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个地方就衍变成了现在的阴阳道和阴姑岛。阴司没再派兵进去查探过,只是让阴兵守在路旁时刻监视着,遇到特殊情况随时传回消息。
听完薛判官所讲的这段历史,我皱着眉头问他:“薛判官,你的意思是李龙知道破开这个封印的办法?”薛判官点了点头:“可能性很大。破开那个封印的办法可能和这些鬼童有关,但不是活的鬼童,而是需要鬼童的尸体——就像当年那白骨部队一样。”
“薛统领的意思是,李龙故意借我们的手杀了这些鬼童,然后赶着这些鬼童的尸体去破封印?”我心中惊骇。
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要不然李龙没理由用龙符操控这些鬼童朝我们出手。他要的不是活生生的鬼童,而是要它们的尸体!尸体不入六道,是很特殊的存在,也许尸体正是破开那封印的钥匙。
真不知道李家到底掌握了什么核心机密。但目前来看,他们一定是胜券在握的——他们不仅有破开封印的办法,甚至可能还知道封印破开后会发生什么。这时我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三个字:白骨冢。
那个连阴司鬼帝都破不了的封印之地,会是沈家老祖当年去过的白骨冢吗?阴姑是沈安平从白骨冢里带出来的女尸,所以她生下的这些鬼童就是打开白骨冢的钥匙?想到这,我就有点慌了。李家比我想象中的更要老谋深算得多。我真担心李龙会从封印之地放出什么恐怖的东西——到时候李龙再带天下玄门高手来个里应外合,夺取沈家秘密,再将我们一网打尽。
“薛统领,先别管这个李龙了,我们立刻去阴姑岛。”我对薛判官说。
当时我做了决定:那可能是白骨冢的封印之地既然那么邪乎,以我们现在的道行去那里极其危险,很可能着了李龙的道。既然如此,不如先去阴姑岛,弄清楚阴姑的秘密——说不定祖父在那里给我留了化解之法。
不过刚说完,我发现薛判官已经走向了那群鬼童尸体。薛判官手中提着铜锣,捏着赶尸诀就朝它们冲了过去。他是个赶尸高手,估摸着看到这阵仗,也有心和那个李龙斗斗法。
我犹豫片刻,也没制止他,心想先试探试探这个李龙的道行。
但当我看到薛判官接下来的行为时,整个人倒抽一口冷气。只见薛判官很快就走到了那群鬼童尸体的后面,似乎想用自己的赶尸秘术赶出来几具尸体。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猛地僵硬,紧接着就直勾勾地跳到了鬼童尸群的后面!他抬起了手,双腿绷得笔直,不再是弯曲着走路,而是踮着脚尖往前一探一探地跳着走。
薛判官加入了尸群,成为了被赶着走的尸体!眼睁睁看着薛判官从赶尸人变成被赶的尸体,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一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因为我明明没看到薛判官受到任何符咒和气机攻击,感觉他莫名其妙就被控制了。
要知道薛判官道行很深,如此不露痕迹就着了道,不知道是李龙太过厉害,还是受到了其他什么东西的影响,或者说是落入了什么阵法。
我想大声将薛判官喊回来,但又怕这一提醒让他真的成为一个死人——毕竟他此时的状态很不对,贸然惊醒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最终我一咬牙,朝他快速走了过去。为了防止自己也莫名其妙中招,我特意念着净心咒,让自己耳目清明,精神处于最佳状态。
很快我就来到薛判官身旁。我看到他脸色乌青,双目瞳孔涣散,看起来真像个死人。不过他身上的阳气还在,魂魄也没散,只是暂时处于活死人状态。
我没喊他,而是继续感受着周围的气机,想要找出破解之法。我将视线投向那些鬼童尸体——我看到它们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虽个子不大,但也气势汹汹,就像奔赴沙场的死士。它们整齐划一,毫无停下之意,一时也看不出所以然。
于是我将目光投向尽头——在鬼童尸群的最前方,李龙高高举着阴兵龙符在引路。
这枚龙符约成年壮汉拳头大小,李龙将其高举在头顶。看似这一切都是由李龙操控,由他在赶尸领路,但我知道并非如此——因为李龙此时双手举着龙符,半弓着身体,看起来也很卑躬屈膝。
很显然,他虽握有龙符,但依旧算不上大人物。即将要面对的东西地位要比他尊崇得多,他也只不过是在赶尸“求见”。这让我很好奇: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正寻思着,耳边突然听到一阵鸣金击鼓之声。
战鼓隆隆,我感受到一阵汹涌的沙场之气——感觉我们真的是在走向一个旷世战场。振奋人心的战鼓声,热血沸腾的喊杀声,我感觉自己离那战场越来越近。
此时我也心神激荡。哪个男儿不热血,谁人没有英雄梦?只要是男人,心底一定种着一颗好战的种子,渴望过精忠报国。
我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战鼓传来的方向走去,整个人视死如归。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此时的我没有任何杂念,就是想当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士,哪怕战死,也义无反顾。我的命已经不属于我,而是属于远方那个战场。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感觉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很快,我看到前方的鬼童来到了一处山壁前。它们没有丝毫停留,而是疯了似的朝这处山壁冲撞过去。伴随着一阵闷响,率先冲锋的那些鬼童尸体撞在山壁上,一下子变成肉泥,粘在山壁上往下流。
这一幕看着很恶心,但我却一点也感受不到恶心——相反越发热血沸腾。我也渴望撞向那面山壁,想要以死明志。
“沈孤雁!”就在我不畏生死,做好拼死冲锋准备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与此同时,我的体内涌现出一股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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