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当年的秘密
我眉头紧锁，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在半路拦住他们的人，绝对有问题，十有八九就是李璐的祖父。苏母继续回忆：“我们起初不信，可那位风水师真的让我们从晚晴身上看到了一个小鬼的影子。他说这是吸食晚晴阳寿的邪物，晚晴的阳寿都快被它吸干了。”“他还问我们，晚晴是不是被什么人算计了。当时我立刻想到了青麻鬼手，但我哪敢说啊。”“后来那位大师问我们要去哪里，老憨就把此行的目的告诉了他。他说晚晴就是被青麻鬼手算计了，不能去送死。”“我不太相信他，但老憨却像着了魔，对他无比敬仰。我们决定不去沈家庄了。”
“可那位风水师又说，如果不去，这一劫肯定破不了。然后他找来一个和晚晴差不多大的女娃，说这才是我们的女儿，让我们带着她去见青麻鬼手。”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那个被调包的女娃，应该就是李璐了。祖父以青麻相术名震一生，为我选定一个特殊的女子定下娃娃亲，想要为我改命。到头来，竟被另一位风水天师算计了？这位李家老天师，究竟意欲何为？而手眼通天的祖父，当年是否察觉到了这场阴谋？
想到李璐的祖父可能破坏了祖父的布局，我内心一阵惊惶。但转念一想，祖父不惜隐退江湖也要为我铺路，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人算计？
我立刻追问苏母：“然后呢？你们就带着别人的孩子去见了沈老爷子？他没发现吗？”
苏母说道：“别提了，我当时提心吊胆，生怕被看穿。但沈老爷子从没见过我女儿，再说小孩子长得都差不多。他应该没看出破绽。”“他最后选中了那个女娃，带着她和他的孙子沈孤雁消失了大约一周。一周后把女娃还给我们，我们夫妇就离开了沈家庄。”
“回到省城后，那位调包的风水师已经在家里等我们。他似乎有意避开我，单独找到老憨，两人谋划了一件很神秘的事。”“那件事之后，晚晴就恢复了正常，再也没生过什么大病。”
我点点头。看来那位风水师确实是李璐的祖父无疑。他与苏老憨谋划的事情，应该就是碧波湖底的借阳寿大阵。
我推测，既然李璐代替晚晴与我定亲，那真正的苏晚晴就会阳寿耗尽而死。李老天师怕露出破绽，就帮苏晚晴逆天改命，让她继续活着，防止被我祖父看出端倪。如此说来，这位李家天师确实手眼通天，难怪苏老憨说他的手段不在祖父之下。
我继续追问：“后来那位风水师是不是还出现过一次？” 苏母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测。“先生，您一定要帮我啊。不是我不守信用，实在是当年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那个女鬼又出现了，我感觉她像是知道了什么，要来报复我和苏家。”
苏母一脸惊恐，声音颤抖。我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不能全怪您。您一个普通人，被那么厉害的风水师算计，实属无奈。现在只要您全力配合我，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
苏母连连点头：“好，我一定全力配合。其实后来我一个人静下心来仔细想过，沈老爷子和那位风水师，我到底该相信谁。”“我觉得更应该相信沈老爷子。所以后来他孙子来我们苏家，我一直想撮合他和晚晴在一起。”“只可惜沈孤雁这孩子命薄，走得这么早。不知道他的死和我的错误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那我真是罪孽深重了。”
说到这里，苏母眼圈泛红，几乎要哭出来。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心为我的“死”感到难过。
我很想安慰她，告诉她我还活着，但还是忍住了。这对我何尝不是一种磨练？如果连这点儿女情长都不能做到不动于心，将来的命劫我定然扛不过去。
“放心，既然我受人之托，自然会帮您解决问题。”我郑重地对苏母说。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紫藤急切的声音：“不好！苏小姐被那个女鬼带到沈家庄了！我进不去，你快来！”我心一紧。沈家庄可不是寻常之地，我必须立刻赶去。
“苏夫人，我先去把晚晴带回来。今天我们说的这些秘密，请您务必守口如瓶，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严肃地嘱咐道。
苏母连忙点头。我迅速离开苏府，急速赶往沈家庄。路上，我瞥见李家的风水师队伍正抬着装有“我”尸体的棺材离开，李瘸子等人还在后面跟着。这让我稍感安心，打算解决苏晚晴的事情后再去查探。
总觉得李璐带走我的“尸体”，不只是为了落叶归根那么简单。李家必定在谋划什么大事。
沈家庄离苏家不远。如今我气机稳健，很快就抵达山脚下，来到那道无形的“龙门”前。
紫藤瘫坐在地上，似乎受了伤。我连忙上前扶住她：“紫藤，你怎么了？谁伤的你？是那个无面女鬼吗？”
紫藤摇头：“不是。我想强行进入沈家庄，结果被山内的阴气逼退了。沈家庄的凶名果然不虚传，我根本进不去。”
我点点头：“你在山外等我，我来试试。” 说完，我取出香烛，准备祭拜沈家庄神。
其实此刻我很犹豫，该不该向沈天暴露身份。虽然他是沈家人，我应该信任他，但他之前让我带着那个邪祟的骨灰落叶归根——那邪祟显然是李家人，与李璐同族。他似乎有意让我与李家产生联系。
沈天与那个邪祟女子关系匪浅，我担心他过不了情关，把我也拖下水。所以潜意识里，我觉得应该对这个存活了千年的猛人多加防备。
正当我权衡利弊时，耳边突然传来沈天的声音：“沈孤雁，别拜了，直接进来吧。”
我额角渗出冷汗——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别人看不破的伪装，他一眼就识破了。我的气息，他认得。我无奈地苦笑，连忙恭敬地说：“山神前辈，别来无恙。上次与那三位天师交手，伤势恢复得如何？”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道：“好小子，藏得够深的。这么快又换了一张脸。当年我要是有你一半机灵，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我哑然失笑：“您老人家艺高人胆大，不需要耍小聪明就能成事。我学艺不精，道行不够，若不处处苦心经营，怕是活不下去啊。”
当时我很想问问沈家庄神，当年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被整个历史封杀。我们沈家和李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数千年过去了，李家还在算计我们？
但我最终忍住了。好奇心害死猫，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既然祖父和沈天两位大佬都不曾提及这段历史，说明此事天机不可泄露。如果我真想知道真相，只能靠自己探寻。
于是我直接开启龙门，在紫藤惊愕的目光中，堂而皇之地走进沈家庄，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这是我第二次进入沈家庄。上次是为小青龙讨封，如今再次感受山中恐怖的阴气，却没那么慌了——堂堂沈家庄主都欢迎我了，我还怕什么？
我脚下生风，一路向沈家庄深处奔跑，想要追上被女鬼附身的苏晚晴。同时心里暗暗好奇：那个女鬼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沈天会放她进来？
跑了约莫半小时，我抵达沈家庄的核心区域。远远望见一个无边无际的深坑——看来苏母没说谎，当年祖父就是带她来这个深坑“求子”的。
在深坑边缘，我看到了晚晴。女鬼已经从她身上下来，正附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仿佛在向她揭示身世之谜。
我刚要上前，那个女鬼突然扭头看向我。糟了！
第167章 你是谁
我竟然被她发现了。但我并不慌张，立刻提聚全身玄阳之气准备应对。然而下一秒，我就慌了神。这无面女鬼只是踮着脚尖朝我跳了几步，我竟发现自己全身的玄阳之气完全无法调动，被她的阴气彻底压制！好强的阴气！我浑身一颤，这无面女鬼的真实实力竟然远超沈家庄中的寻常邪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无面女鬼的强大超出了我的预料。若不是身后有沈天这座靠山，此刻我早就转身逃跑了。我强作镇定地站着，双目紧盯着她。她也一步步向我逼近，明明脸上没有嘴巴，体内却突然传出一个空灵的声音：“你是谁？为何跟踪我们？” 她突然开口问话，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看来她不像沈天那样眼尖，没能一眼识破我的真实身份，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她能主动交流，说明灵智很高。
想想也是，之前在晚晴房间里，她对苏母说的那句“别忘了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就显示这是个极为聪明的存在。
我壮着胆子回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带苏晚晴离开。想必你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这里不适合她久留。”女鬼丝毫不给我面子，瞬间飘到我面前。满头黑发无风自动，带着磅礴的阴邪之气朝我涌来。我被这股阴气震退数步，战意也被激发出来。其实前几天动用请神符后，虽然那股神力已经消散，但我昏迷三天三夜也因祸得福——最直观的好处就是玄阳之气又精进不少。此刻我的气机已稳定在七十层，隐约有化龙之势。
以二十一岁的年纪达到这个境界，在历史上都属罕见。若不是今天遇到神秘的李璐，我甚至敢自负地认为自己是当世第一天才。但现在我不敢这么狂妄了——那个李璐的修为明显在我之上。这正应了祖父那句话：玄学世界，永远人外有人。
想到这里，我更加渴望变强。否则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若真被她逼着成亲，岂不是束手无策？“既然要动手，那就让我领教领教！” 我大喝一声，将周身气机完全爆发，才勉强抵挡住她的阴邪之气。紧接着，我抬起右手，凌空画出一道困鬼符，朝无面女鬼推去。我选择困鬼符而非镇鬼符，就是想传达一个态度：今日只斗法，不搏命。然而她完全不管我的示意，右手轻扬，便将我的困鬼符拍散。下一秒，她欺身而上，直接飘到我脖颈处。别看只是个女鬼，却重若千斤！我一下子被她压垮，瘫坐在地。
鬼物的力量与体重无关，全看阴气强弱。她如此沉重，可见我们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将我压制后，她那头黑发如毒蛇般缠绕住我的脖子，竟真要取我性命！“别！自己人！”我连忙收起玄阳之气，主动示好。可她丝毫不给面子，阴气继续侵袭，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住手！不要伤他，他是我的客人！” 这时，沈家庄神的声音传来。这次声音很近，不像之前那样遥远。我感觉沈天那口天棺应该就在不远处。既然沈家庄主都发话了，这女鬼总该收手了吧？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突然扭头冷声道：“闭嘴！别忘了，你早已不是我的主人。你没资格命令我！” 听到这话，我惊出一身冷汗 —— 这女鬼也太猖狂了！要知道这里可是沈家庄核心地带，算是沈天的老巢，她竟敢如此出言不逊？她到底是什么样存在？
她说沈天不再是她的主人，又是什么意思？隐约间，我产生强烈的不安。如果连沈天都奈何不了她，那我今天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
还是太大意了！“孽障，找死！”沈天似乎被激怒，冷喝道。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直轰女鬼而去。而女鬼竟也抬起手，一掌迎上！沈天化掌为拳，女鬼则虚空一握，精准抓住了袭来的拳头。拳掌相交的瞬间，仿佛整个空间都凝固了。最终，女鬼后退数步，她幻化的手掌消散，沈天的拳头也随之消失。
“居然又变强了……怪哉！”不远处传来沈天惊疑的声音。我心中骇然。在沈家庄内能与沈天对攻而不落下风，这女鬼的实力强得超乎想象。下一秒，女鬼再次朝我扑来，杀意未减。
“住手！”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我时，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苏晚晴。令人惊讶的是，听到苏晚晴的话，女鬼真的停手了。
我有些发懵 —— 难道苏晚晴真的成了这个女鬼的新主人？这女鬼的上任主人是沈天，现在却听从苏晚晴？一时间我难以理解，但隐约感觉到，她可能并非普通鬼物。如果要猜测她的本质，我想到了两个字：墓灵。
不知她为何认定了苏晚晴，想必与祖父当年布下的风水局有关。此时我反而有些欣慰 —— 有如此强大的存在保护苏晚晴，我倒是可以放心不少。
很快，苏晚晴走到我身边，低头看向我。她的眼神清明，意识显然很清醒。想必无面女鬼已经向她透露了不少玄门秘辛。她凝视着我，轻声问道：“你是谁？”
第168章 屠龙剑遗迹
苏晚晴注视着我，眼神中带着探究，仿佛在我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我立刻回应道：“我是沈孤雁的好友，名叫慕容卫。他之前嘱咐过我，若他遭遇不测，务必护你周全所以我跟了过来。”“不需要！”她冷冷丢下这句话，突然转身朝那个巨大的深坑走去。“我们走，我要夺回孤雁。”苏晚晴语气决绝。而那个无面女鬼，竟真的默默跟在她身后。来到那处超级大坑的边缘，女鬼附在苏晚晴身上，随即纵身一跃，跳入了深坑之中。我连忙起身追赶，来到坑边向下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深深震撼，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深坑极其辽阔深邃，宛如一个干涸的湖泊。而在坑底，竟然真的盘踞着一条巨龙的遗骸！但这并非真正的血肉之龙，而是一具庞大的龙骨。更准确地说，它似乎是由山土自然隆起、堆砌形成的龙形骨架。尽管已是死物，却依旧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气息。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具土龙骨架上布满了斑斑血迹。虽然鲜血早已干涸发黑，但仍能看出，这条由山土幻化的龙形，当年曾经历过一场血腥的屠戮。
我眉头紧锁，一时难以理解。若说是真龙尸骨，为何材质是土而非真正的龙骨？若说只是自然形成的土丘，又为何会沾染如此多的血迹，仿佛真的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龙之战？
很快，我在土龙的龙首位置发现了一块镇压着的石碑。上面刻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
“沈怀山，于七月十五中元节，斩孽龙于此！”
“沈怀山屠龙剑于此”——这寥寥数字，却让我瞠目结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祖父的强大，再一次给了我深刻的震撼。我望向深坑中那巍峨壮阔的土龙尸骨，只见龙身上布满了整整八十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显然是被斩杀了八十一刀。最后一刀直插龙腹，给予了致命一击。
可以想象，当年祖父就是在这深坑之中，与这头由龙脉之灵孕育出的土龙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这虽非九天之上的神龙，却是养龙大墓凝聚的无上龙气所化，是地脉的精华。要斩杀这样一头天地之龙，所需道行恐怕比屠杀真龙还要高深。可祖父为何要在沈家庄内屠龙剑？
七月十五，中元节，这正是我出生的日子。祖父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我满心疑惑。难道祖父来此屠龙剑，是为了确保我能顺利降生和成长而布的局？但隐约间，我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祖父必定有着更深层的目的。我突然想起苏母讲述往事时，提到祖父当年在深坑前说的那句话：“我乃沈家最强天师沈怀山，今日在此欲替沈家逆天改命，斩断前仇旧恨！”
想到这句话，我似乎明白了一些。祖父选择在中元节这天屠龙剑，显然不仅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整个沈家的生死存亡。祖父料事如神，他一定是推演到了什么，结合他所知的沈家秘史，判断出这养龙大墓看似为沈家后世谋福，实则暗藏杀机。正如肖云剑曾对我所言，沈家被推上风口浪尖，承载这养龙大墓，或许并非心甘情愿的选择。于是，祖父决定在鬼节这天，于沈家庄屠龙剑。这大坑中的土龙骨，想必就是地底养龙大墓的龙元所化。祖父斩了这头“孽龙”，就意味着他要亲手毁掉这沈家的养龙大墓。也就是说，祖父算准了我将是继沈天之后，沈家的又一条“天龙”。在我出世后，他便毁掉养龙大墓，决定将沈家未来的命运全部压在我的肩上，由我来重新书写沈家的篇章。这正应了那天我对肖云剑说过的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想通此节，我越发好奇：沈家究竟是如何走上这条养龙之路的？我们沈家所谓的“新仇旧恨”到底是什么？我暂时还想不透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京都李家，绝对是这盘棋局中极其关键的一环。既然祖父选择由我来终结前仇旧恨，他又怎会不暗中提防李家？李老爷子用李璐调包苏晚晴，我认为祖父很可能早已察觉。看破不说破，他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想到这里，我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京都李家是非去不可了。这是祖父留给我的考验，我必须破开他布下的迷局。下定决心后，我纵身跳入了这卧着龙尸的深坑。来到坑底，近距离观察这土龙尸骨，我越发感到震撼。土丘沟壑分明，苍劲有力，大自然（或者说这养龙大阵）真是鬼斧神工，竟能孕育出如此逼真的地龙之貌。浓烈的土腥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仿佛将我带回了二十年前那个血腥的屠龙之夜。这也难怪苏母说，第二天见到祖父时，他浑身鲜血。
我沿着土龙骨向前走，很快在龙首处发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这洞口下方是一条密道，很可能直通地底的养龙大墓核心。刚才晚晴就是从这里消失的，我打算跟进去。
然而，就在我准备跳下时，沈天的声音骤然响起：“沈孤雁，你不能下去！”“为何？”我疑惑道。他沉声说：“地底的大墓在二十年前，确实被你祖父沈怀山摧毁了。但这是远古形成的大墓，又岂是一个风水师能够轻易彻底毁灭的？”“虽说龙元已被斩碎，但下方依旧危机四伏，以你现在的实力下去，必死无疑！”“那为什么苏晚晴能下去？”我不解地问。
沈天缓缓道：“她不一样，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更何况，她有龙墓之灵的守护。”果然，那无面女鬼就是墓灵！而且绝非青丘坟上那些小鬼可比，她是这沈家养龙大墓的墓灵！难怪连沈天都敢反抗。我直接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这是我们沈家的大墓，我作为沈家人不能进入。可苏晚晴一个外人，却能下去？”“山主，请您告诉我实话——苏晚晴，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169章 阴兵拦路
尽管我如此恳求，沈天依旧讳莫如深：“天机不可泄露。待你实力达到一定境界，自然会知晓。我只能告诉你，你祖父沈怀山，对天下玄门布下了一场逆天大局。”“最终能否成功，就看你能不能参透他这‘青麻鬼手’之局背后的真正含义。”我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便不再多问，但愿我足够聪明，能领悟其中奥妙。山主，晚晴下去真的不会有危险吗？”“不会。而且她不会再原路返回，会通过另一条墓道离开。她的下一站，是京都李家。”
想到晚晴跳下深坑前那句要“夺回孤雁”的决绝话语，我立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必须马上离开，追上李璐的风水队伍，我也要去李家！
“山主，我答应您的事，绝不会忘。我会将那女子的尸骨带回李家安葬，让她落叶归根。”说完，我转身欲走。刚迈出几步，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我反应极快，猛地回头，只见一把古朴长剑和一本泛黄的剑诀匣子，稳稳落在我的面前。“送你了。此剑名为‘屠龙剑’，是我当年从一处世外秘境带出，从未现世。”沈天的声音平淡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我如今虽有青霜剑和祖父的九眼铜钱剑，但这两件法器都太过容易暴露身份。与这把“屠龙剑”剑相比，无论是材质还是蕴含的灵韵，都堪称云泥之别。
我郑重地捧起这份厚礼，沉声道：“多谢沈家庄主！他日我若真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定想办法助您脱困！” “哈哈哈……”沈天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苍凉。我能听出，他对于重获自由，似乎并不抱太大希望。
我没有追问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忍不住提出另一个请求：“山主，不知下次何时才能再来沈家庄。今日有此机缘，能否让我……见您一面？”
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却应允了：“来吧，只要你不怕。”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穿过一片茂密山林，眼前竟又出现一处宽广的深坑，与之前那斩杀土龙的深坑颇为相似。
但这一次，坑底卧着的并非龙尸，而是那口我曾见过的、刻满龙纹的黑金天棺！天棺静静置于坑底，棺身被九根粗大的铁链紧紧缠绕、束缚。每一根铁链都深深扎入地底，仿佛另一端捆缚着巨龙，将这口天棺死死镇压于此。我壮着胆子跳下深坑，一步步走向天棺。当我靠近时，沉重的棺盖竟自动缓缓滑开。我屏住呼吸，探头向内望去。只看了一眼，我的呼吸便瞬间停滞，全身汗毛倒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棺内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我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沈天，竟是这般模样！
那日他与李老爷子等人大战，硬抗天雷也想破棺而出，我曾瞥见他大半个身躯。虽被黑气笼罩看不真切，但总觉得至少是具完整的躯体。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我的想象。
棺材里竟盛满了暗红的血水！血水之上，漂浮着两样东西：其一，是一张完整的人皮！如同蛇蜕下的皮囊，五官轮廓清晰可见，静静地漂在血水表面。而在人皮旁边，竟漂浮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这尸体通体没有皮肤，肌肉纹理和血管暴露在外，仿佛刚被生生剥去皮囊。诡异的是，历经漫长岁月，它竟不腐不烂。显然，这位沈天当年是被活生生剥皮之后，才镇压在这口血棺之中的！更让我心底发毛的是，这口血棺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之前昏迷三天三夜，我做过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中，其中一个就是自已躺在一口血棺里。不过梦中的我并未被剥皮，不像沈天这般凄惨。
“山主……这，这是谁干的？”我下意识颤声问道。那具无皮的血肉之躯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向我。从他面部的轮廓依稀可以判断，他生前定然是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相貌出众，实力通天，当年想必也是风华绝代的人物，可惜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沈孤雁，害怕吗？”那无皮血尸开口，发出的正是沈天的声音。换作任何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但此刻，我心中涌起的并非恐惧，更多的是悲悯与愤慨。强如沈天，死后犹能独战当世三大风水天师，竟也无法保全尸身！那个曾放出豪言的狂傲之人，终究逃不脱这口刻满经文符咒的血棺禁锢。而他，还是我沈氏先祖。这实在是一件令人痛心疾首的事。
我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不怕。我只是觉得……您所受的苦难，太过残酷了。”他笑了。尽管面目狰狞可怖，笑容却透着一种超然的坦荡。“我不怪任何人，也不后悔当年的选择。即便重来一次，我依然会走上这条路，落得这个结局。”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我坚信，终有一日，我能走出去！”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甚至不清楚，究竟是谁将他镇压于此。
难道是那神秘莫测的“天道”吗？
我对此一无所知，也无法轻率地出言安慰，空泛地说相信他有脱困之日。倒是沈天主动对我说道：“沈孤雁，有朝一日，你或许也会变成我这副模样。你……害怕吗？”我沉默了。那一刻的感觉极其复杂，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对未知命运的迷茫。“哈哈，不吓唬你了。”沈天的语气缓和下来，“虽然本不该多言，但你小子很对我脾气。我提醒你一句——”“倘若你能参透沈怀山的布局，你的结局，或许会与我不同。好了，你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我跪在地上，对他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将这句提醒深深记在心里。随后，我起身快步离开，一口气冲出了那道无形的“龙门”。 紫藤见我安然出来，长舒一口气，语气带着骄傲：“主人果然厉害！连李老爷子都不敢擅闯的人间禁地，您竟能来去自如。”
我直接对她吩咐道：“回去尽快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省城了。我先去追李家的队伍，你收拾好行李再来与我会合。”紫藤见我神色凝重，立刻点头应下。我们迅速下山分头行动。我朝着李璐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急速追赶。
狂奔了七八公里后，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我看到了李瘸子、肖云剑等人的身影。
他们这支队伍，似乎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去路。我连忙凑近观察，看清状况后，心中不由一惊。
拦住李瘸子他们的，并非活人，而是一支阵容齐整、肃杀森严的古代军队！这支队伍足有数百之众，兵士皆身着古朴盔甲，手持戈矛刀剑，无声地列阵于前，堵住了整条道路。
很明显，这绝非现代影视拍摄。他们不是人，而是——阴兵！青天白日之下，突然出现如此规模庞大的阴兵队伍，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此地并未发生过大规模死亡事件，怎会凭空冒出这么多阴兵？
李瘸子等人停在原地，并未强行闯关，似乎在等待阴兵自行离去。我立刻小跑过去，故作熟稔地问道：“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李家那批人呢？”我的突然出现和自来熟的态度，自然引起了他们的疑惑。
李瘸子甩了甩他那标志性的乱发，审视着我：“你这小子，到底是谁啊？”我立刻按照准备好的说辞自我介绍：“我叫慕容卫，是藤姐的出马弟子。沈孤雁先生算是我主人的旧识，我是来帮忙的。”众人一听我只是个精怪的出马弟子，大多没把我当回事，不再理会，继续焦急地讨论着。“怎么办？突然遇到阴兵借道，再不想办法过去，我们怕是要跟丢了！”金铜语气急切。李瘸子较为沉稳：“大家再等等。遇到阴兵借道，最忌讳与之发生冲突。我们先退到一旁，给他们让路便是。”
肖云剑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开口道：“怕是没用了。我感觉这不像是寻常的阴兵借道。若是借道，他们早该离开了。可他们一直不动，倒像是……专程在此阻拦我们。”
“肖队长说得对！”云素衣也加入了分析，“这些阴兵就是在故意拦路！李家的风水师经过时风平浪静。他们刚走，阴兵就出现了。恐怕是李家人在背后搞鬼！”这时，我快步走到众人面前，语气肯定地说：“大家别再浪费时间猜测了！这些阴兵就是李家召来的！这不是自然的阴兵借道，而是李家施展的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对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出马弟子投来怀疑和审视。
时间紧迫，我无法向他们详细解释。关于李家能够驱使阴兵的法门，我早年听祖父讲过。当时只当是奇闻异事，现在回想，祖父恐怕早已料到我会与李家对上，所以才在那些故事里，透露了诸多关于李家的秘辛。
祖父曾对我说过，李家之所以偏居一隅，看似超然物外，并非因为他们实力不济。而是有着某种极其特殊、甚至不为玄门主流所容的原因……
第170章 散兵符
李家所走的玄学路子，与寻常宗门截然不同。他们与阴司关系匪浅，据说掌握着调动阴兵的特殊法门。想到这里，我立刻迈步走向那批肃杀的阴兵。祖父曾教过我一个遣散阴兵的秘法。他说正常情况下，此法足以驱散阴兵，除非对方动用了特殊的“阴兵虎符”进行强控。“慕容卫！你干什么？知道阴兵是什么吗？别给我们惹麻烦！”金铜见我竟主动走向阴兵，立刻大声呵斥。
我理解他们的紧张。倒不是这批阴兵本身有多厉害，若在场众人联手，杀出一条路并非难事。但阴兵乃阴间正规军，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与如此大批量的阴兵交手，势必惊动阴司，无疑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来到阴兵阵前。为首的阴兵将领立刻抬起手中长枪，煞气锁定于我。与此同时，我能感受到身后李瘸子等人瞬间爆开了玄阳之气，显然都认为我在找死。我不为所动，朝那阴兵首领摊开左手掌心，同时咬破右手中指，以血在掌心迅速画出一个形似牛首的奇异符号——这正是祖父传授的“遣散兵符”。
其实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那阴兵首领看到我掌心的兵符后，竟猛地单膝跪地！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后方那三百多号阴兵队伍，齐刷刷地全部单膝跪地，仿佛在朝拜统兵大帅！场面极其壮观，肃杀之气为之一滞。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阴兵，我内心虽有些懵，却也难免泛起一丝自得。不愧是祖父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今天若不是有我，李瘸子他们想过这一关，恐怕得费尽周折。
身后传来李瘸子等人压抑不住的惊呼：“这小子……有点门道啊！阴兵居然向他跪拜？”
“看不透，刚才小瞧他了。风水界能人异士太多，今天真是开了眼界。”随着他们的议论，那些阴兵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如同青烟般凭空消散——果然被我掌心的兵符遣散了。
阴兵一散，不远处李璐等人的风水队伍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我们不敢耽搁，急忙追了上去。我也准备跟上，却瞥见肖云剑脱离了队伍，走到一旁似要打电话。这群人里，肖云剑绝对是掌握核心机密最多的一个，我一直格外留意他。见他避开众人，我留了个心眼，故意放慢脚步，凝神偷听。他并未过多避讳，直接对着电话那头汇报：“先生，我找到了不久前出现在封门村的那支神秘风水师队伍了。”“嗯，确认是李家的人。好的，我明白。如果方向偏离，我会适时出手干预。”三言两语，肖云剑便挂断了电话。
从他的语气判断，他显然是在向上级汇报行踪。电话那头，十有八九是天师府的高层。
看来，旁人或许只是好奇李家为何带走“沈孤雁”的尸首，但肖云剑身上还背负着其他任务。他能确定李家就是去过封门村的队伍，想必与李家这些特殊手段有关。不知封门村究竟出了什么变故，竟让天师府如此重视，想必绝非小事。而肖云剑一直暗中执行的任务，就与调查沈家《养龙经》的隐秘有关。隐约间，我觉得封门村的事件，恐怕也与我们沈家脱不了干系。
很快，肖云剑回到队伍中，他依旧戴着那顶鸭舌帽，显得神秘莫测。
“你叫慕容卫是吧？”他递给我一支烟，笑着问道，“没想到你还懂得驱使阴兵的法门，
方便透露是从哪里学来的吗？”我边往前走边含糊其辞：“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偶然学来的。”他笑了笑，没再深究，却突然抽了抽鼻子，略带疑虑地说：“我们是不是在那
里见过？你身上……有股让我很熟悉的味道。”我心里一激灵。肖云剑果然不是普通人，他身
上附有灵蛇，嗅觉远超常犬。上次他就是靠闻味道，判断出我接触过怪人“幽虎”。但我并未
慌乱。我早已用艾草反复沐浴，那东西最能掩盖气息。为防万一，我还在身上喷了点男士古
龙水。就算他鼻子再灵，这次也应该闻不出什么了。
我故作轻松地笑道：“熟悉的味道？是指我身上的香水味吗？不瞒你说，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好点风花雪月。身上沾点女人香，很正常。”“怎么，兄弟也好这一口？难不成咱们在哪个会所打过照面？”这时我们已经追上大部队，我的话也被金铜、云素衣他们听了去。
果然，一听我这话，原本对我还有些好奇的两人，瞬间兴趣缺缺。
云素衣冷哼一声，语带鄙夷：“原来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离我远点。”金铜也皱着眉，
一副清高模样：“欲念太重，心不静，玄学之路你走不远。”倒是一旁的李瘸子凑了过来，一
脸“同道中人”的表情，压低声音：“哟？小兄弟，有空交流交流心得？”我嘿嘿一笑，算是暂
时糊弄了过去。
“是谁遣散了阴兵？！”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李璐冰冷的质问声。李家那队风水师见阴兵被遣散，竟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停下来等我们。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云素衣他们倒还算讲义气，没立刻把我卖出去。“我再问一次，到底是谁干的？”李璐语气更冷，同时一股强大的玄阳之气自她身上弥漫开来。在场众人神色一凛，也纷纷释放气息抗衡。我不想让众人为难，一步跨出，直视李璐：“是我。怎么，有事？”“就你？”李璐自上而下打量着我，眼神中充满怀疑。她打量我，我也在观察她。容貌确实绝美，但气质太冷。不同于云素衣的清冷孤高，她的冷是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之冷。
“对，就是我。”我坦然承认。“你是如何遣散那些阴兵的？”她追问，带着审问的意味。
我耸耸肩，故作轻松：“我让他们走，他们自然就走了呗。” 听我这么说，李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劝你说话放尊重些！回答我，你为何要遣散阴兵？”我反唇相讥：“你能请他们来，我就不能送他们走？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请他们来是想干什么？”没想到，李璐竟真的回答了，语气理直气壮：“因为我不想被你们这些跟屁虫跟着！召阴兵，就是为了拦路！”
她这带着几分天真霸道的回答，差点让我笑出声。这女人显然是被家族保护得太好，表面强势，内里却有点……呆萌？
我学着她的语气，一字一顿道：“那我就是要跟着你们，不想被拦路，所以就把他们遣散了。”“放肆！”李璐这才反应过来我在戏弄她，俏脸含霜。
“我对女人放肆起来，可不止是这样。”我故意笑得轻浮。“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究竟是如何遣散阴兵的？”李璐的耐心显然已到极限。我内心快速权衡：要不要给她看掌心的兵符？现在起冲突实属不智。但又怕她认出这兵符的来历，怀疑到沈家头上。毕竟我也不确定祖父这手本事是从何学来。
正当我盘算着如何周旋时，她却已失去耐心，直接对身后随从下令：“把他给我拿下，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