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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文言小说】 聊斋补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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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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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仁 发表于 2014-7-10 20:49:01 显示全部楼层

文言小说连载9
聊斋补遗
张 生
立仁

    阴间设“报应司”,如阳世之“高院”,以补阳世重法不重德也。尤以酗酒丧德罚为最。因酒害人者,无论伤命、贪财、劫色,均责其于奈何桥下清淤,十劫不复于世;因酒误己者,则命其修断魂台一纪,后历三生方可为人。  
    河间张生,富士康员工。因不堪重负,自赴阎罗殿上访。至望乡台,见家人历历在目,情不能堪,滚地作哀嚎。适巡检过,不分皂白,投置于“酒囚”车,解往奈何桥苦役。桥下水深及股,断肢残躯,杂黑水腐肉溲秽,恶臭不堪,且水中利刃如麻,刺踝穿胫。有苦役无计数,负畚箕淘沥往返。俯身则秽水灌喉,伸驱则电棍相加,状极惨。张生语于监管,非因酒。监管曰:“往有司处自申。”生问:“可引否?”监管有难色,踌躇有顷,曰:“可往待之。然不得顾盼,免贾祸。”“诺。”得过桥,又见苦役如蚁,负白骨上下登攀,因苔朽粘滑,常有失足坠河者。生问:“此何处?”曰:“断魂台。白骨筑之,年久失修。不得多言!”  
    俄至一处,如大邑。有廨署牌坊,冥书:“处分待院”。监管曰:“吾已越份,自如之。”遂别去。入,若街衢,院有部局,再有处司,继有厅、室、科、股、组不一。生不知所以,见一落书有“企业所”,叩门。所长迎逆入。生问曰:“员工诉,需时几何?”曰:“速,三二年;迟,十余载也。”“何迟?”“积重难返矣!”生无奈,且安之。同室一赵姓老者,日相熟。交,知为老国企员工,抗美援朝功臣,三年无生活费、无医疗费,贫病死,且死无厝,居此已十有八年矣。居既久,识之者渐众。邻室有一李姓,乃诉国资流失一案。来此前,贫困已极,虽乞食又恐他人无光,常趁夜色归。一日,张生偶言及余生除魅事,二老者大慰,曰:“余生,故人也!当年曾直谏达天庭,为吾等国企人张一屈直。若能返,当致意。”  
    某日,有曹传张生。达森罗殿,见墀下伏跪者甚众,亦有富士康吸血鬼杂其间。座上喝:“来者张生乎?”对曰:“然。”曰:“汝之冤屈已伸,然汝皮囊已火化,还阳无术,待何如?”张生泣曰:“阎君作主!”曰:“将所历之事托梦于余生,让其转述于世间,阴间不枉纵矣!汝之亲属,亦可由其转至。汝可至河西傅不仁之八姨太家投生,来生不至贫困也。”张生曰:“叩谢伸冤之大恩,独不敢遵投生傅家之命。”“缘何?”“为富不仁尔!”阎罗莞尔,曰:“准。可作一鬼仙,以助游魂。”  
    余生受其梦托,午夜无寐,仗剑披衣,于郊野焚冥锭三提,酹浊酒三杯。再跨骞驴,望河间北行。且行且吟:“此处狂飙荡,痴狂几个人。文行万里觅知音,再做醉中吟。”



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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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仁 发表于 2014-7-15 10:13:44 显示全部楼层

文言小说连载10
聊斋补遗
阴 访
立仁

    先是,东安人席方平励志为父伸冤,游魂阴访地府,历尽城隍、郡司、阎王诸殿府,盖因各级阴官污吏收受仇家贿赂,反施酷刑,且强行遣返。止未遂,强制托生民户,再受轮回。席方平身化婴儿,绝乳相抗,三日而殇,再行阴访。终遇上界二郎神为其昭雪。蒲公曾赞曰:“人人言净土,而不知生死隔世,意念都迷,且不知其所以来,又乌知其所以去;而况死而又死,生而复生者乎?忠孝志定,万劫不移,异哉席生,何其伟也!”
    今有范生,余生之忘年友。乃父死于非命,其情不得恤。屡屡上访,其意不得申。执意假余生之骞驴效席方平作阴访,余生力阻,不之听。一去经年,凡冥阻隔,阴阳各方,余生时时萦怀于心,实难安也。
    昨有友人传,自席方平大闹阴曹地府,各地城隍已严加防范,雇佣厉鬼,凡阴访之人酷刑不贷。宁可错打,绝不枉纵,终至演出“鬼打鬼”之事。因之,“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之言不再也。友人言,城隍此举恐不利于范生矣。余生终宵不得寐。
    今晨,余生得知范生归,知无大恙,窃喜,特具鸡黍,依门而待。至午,遥见范生引驴徐徐来,已衣敝履破,须发苍然矣。
    余生问:“此行遭际若何?”答:“幸逢上界纪检委之巡游使巡视,未吃苦头。”问:“返何迟?”曰:“两度遭拘。”“今有何说?”“令待之。”余生问:“鬼打鬼之说凿否?”曰:“然。不问来由,城隍壮小鬼之胆;大打出手,小鬼施城隍之威。此来已久矣!阴间之暗,甚于阳世,可想而知也。”“再访否?”“大丈夫威武不能屈,宁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嫉恶如仇,不去不止!狱中无事,曾作诗言志,已录之呈我师。”余生启而览之,古风也,诗曰:

        我辈此生奚可为,长将耿夜思不寐。三十休挂利和功,千里赢得饥还累。碌碌终是蝼蚁贪,落落羞及雁行 对。喜诗岂乐庸附雅,块垒须浇别无味。昨日始知师留语,相去时多惟感泪。世上信说花锦好,安容啮啃狐兔会!挽弓射取需有人,正义著身其当谁?贱躯在野寂了了,风波起处定折摧。孰计筹谋空愁绝,竟许太屋阻崔嵬。情衷敢伸虽欲诉,达听那堪万遥飞。黄阁紫枢一何远,茫然四顾弃荒陲。嗟咨难奈红颜老,又看云天暮翠微。
    余生读罢,垂泪良久,挥笔做《水龙吟》回赠之。词曰:

        轻歌艳曲娇声,宵宵酒醉谁家胄?
        檐前蜷卧,腹枵怎耐,待添更漏。
        寒暑匆匆,破衣鹑袄,虱同人瘦。
        念侯门深锁,恶权当道,一腔痞、凭谁嗽?
        昔日英姿抖擞。换如今、“神经病”诟!
        长空雁渺,此情难寄,泪常浸袖。
        恩泽铭心,虔诚祷告,好人天佑。
        境过时,此处休言往事,百般摇首。  

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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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仁 发表于 2014-7-18 09:05:47 显示全部楼层

文言小说连载11
聊斋补遗
碎 语
立仁

    某夜,忽有震感,遥见亮光。然非地震,亦非有物爆炸,更非网传之不明飞行物所致。后尘埃降于聊斋。异史氏命书童取样送检,近午得“化验报告”,乃“闲言碎语”也。余将其片段作DNA链接,幸得破译。其意似言某书坊遭殛,刊行物一时化为乌有。有言其因异史氏点评触犯天怒,颇生怨怼。
    异史氏曰:“物之骤变,因多起于自身。如鹰击长空,龙潜深渊,物有不同,自应天时。少有逆,必有竞择。天同此道,物同此理。他人评点,如医家衷言,唯警之、戒之,方保无虞。万不可讳疾忌医,怨天而尤人也!”


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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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仁 发表于 2014-7-18 09:06:53 显示全部楼层

文言小说连载12
聊斋补遗
拆 社
立仁

    社庙,土地之廨署。所辖,或一,或二、三村户者不一。守土护民,千古神界之定规也。自窎桥土地之拆声远著,神界亦生求新求变之心。是故,窎桥土地神上『拆社并社疏』。疏曰:“臣闻有与时俱进之理,无万古不变之规。况吾界经济日窘,诸神官服破敝,神殿不修,日食一果,神力不济,将何以治天下?夫繁荣致富之道,惟土地田亩可贾,废‘田里不粥(出自《礼记·曲礼下》“粥”同“鬻”,音yù,卖也;田里,土地也)’旧制,势在必行。臣之于窎桥售地初见成果,无奈社小,受制于阡陌封疆,常于‘整片出售’事受阻。为今之计,惟拆小社而并大社,开阡陌废井田,方可规模经济,连片大卖特卖云云。”获准。窎桥土地擢升诸县城隍矣。
    莅任非久,诸县首拆一千二百四十九小社,新设大社二百零八。精简之千余土地神祗一概并入拆迁队,再务拆迁事。
    自拆社并社,神祗于斯民渐远,已无香火之继矣。城隍颁“聚民令”,着令各方土地“聚民”。于大社建万人楼,曰“新农村”,原千余处村落一律拆除。聚民令下,如狼驱羊,羊奔狼突也。更闻机器轰鸣,鸡飞狗跳,满目断壁残垣,尘土飞扬。砖厦瓦屋,顷刻夷为平地;猪舍牛棚,转眼尽化飞灰。普天黄尘蔽日,蔚为大观。
    乡民自聚居大社,其万人楼却也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然远离稼穑,机耕农具、鸡鸭猪牛,不得登楼,尽弃之。田亩再无耕者也。城隍得千余村落遗址,忝为新增耕地面积,置换市郊良田沃土为建设用地指标,成片鬻与开发商,所赚,无计数。诸县城隍,市场意识非凡,不日又将升迁矣。
    异史氏曰:“前有友人自京城来,言及国际舞蹈艺术学校拆迁事而色变。凌晨,数十黑衣人,将一干教师学子,于熟睡之际拖出,警棍乱击之,禁行至日昏。校舍夷平,钱财为空。官府谓予记者:此乃官府自家规划,自家依法拆迁。至于伤人,主任未临现场,其情不明云云。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拆迁尚如此,夫复何言,噫吁嚱!”


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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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仁 发表于 2014-7-18 09:07:38 显示全部楼层

文言小说连载13
聊斋补遗
《土地夫人》新考
立仁

    窎桥土地,因“拆社并社”著赫赫之功,擢升诸县城隍事,见诸余之《拆社》篇。今读蒲松龄公《土地夫人》,再决一疑案矣。遂补之。
    先是,窎桥有王炳者出村,偶见土地祠中出一美人,顾盼甚殷。试挑之,欢然乐受。狎昵无所,遂期夜奔,炳因告以居址。至夜果至,极相悦爱。问其姓名,固不以告。由此往来不绝。时炳与妻共榻,美人亦必来与交,妻亦不觉其有人。炳讶问之。美人曰:“我土地夫人也。”炳大骇,亟欲绝之,而百计不能阻。因循半载,病惫不起。美人来更频,家人均见之。药石罔效,未几,炳裸死。美人犹日一至,炳妻叱之曰:“淫鬼不自羞!人已死矣,复来何为?”美人遂去,不复至。
    异史氏蒲松龄公曾评及此事曰:“土地虽小亦神也,岂有任妇自奔者?不知何物淫昏,遂使千古下谓此村有污贱不谨之神。冤哉!”
    今考,窎桥原为僻壤,民风淳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此方土地神居屋乃青砖所构,方径不盈三平米。虽清苦,极守职,社稷风调雨顺。乡民颇敬之,香火不断焉。
    是年,有外乡人慕此地山清水秀,且温泉存焉,欲兴土木,建“度假村”。此须土地神划准。初,土地未许也,外乡人送财帛亦弗之受。继而,外乡人引土地神往他乡异域学习参观,以“开眼界”,且言可提高本乡之GDP,致富一方乡民云云,方得首肯。自首次开发,果然机器轰鸣,一派兴旺。土地神自此独钟情于开发,不再履“守护”之责。圈沃土以招商,标价售之。所圈,常有乡民居屋遭强拆,日积怨焉。
    本土地已不复当年形象矣。西装革履,宝马奔驰于城际;高谈阔论,批件纷飞于乡间。尝立志十五载拆完一半社稷。凡刁民阻事者,则施以阴法严惩之。山阳湖畔,本土地有别墅多处,分派二奶、三奶及妾小居之。夜则以车载GPS随机而发,车行处,即为止所也。偶行经原祠,如食生梅,寒酸不堪入目,避之犹恐不及。阴意“强拆”之,然民心难强。结发人置脑后矣!
    土地夫人正值虎狼之年,终年无官人行踪,渐生恼意。继风闻金屋藏娇事,益发悻悻然也。恩情如水逝,固不能守焉。
    悬疑已白,寄语聊斋先生:“土地为神,卖地自肥,失其神职也!裸奔有过,罪不在夫人。千古下谓叹,非止此村有污贱不谨之神也。哀哉!”

    +附《真定女》新考
    蒲公《聊斋志异》之《真定女》载:真定界有孤女,方六七岁收养于夫家。相居二三年,夫诱与交而孕。腹膨膨而以为病,告之母。母曰:“动否?”曰:“动。”又益异之。然以其齿太稚不敢决。未几生男。母叹曰:“不图拳母,竟生锥儿!”
    余新考:此女幼失母,奶粉喂养,性早熟,乃激素所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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