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halang 发表于 2025-12-23 08:22:34

第62章 黑棺中的无头尸

心意已决,我双手抵住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棺棺盖,运足气力,猛地向前推去!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中回荡,棺盖缓缓滑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着腐朽与奇异冷香的怪味扑面而来。我凝神向内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 棺内躺着的,竟是一具身着古老华服、脖颈处切口平整如镜的无头男尸!
他是谁?为何被葬于此地?门外那威力强大的镇煞封灵符,难道就是为了镇压他?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我忍不住俯身,想要看得更仔细些。就在此时,一个幽怨、空洞,仿佛自九幽地府传来的声音,直接在我识海中炸响:“汝……可见吾首级?”“汝……可见吾首级?” 声音重复着,带着无尽的茫然与执念。与此同时,棺中那具无头尸身竟猛地直挺挺坐起!一双布满青黑色尸斑、指甲尖长的手,狠狠抓在棺椁边缘!那声音如同冰锥,直刺灵魂深处,让我瞬间头皮发麻,脊背窜起一股寒意!脖颈处更是传来一阵诡异的冰凉感,仿佛正有一颗看不见的头颅在我颈侧呼吸!
即便我自诩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禁毛骨悚然。并非单纯因为恐惧,而是眼前景象太过诡谲——八十一盏幽冥骨灯,八十一具灵童尸身,一口铭刻邪符的黑棺,一具能言能动的无首古尸!“何方妖邪,安敢惑我心神!”我强压下心悸,厉声喝道,同时身形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那双抓着棺椁的尸手快如闪电,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触手冰冷刺骨,力道奇大,如同铁箍!他想将我拖入棺中!我心中大骇,毫不犹豫,舌尖再次用力一咬,一股蕴含着纯阳精气的舌尖血朝着那冰冷的尸手喷去!“嗤——!” 白烟冒起,尸手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松开。我趁机发力,挣脱束缚,踉跄着退到数丈之外,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物,并无想象中的头颅。“汝……可见吾首级?助吾寻回……可好?”那幽怨的声音如影随形,再次在耳边响起。
我立刻默运玄功,天目洞开,扫视四周,却依旧不见任何魂体踪影!就连玄幽一脉秘传的《显形咒》也毫无作用!此獠道行,远在我之上!他并非无法显形,而是故意隐匿,其修为已能欺瞒我的灵觉与术法!
冷汗自额角滑落。若贸然动手,恐怕未及施展雷霆手段,便已遭其毒手!
必须冷静!我强令自己镇定下来,手掐雷印,朗声道:“阁下究竟何人?有何冤屈未了?不妨现身一见,沈某或可助你!” 然而,回应我的,依旧是那句执拗的追问:“汝可见吾首级?助吾寻回……” 声音语速渐快,带着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焦躁与隐隐的威胁。
我心中警铃大作!此物绝非无识怨灵,它灵智极高,是在刻意回避,甚至……戏弄于我!
此地不宜久留!我当机立断,不再试图沟通。目光锁定那具仍坐在棺中的无头尸身,以及被推开的棺盖。
“得罪了!”我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前冲,一脚灌注玄阳之气,狠狠踹在无头尸身的胸膛,将其重新蹬回棺内!同时双手抓住沉重的棺盖,运起全身力气,“轰隆”一声将其复位!
不敢怠慢,我再次咬破食指,以精血为墨,于棺盖之上飞速绘制了一道玄幽一脉最强的“玄阳镇尸符”!符成刹那,血光一闪,隐入棺中。紧接着,我迅速奔至那几个被扰乱的阵法节点,依照正确方位,将幽冥骨灯下的灵童尸身气机导回正轨。“咔咔咔……” 机括声再次响起,八根黑色铁链缓缓回收,将那口镇压着恐怖存在的黑棺重新吊起,隐没于穹顶的黑暗之中。
直到此刻,我才感到那如芒在背的冰冷注视感稍稍减弱。
不敢有片刻停留,我迅速来到铁门处,再次施展解禁之法。门开一瞬,我闪身而出,反手将门带上。那张暗金符箓灵光流转,重新稳固了封印。
背靠冰冷的门板,我大口喘息,这才发觉贴身衣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一直守在楼梯拐角处的绿娥,此刻正双臂环抱,倚墙而立。她看着我如此狼狈的模样,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我本以为她会出言讥讽,然而她却缓缓站直身体,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沈孤雁……你,很强。”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我低估了你。能从中走出……年少有为,令人……佩服。”

moshalang 发表于 2025-12-23 08:23:09

第63章 暗影低语

绿娥的这一番话,着实让我怔了怔。这个方才还对我冷若冰霜、语带锋刃的女子,此刻竟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态度转变,着实出乎我的意料。转念一想,却也释然。能从那个连阁主都讳莫如深的顶楼全身而退,本身已是一种实力的证明。她口中的“年少有为”,或许并非虚言。“沈孤雁,我收回之前的所有不敬之言。”她站直了原本慵懒倚着墙壁的身子,眸中冰霜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审视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能从那‘幽冥阁’中走出来……令人佩服。”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和你祖父当年,很像。”
听到她提及祖父,我心弦微动,但此刻并非追问的时机。我勉强牵了牵嘴角,算是回应,脑海中却已被更大的疑云笼罩:那具身着古老华服的无首男尸,究竟是何身份?为何被如此严密地镇压于此?他的头颅在何处?还有,苏晚晴眉心的那道阴煞印记,是否真与他有关?
思绪纷乱如麻。
按理说,他被八十一盏幽冥骨灯大阵封印,又有镇煞封灵符镇守铁门,邪气理应无法外泄。苏晚晴随母前来,断无可能独自闯入那等禁地。会所守卫森严,工作人员更不可能让她接近。难道……我的方向错了?苏晚晴之事,与此地并无关联?一个冰冷的念头骤然划过脑海:若那邪物并非被动困守,而是主动寻求脱困呢?他是否有能力,在某种特定条件下,将自身的一缕气息或意念投射出去?苏晚晴,会不会就是那个不幸的“媒介”?
此念一生,我立刻看向绿娥,语气不容置疑:“绿娥,带我去监控室,我要调看赵家母女来访那日的全部影像。” 或许是我从“幽冥阁”出来后周身尚未散尽的阴冷气息,或许是我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断,绿娥这次没有多言,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在前引路。
监控室内,光线昏暗。我坐在巨大的操控台前,根据赵母提供的大致时间,快速定位、倒放,最终将画面定格在赵家母女步入“澜庭水苑”大门的那一刻。随后,我调整为正常播放速度,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的苏晚晴。
画面中,母女二人上了二楼,进入一间标注着“凝香苑”的包厢,应是进行寻常的水疗护理。这让我稍松了口气,至少她们未曾涉足三楼以上的禁忌区域。然而,不过一刻钟左右,苏晚晴便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她眉头微蹙,面上带着些许不耐,径直朝大门方向走去,似要提前离开。一切至此,尚属正常。但就在她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随后,她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大堂角落。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她开始对着那片空气说话!唇瓣翕动,表情在戒备、疑惑与一种莫名的熟稔之间变幻。最后,她甚至对着那片虚空,露出了一个极其清浅、却带着几分少女娇憨的笑容,随即挥了挥手,作出道别的姿态,这才转身真正离去。
视频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冰冷的寒意自我的脊椎一路蔓延至头顶。我的猜测被证实了!那个被镇压在顶楼黑棺之中的无首邪物,竟真的有能力将某种影响渗透出来!而苏晚晴,极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与它产生了接触!
可新的疑问随之而来:连我开启天目、施展《显形咒》都无法窥见其形的存在,为何苏晚晴一个普通人能看见?是那邪物主动对她显形?目的何在?他们之间,究竟交流了什么?
老者那句警示再次于耳畔轰鸣:“沈孤雁,你需谨记,你那命定之人,亦是你命格最大的变数……”
苏晚晴与这恐怖邪祟的接触,是否就是那“变数”的开端?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转向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绿娥,声音沉冷:“绿娥,视频你也看到了。我的朋友在你们‘澜庭水苑’内明确遭遇了异常。此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绿娥不愧是久经风浪之人,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恢复了冷静。她避重就轻,语气官方:“沈先生,单凭一段影像,很难断定具体发生了什么。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即刻禀明阁主,由她定夺。”
我心中冷笑,知道她想拖延和推诿。眼看与李瘸子三约定的破门时辰将至,我无暇在此与她周旋。
“好,那就烦请转告阁主。”我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就说,沈孤雁,还会再登门拜访的。”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这奢靡却又诡谲的“澜庭水苑”。
门外,李瘸子早已等得焦灼不安,见我出来,立刻拄着拐杖迎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他这过分关切的态度,总让我觉得并非只是看热闹那么简单。“怎么样,小子?里头那龙潭虎穴,探清楚了?”他凑近了些,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扑面而来。
我揉了揉眉心,压下疲惫,简略道:“布局确是玄门高人所为,机关算尽。最棘手的是,里面镇着个……不得了的东西。”我故意语焉不详,留意着他的反应。
李瘸子咂巴咂巴嘴,吐出一口浓烟,催促道:“别卖关子!快说说,那正主儿到底是什么来头?煞气重不重?”

moshalang 发表于 2025-12-23 08:23:43

第64章 无头尸隐患

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瘸子叔,里头的东西……水深得很,您还是别打听太细为好,免得沾上因果。” 李瘸子一听,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唾沫星子横飞:“嘿!沈家小子,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除了你祖父沈老爷子,我李瘸子这辈子还没怵过谁!什么妖魔鬼怪,能奈我何?”“您既然这么厉害,刚才怎么不跟我一块儿进去会会它们?”我忍不住揶揄道。
他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强自辩解:“咳……你这孩子!那地方……那地方尽是些女流之辈。你叔我行走江湖,讲究个规矩,向来不跟娘们儿动手,过去是,现在更是!”
看他那故作正经的模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与他斗嘴。“瘸子叔,不跟您说笑了。那会所里圈养着不少‘阴童子’,顶楼的‘幽冥阁’里,还镇着一具……无头男尸。”我正色道,将最关键的信息透露给他,盼着这位老江湖能有些独到见解。
“无头尸?!”李瘸子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东西最是凶戾怨毒,不好对付,极其邪性!”他像是想起什么,急忙用拐杖指了指我的口袋:“我给你的那些‘青纸护身符’呢?快拿出来我看看!” 我依言伸手入袋,指尖触及的却并非预想中纸张的质感,而是一捧细腻的灰烬。摊开手掌,只见那些精心扎制的纸人纸马,早已在我未知的时刻,化为了一撮毫无灵性的死灰。
无需多言,这一幕已足以说明那无头凶煞的恐怖道行。它散发出的阴煞之气,竟能在不知不觉间,将李瘸子这等老江湖制作的护身符箓生生侵蚀成灰!我心头发紧,不再有任何隐瞒,将“幽冥阁”内的所见所闻——八十一盏幽冥骨灯、灵童尸身构筑的诡异大阵、那口铭刻邪符的黑棺,以及棺中能言能动的无首古尸,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瘸子。他越听脸色越是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枯瘦的手指飞快地掐算起来,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推算,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灰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半晌,他猛地停下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沈家小子,这东西的根脚……我一时竟也算不透。但既然当年布下此局的高人,都只能选择将其封印,而非彻底诛灭,其凶顽程度,可见一斑。” 他转过头,极其严肃地盯着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听叔一句劝,这段时间,千万别再去主动招惹它!那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我明白,瘸子叔,我会谨慎行事的。”我点头应下。“嗯,明白就好。”他神色稍缓,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摆摆手道,“我李瘸子没啥大本事,向来不干没把握的买卖。这顶楼的东西,超出我的预料了,我帮不上你,你自个儿……好自为之吧!” 他顿了顿,用拐杖指了指城南方向:“要是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城南那座废弃的‘福德祠’找我。我最近在那儿落脚。不过……”他咂咂嘴,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来找我的时候,记得带点酒肉,最重要的是……给我弄几条好烟来!这破旱烟,快抽得我嗓子冒烟了!”
说罢,他不等我回应,便拄着拐杖,脚步略显匆忙地消失在街角。看得出来,那无头男尸带给他的压力非同小可,他是真不想蹚这浑水。我本也没指望他能直接出手相助,他能给出警示,已算难得。
我在“澜庭水苑”门口又静立了片刻,平复着心绪,等待与洛寒川的约定的时间。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洛寒川风驰电掣般赶来,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我面前。他依旧背着那把用黑布缠绕的大刀,神色关切。“沈孤雁,没事吧?我没来晚吧?”他上下打量着我,见我无恙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不善地望向“澜庭水苑”那奢华的招牌,“就是这鬼地方坑害你?等着,大叔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他说着便要上前,我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洛寒川,算了。我们走。”我声音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这地方……水太深,不是硬闯就能解决的。” 洛寒川看了看我的脸色,又瞥了一眼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的会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再坚持,拍了拍摩托车后座:“成,听你的。那咱们现在去哪儿?车有油,哪都能去!”“回家吧。”我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额角,“今天……有点累,我想回去静静。”探访“幽冥阁”的经历,耗费了我大量心神,那无头凶煞带来的压迫感依旧萦绕不去。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理清思绪,判断苏晚晴眉心的印记是否真与那邪物有关。若真是,又该如何应对……
“好嘞,那就回家!” 洛寒川不再多问,发动了摩托车,递给我一个头盔,“坐稳了!回去好好歇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别把自个儿逼太紧。” 引擎轰鸣,载着我们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洛家小院不久,院外便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苏晚晴那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了进来。她快步走进院子,脸上写满了担忧,一见到我便急切地问道:“孤雁,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压下心头的沉重,勉强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就是去看了看,问题……应该不大,我会处理好的。”
然而,目光扫过她眉心时,我的心再次揪紧。那抹婴孩形状的暗沉印记,颜色似乎又深了些许,如同附骨之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若不能尽快找到根源并解决,她的处境恐怕……
在客厅简单寒暄几句后,我寻了个由头,将她引到我的房间。关上门,我斟酌着语气,故作随意地问道:“小晴,我今天在‘澜庭水苑’看了看你们那天的监控。瞧见你临走时,好像跟一个男的聊了几句?认识的人?都聊什么了?” 我刻意将“与空气对话”说成是“与男子聊天”,是不想让她过早陷入恐慌。
苏晚晴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混合着羞涩与得意的神情:“孤雁哥,你还说不关心我?你这不就是吃醋了嘛!” 她回忆了一下,语气轻松地说道:“那个人呀,他说他是会所的经理,看我气质好,想给我办张VIP卡,能打八折呢!不过我觉得那里消费太高了,而且我妈也不常带我去,我就没要。”
她的描述听起来合情合理,表情也毫无异样。然而,话音落下不过几秒,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他!一定是他!”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眉心的这个鬼东西……肯定和他有关!他当时……他当时好像还碰了一下我的额头!”

moshalang 发表于 2025-12-23 08:24:17

第65章 墨影

本帖最后由 moshalang 于 2025-12-24 07:52 编辑

见苏晚晴因恐惧而微微发抖,我连忙放缓语气,温声安抚。“小晴,别怕,慢慢说。把你记得的,都告诉我。”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丝安定,“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苏晚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回忆道:“就是……就是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他走上前来搭话。他说我的眼睛很漂亮,像……像含着星辰。还说我气质独特,将来……将来谁若能娶我,必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我终于明白监控画面里,她为何会露出那样清浅的笑容,甚至挥手道别。原来是被这番看似真诚的赞美扰乱了心神。
若出自常人之口,这不过是寻常的恭维。可联系到她眉间那日益清晰的婴儿头骨印记,这番话便显得格外阴森诡谲,仿佛毒蛇吐信,带着不为人知的恶意。 “小晴,冷静点。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具体样貌吗?能不能试着描述一下?”我追问道,心中焦急。苏晚晴很聪明,立刻从我急切的追问中捕捉到了异常。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孤雁哥,你……你不是看过监控吗?为什么还要问我他的长相?难道说……监控里根本没有他?!” 事已至此,隐瞒无益。我沉重地点了点头,坦诚相告:“是。监控里,只有你对着空气说话的画面。你遇到的……并非活人。但别怕,既然找到了线索,我们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出乎意料的是,苏晚晴在短暂的惊恐后,竟迅速稳住了心神。她用力抿了抿唇,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我记住了他的样子。他穿着一身类似道袍的深色衣服,气质……有些像懂玄术的人,但感觉……很阴冷。”
“能画下来吗?我想亲眼看看他的模样。”我提出请求,这或许是关键线索。“可以!我学过很久的素描,获过奖的。”她似乎找到了力所能及之事来对抗恐惧,立刻起身,“画具在我车上,我去拿!” 为防万一,我紧随其后。所幸,院外并无异状。
她很快取回速写本和炭笔,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凝神描绘。夕阳余晖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娇气,显出一种沉静的坚韧。这一刻,我心中微微触动,或许祖父的眼光,并非全无道理。约莫半小时后,她将完成的画像递给我。我原本只期望有个大致轮廓以供相面,没想到她的画功如此精湛。纸上的男子栩栩如生,约莫中年,面容清癯,眉眼间确实带着几分方外之人的出尘气质,甚至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贵气。从他的面相来看,山根挺拔,命宫开阔,本应是福寿绵长之相,绝非早夭横死之人。为何会落得身首异处,被镇压在那极阴之地的下场?
更令我心头巨震的是,画像中男子的眉心处,苏晚晴凭着记忆,下意识地用炭笔轻轻勾勒出了一个淡淡的、与她额上一模一样的婴孩形状阴影!果然是他!虽然尚不知他为何要对苏晚晴种下这等阴邪印记,但目标已然明确。
“小晴,此事非同小可。”我收起画像,神色无比严肃地叮嘱她,“接下来几天,没有我的陪同,你绝不可以出门。如果你想平安度过此劫,这次必须听我的。否则,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 她看着我郑重的神色,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孤雁哥,我都听你的!只要你肯帮我,让我在家待多久都行!但……你一定要来找我!”“我答应你,解决之后,我会去找你。”我给出承诺,“但现在,你必须立刻回家,锁好门窗,等我消息。”得到我的肯定答复,苏晚晴眼中重燃希望,驾车离去。
我捏着那张画像,不再耽搁,决定立刻去城南的“福德祠”寻找李瘸子。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识广博,或许能认出此人根脚。
洛寒川想跟我同去,被我坚决拦下。此事愈发凶险,他已帮衬许多,不能再让他涉险。他虽有不愿,但见我态度坚决,只好再三嘱咐我万事小心,若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城南的福德祠。”
    司机是个中年汉子,闻言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小哥,那地方荒废好些年了,早就没香火了,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去那儿干啥?”“有个长辈在那儿清修,我去看望一下。”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司机恍然,不再多问,发动了车子。
路上,我闭目养神,心中却在盘算如何与李瘸子说明。是直言相告,还是……罢了,事关重大,容不得太多虚与委蛇。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在城郊一片荒凉处停下。“小哥,到了。前面那小路车开不进去,就得劳烦您自己走一段了。”司机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土路尽头。
我付了车费,又多抽出一张钞票递过去:“师傅,麻烦你在这附近转转,如果两小时后我没出来,或者没给你打电话,麻烦你帮我联系这个号码。”我将洛寒川的电话号码写给他。
司机捏着钞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远处荒败的景象,似乎明白了什么,郑重地点点头:“成,小哥你小心点。”
下车后,一股荒寂的气息扑面而来。顺着土路前行不久,一座破败不堪、瓦砾残存的小庙出现在眼前,匾额上“福德祠”三字模糊难辨。

moshalang 发表于 2025-12-23 08:24:54

第66章 瘸子出山

本帖最后由 moshalang 于 2025-12-24 07:53 编辑

正当我在这荒败的“福德祠”前踌躇不前时,一个熟悉而惫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家小子,你这又是空着俩爪子来求你瘸子叔了?” 我猛地回头,只见李瘸子正从庙旁半人高的杂草丛里提着裤子钻出来,嘴里还叼着根草茎,一副刚解决完人生大事的舒坦模样。“瘸子叔,瞧您说的,我哪能空手来?”我赶忙从随身布袋里掏出几条准备好的香烟,“您看,上好的云烟,够您抽一阵子了。” 李瘸子眼睛一亮,一把将香烟捞过去,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包,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满脸陶醉:“嗯……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孝敬你叔。说吧,火急火燎跑这鬼地方来找我,是那事儿有眉目了?”“正是。”我神色一正,“那顶楼的无首凶尸,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还找人画了画像。瘸子叔您见多识广,帮我掌掌眼,看看是否认得此人。”“哦?”李瘸子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烟圈,“动作挺快嘛,跟你那急性子的祖父一个德行。画呢?拿来我瞅瞅。”我不敢怠慢,连忙将苏晚晴绘制的那张素描画像取出,递了过去。李瘸子漫不经心地接过,目光扫向画纸。然而,就在他看清画中男子面容的刹那,他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颤,烟灰簌簌落下。他脸色骤变,像是被毒蝎蜇了一下,猛地将画像揉成一团!“瘸子叔,你干什么!”我惊愕道,伸手欲拦。 他却毫不理会,另一只手迅速掐了个古怪的法诀,口中低喝一声,那团画纸竟“噗”地一声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苗瞬间将其吞没,化作一小撮飞灰,散落在尘土之中。“瘸子叔!这画来之不易!”我又急又气。李瘸子却面色凝重,对着那飘散的灰烬连连拱手,语气带着罕见的敬畏:“无意冒犯,灵鉴莫怪!小辈无知,冲撞尊驾,万望海涵!”见他这般作态,我心中骇然。李瘸子一手纸扎秘术已得家传精髓,在江湖上也是有字号的人物,能让他如此忌惮,甚至口称“尊驾”、行“敬神”之礼,这画中人的来历恐怕远超我的想象! “瘸子叔,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谁?”我压低了声音问道。李瘸子狠狠瞪了我一眼,低喝道:“闭嘴!先跟我行礼告罪!”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不敢再多问,只得依样画葫芦,对着灰烬方向躬身一礼:“晚辈沈孤雁,无心之失,若有惊扰,在此赔罪。” 然而,想到苏晚晴眉心的印记,我心绪难平,忍不住又加了一句:“然,阁下若执意纠缠我……我友人苏晚晴,沈某虽力薄,亦绝不会坐视不理!” 话音刚落,李瘸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他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嘴唇哆嗦:“沈孤雁!你……你个小王八蛋!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谁让你加后面那句的?!我是该夸你胆大包天,还是骂你愚不可及?!你祖父一世精明,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莽撞的孙子!” 我被他骂得有些发懵,但心中那股执拗劲也上来了:“瘸子叔,我不管他是神是鬼,动我在意之人,便是与我为敌!” 李瘸子被我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表情取代,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我:“哟嗬?听你这意思,是打算跟赵家那丫头再续前缘了?你要是真认定了她,老子豁出这张老脸,说不定还能帮你周旋周旋。管他什么来头,总得讲点道理不是?” 他这话锋转得突兀,眼神里透着一丝试探和……难以言喻的深意。我无心与他纠结此事,追问道:“瘸子叔,您就别卖关子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李瘸子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别的我不能多说。只要你点头,答应护那赵家丫头周全,与她重定姻缘,这个忙,叔就帮你。否则,一切免谈!”重定姻缘?我脑海中瞬间闪过苏晚晴坚强又脆弱的神情,以及祖父临终前的嘱托。难道这一切的根源,真的与我和她之间那未尽的缘分有关?是因为我们命格相连,才让她成为了某些存在的目标?逆天改命,因果纠缠,果然步步惊心!“唉,算了算了,当我没说!”李瘸子见我不语,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却又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们老沈家的男人,骨头是真他娘的硬!为了个姑娘敢跟……嘿,你沈孤雁,是个人物!” 他猛吸一口烟,继续说道:“也对,你是谁啊?青麻鬼手的传人,‘破邪金针’的当代持有者。你确实有狂的资本!”这番话明褒暗贬,我却无从反驳。“瘸子叔,”我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苏晚晴是祖父为我选定的缘分,即便前约已断,她如今有难,我绝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非我辈所为!” 李瘸子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烟头狠狠摁灭在地上:“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们老沈家的!行,你这贼船,老子上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好气地说:“不过,想让马儿跑,得让马儿吃草。光这几条烟可不够!赶紧的,带叔去找个像样的地方落脚,这破庙连鬼都嫌磕碜!酒肉管够,咱们再从长计议!”“这是自然!瘸子叔,一切开销,包在我身上!”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应承。李瘸子笑骂着踹了我一脚:“臭小子,就知道吃定我了!走吧,谁让你是沈老怪的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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