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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古玩市场,周末总是人声鼎沸。 赵青雪穿过拥挤的街道,两侧摊位上摆满各种“古董”:生锈的钱币、开裂的瓷器、颜色可疑的玉器、褪色的字画。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鉴别真伪的争论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物件和灰尘的味道。 她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胸口处的空间印记微微发热,但尚未有明显感应。她需要更专注。 前世关于玉石的微弱记忆浮现。末世第二年,她在废弃博物馆里找到一枚战国玉璧,触碰时空间印记曾短暂发烫,但当时玉璧已碎裂,且她正被变异生物追赶,无暇深究。 这一世,她要主动寻找。 她在一个卖玉器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用软布擦拭一块白玉佩。 “姑娘,看看?都是老玉,有年代的好东西。” 赵青雪蹲下身,目光扫过摊上的物件。手镯、挂件、摆件,多数色泽暗淡,有的带着明显的化学染色痕迹。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一只青玉手镯上方。 没有感应。 她又试了几件,摊主热情地介绍着“和田籽料”、“明代工艺”,但她胸口的印记始终只是微温,与触碰普通石头无异。 “这些……不太合眼缘。”她起身。 “哎,别急啊姑娘,这边还有更好的!”摊主从身后箱子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几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原石,“赌石玩过没?刺激!一刀穷一刀富,看你有没这个眼力和运气。” 赵青雪看着那些灰扑扑的石头。其中一块拳头大小、表皮粗糙的褐色原石,让她胸口的印记温度略微上升了一点点。 很微弱,但确实有变化。 “这块怎么卖?” “哟,姑娘好眼力!这是莫西沙场口的老料,看这皮壳,里面很可能出高冰!”摊主唾沫横飞,“本来要卖三万的,看你诚心,八千拿走!” 赵青雪没说话,拿起那块石头。入手沉甸,皮壳紧实,但印记的温度并未继续升高。 “两百。”她说。 摊主脸色一变:“两百?姑娘你开玩笑呢?这可是正经老坑料!” “表皮太光滑,像是水磨过的。而且这个重量……”赵青雪将石头在手中掂了掂,“密度不对。两百,我拿回去当摆件。” 她其实不懂赌石,这些话都是前世在安全区听一个玉石贩子闲聊时记下的片段。但配合她笃定的语气和冷静的眼神,竟真有几分行家的架势。 摊主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泄气:“行行行,五百,最低了。开门第一单,亏本给你。” “三百。不卖我走了。” “……成交。” 赵青雪付了现金,将石头装进背包。印记温度依旧只有微弱上升,这块石头里的“灵气”恐怕极少。但这是测试,她需要验证空间对玉石的感应是否可靠。 她继续在市场里转悠。两个小时内,她买了七件小玉器:一枚有沁色的玉蝉、一对玛瑙耳坠、一个岫玉小摆件、三块价格低廉的原石。总共花费不到两千元,但印记的感应都很微弱。 直到她走到市场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蹲着一个老人,面前只铺了块蓝布,上面随意摆着十几件玉器。老人闭目养神,对往来顾客毫不在意。 赵青雪的脚步顿住了。 胸口处的空间印记,忽然传来清晰的灼热感。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摊位。蹲下身时,目光立刻锁定了一件物品—— 那是一枚青白玉扳指,色泽温润,表面有细微的牛毛纹,内壁刻着极小的篆字。它看起来并不起眼,混在一堆更鲜艳的玉器里,很容易被忽略。 但赵青雪胸口的印记,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跳动,像一颗苏醒的心脏。 她伸手拿起扳指。 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扳指流入指尖,顺着手臂直达胸口。空间印记光芒微闪,她“看见”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识——扳指内部流淌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那光晕正与她胸口的印记共鸣。 “老人家,这个怎么卖?”她尽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老人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扳指:“三万。” “太贵了。”赵青雪说,“玉质一般,雕工也普通。” “那你觉得值多少?” “五千。” 老人笑了笑,露出稀疏的牙齿:“姑娘,你不识货。这是辽金时期的东西,虽不是王公贵族之物,但也是武士佩戴过的老物件。三万,不还价。” 赵青雪心念电转。她不懂古董断代,但空间的感应不会错。这扳指里的“灵气”,比她之前接触的所有玉器加起来都浓郁。 “我没那么多现金。”她说,“一万五,这是我全部预算。” 老人摇头:“三万,少一分不卖。” 赵青雪咬咬牙。她手头还有七万多,但需要留出后续资金。可是这扳指…… “两万。”她报出最后的价,“我只能出这么多。如果您不卖,那就算了。” 她作势要放下扳指,动作缓慢。 老人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终于叹了口气:“罢了。两万就两万,今天还没开张。” 赵青雪立刻转账。当扳指真正落入她手中时,空间印记的灼热感几乎让她心跳加速。 她没有立刻离开市场,而是走进公共洗手间,锁上门隔间。 进入空间。 扳指刚被带入,空间就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灵泉的水面泛起涟漪,碧色光晕变得更加明亮。西侧墙壁上的“摹刻之墙”石台周围,浮现出新的纹路。而最明显的是,整个空间在微微震颤后,向四周扩展了大约半米。 灵质空间升级进度:1%
当前容积:10.5立方米
灵泉日产量:550毫升(体质强化效果微幅提升)
摹刻之墙:可复制物品上限+1(当前每日可复制2次) 果然! 赵青雪强压激动,将扳指放在灵泉旁。扳指表面的淡青色光晕正丝丝缕缕地飘出,被空间吸收。按照这个速度,完全吸收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当扳指放入空间后,她对“灵气”的感知变得清晰了。她闭上眼睛,意识向外延伸—— 她能隐约“感觉”到,市场方向有几处微弱的灵气源,比她之前买的那些玉器强,但远不如这枚扳指。
其中一个灵气源,位置似乎在……赌石区? 赵青雪退出空间,回到市场。她循着那种模糊的感应,来到专门卖翡翠原石的区域。这里人更多,摊位更大,许多石头上标着惊人的价格。 她走走停停,最终在一个堆满中小型原石的摊位前站定。 感应来自一块足球大小、表皮黑灰色、毫不起眼的石头。标价:一万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