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李兰江家里来了一封电报,说父亲病重,叫他回家一趟。李兰江走了以后,虞娜就显得心神不定。不到一个星期,李兰江就提前归队了。回来后他显得心事重重,沉默不语。大家还以为是他父亲生病的缘故。几天以后,从李兰江家乡来了两个农村模样的人,一个是50岁左右的男人,另一个是20岁左右的姑娘。他们是李兰江家乡的大队书记父女,到部队来告李兰江“作风败坏,乱搞男女关系”的问题。那姑娘哭着对十连指导员说,李兰江一次在村后的苇塘边亲她的嘴,一次在玉米地里手伸到她衣服里摸她的胸口,最后一次在一个草堆旁扯断了她的裤带,可是他后来又跟别的女人搞上了,就把她甩了。原来,李兰江早先被这个大队书记的女儿看上,两家就订了亲,后来李兰江到县城上高中,在学校宣传队和一个女生谈恋爱。李兰江到部队后,大队书记的女儿从本公社一个李兰江的同学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两家大闹起来。李兰江收到家里的电报,就是要他回去处理这件事的。连里原想让李兰江恢复和大队书记女儿的婚事,但李兰江在学校的恋人已经有了5个多月的身孕,连里不再勉强。这使李兰江的政治前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虞娜自此也不再追求李兰江。
五月中旬,团政治处举行全团文艺会演,会演结束后,成立了团宣传队,十连李兰江和云海滨进了团宣传队。淮海非常想去,团宣传队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出头露面,到一营、二营、四营和大别山里的各个部队去演出,参加各部队汇演,这是淮海梦寐以求的愿望,但他没能去,因为一营也有个拉手风琴的。
沈进很替淮海抱不平,对淮海说:“凭什么不让你去,让朱沪生去,你比朱沪生拉得好。”
淮海说:“朱沪生告诉我,他是上海音乐学院附中毕业的,受过正规训练。”
沈进说:“正规训练算什么?李东山看过汇演后就说,‘路淮海比朱沪生拉得好’,李东山也学过手风琴。朱沪生独奏的那个曲子算什么啊!《山楂树》,那也不是独奏曲,一点难度也没有,他还拉跑调了,他别以为别人听不懂,我能听懂。这事包在我身上。”
淮海问:“你有什么办法?”
沈进说:“我去跟李兰江说,以后团宣传队的乐队肯定是他负责。”
淮海说:“找他没用,这是团宣传股决定的。”
沈进说:“那我就没办法了。不去就不去吧,我也没去,徐玫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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