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从小跟随祖父博览群书的缘故,我的悟性还算不错。仅仅两三个小时,便已摸到玄天剑诀的门道。这一练就是一整夜,若不是肉身需要休息,我简直不愿停下。
次日清晨,我早早出门。按照与李老爷子的约定,今日要去省城的茶楼见他,听他讲解玄门大会的事宜。
临行前,我去看了苏晚晴,嘱咐她安心在家等我,切勿随意外出。叮嘱完毕,我正准备离开苏家别墅,苏父却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如今他对我格外客气,毕竟家中诸多麻烦都是我帮忙解决的。他上前拍拍我的肩膀,笑道:"孤雁啊,机会来了。这次的玄门大会,你一定要大放异彩。这可是为青麻一脉扬名的好时机,务必把握住,莫要辜负你祖父的期望。"
"这次务必全力以赴,若能夺得头名,也让我们苏家沾沾光。" 苏父这番话让我颇感意外。看来他并非普通的江南富商,竟连李老爷子发布风水令、召集玄门大会的事都知晓。这越发印证了李瘸子所言——我这位岳父深藏不露,绝非等闲之辈!这也让我更加确信,在天机井中看到的景象绝非偶然。"爱女苏晚晴之墓"一事,必定与他有关。
我郑重应道:"您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辞别苏父,我来到李家茶楼,在包厢中见到了李老爷子。简单寒暄后,李老爷子直入主题:"孤雁,此次省城汇聚了不少玄门高手,我们就长话短说。"我点头称是。他继续道:"我与几位能在玄门发号施令的人物商议过了,最终决定此次进入千坟岗的名额共八个,其中三个是固定名额,无需争夺。" "其中一个,便是你的未婚妻苏晚晴。我们李家作为东道主,也有一个固定名额。另一个固定名额的主人身份特殊,不便透露。其余五个席位,需通过比试决出,唯有胜者方能进入千坟岗。"我愣住了。苏晚晴直接入选?
虽然感觉李老爷子一直在打苏晚晴的主意,但我没有多言。此事我无权拒绝,而且苏父显然也知情。今早他如此欣喜,定是因此事。"李老的意思是,李家的名额给我?我无需参加比试了?"我试探着问。"你这小子想得倒美。"李老爷子笑骂,"那个名额是梦瑶的。你昨日所说关于她的一角未来,我思忖整夜。既然天意如此,不如让她亲自去千坟岗走一遭,将命运交还她自己手中。"
"此行凶险,所以你务必争取一个名额,护她周全。"我忍不住问:"既然这般凶险,为何还有这么多人争相前往?"
李老爷子长叹:"因为千坟岗与窥天井相似,只有练气境界较低者方能进入。虽危机四伏,却也蕴含大机缘。那些玄门正统,谁不想借此磨砺门下弟子?" "若不能从千坟岗活着出来,只能说明他不配称为天才。但若能成功走出,获得凶地机缘,必将脱胎换骨。"我明白了他话中深意。虽未明说,但他的言辞让我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入千坟岗镇压云素衣只是个幌子。
省城地底必有古墓,让天下玄门争抢的机缘,并非云素衣,而是那座大墓!我佯装不知,沉稳道:"老爷子,我明白了。我会尽力而为。但此等机缘,那些想置我于死地的大人物定不会让我轻易得手,您也别对我期望过高。" 他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我们已经议定,此等造化绝不容你参与。比试中,那些厉害的风水师会联手围剿你,不仅不让你成功,更会借机取你性命!"我心头一凛,这岂不是让我去送死?这时,李老爷子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递给我:"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沈孤雁,而是我李某的亲传弟子李远。"
我虽感诧异,还是接过了木匣。
打开一看,顿时明白了一切。李老爷子为我准备了一张精制的人皮面具,还配了专门的易容符。他要我改头换面。虽说是在利用我,但对我而言,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我没有推辞,当即戴上这张价值不菲的人皮面具。试戴之后,发现面具如同长在脸上一般自然。对镜自照,竟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张脸平平无奇,属于丢进人海就找不着的类型,却透着几分沉稳,让我看起来像是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老爷子,多谢。我不会让您失望。"我抱拳道。
有了这张面具,我确实能在玄门大会上放手一搏了。李老爷子又交代了些大会细节,我便告辞离去。 离开茶楼,我没有立即回府。通过这番交谈,我越发确信千坟岗之行危机重重,不仅要面对云素衣,更要应对那神秘古墓。于是我径直去了省城的古玩街。这里名义上是古玩市场,实则是盗墓销赃之地,自然也有不少墓中器物出售。我想碰碰运气,看能否在出发前多备些防身之物。同时也想试试戴着人皮面具,是否真能瞒天过海。
我走进一家售卖下墓工具的店铺,随手拿起一把洛阳铲端详。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搭上我的肩头。"今晚八点,城墙东门有大活儿。"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怔了怔,扭头看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头戴鸭舌帽,透着几分神秘。"什么事?"我故作疑惑,心下却明镜似的——这是他们的行话,是盗墓贼的接头暗号。"地震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他突然念出这句莫名其妙的暗语。我有意与他周旋,便接道:"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见我对上暗号,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微微用力,示意我随他出去。我自恃修为,未作多想,跟着他出了店铺。两人来到一条僻静小巷,他递给我一支烟。黄鹤楼,倒是个不错的牌子。
可惜我不抽烟。
我推开他的烟,问道:"兄弟,我不抽烟。你这是什么意思?"推拒时,我特意看了眼他的手。手指修长,虽不算白皙,却也干净。看样子下过墓,但次数不多。
我心头一紧,该不会遇上骗子了吧?
这哪是什么摸金校尉,分明是个"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