似有层气遮挡。如今看来，她远比我想象的复杂。正常情况下，人的三魂极难剥离。一旦分离，轻则如常人所说的"丢魂"，变得痴傻。若不及时寻回，性命堪忧。重则魂飞魄散。
然而苏晚晴却活得好好的，似乎未受太大影响。看来苏老憨口中的那位风水宗师确有通天本领，竟能生抽人命魂而不伤其性命。单凭此手段，至少已入天元之境，难怪苏老憨说道行不在祖父之下。
问题来了：苏晚晴的命魂为何会在潭底，出现在苏老憨所挖古墓附近？按苏老憨的说法，此墓是二十年前所挖，难道二十年前苏晚晴的命魂就被那位风水宗师抽离？而眼前这个苏晚晴的命魂，也正是从婴孩模样成长至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