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找死!”冰冷彻骨的声音裹挟着凛冽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幽冥阁”内回荡。刹那间,整个顶楼的温度骤降,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霜,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紧紧包裹。“尊驾息怒!在下绝非有意冒犯,实乃寻回头颅所必需之引!”我一边急声解释,一边奋力将沉重的棺盖推回原位,身形疾退至幽冥骨灯大阵边缘,“施法寻踪,需借尊体毛发为引。在下绝无亵渎之意,还请明鉴!”
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口黑棺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血手印,狰狞可怖,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怨气。好险!若慢得半分,被这一记含怒的阴煞掌印击中,后果不堪设想!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我迅速复原机关。铁链摩擦声响起,那口镇压着恐怖存在的黑棺缓缓上升,重新隐没于穹顶的黑暗之中。然而,棺虽隐去,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却并未消散。它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如同无形的枷锁。
“尊驾稍安勿躁,我这就去为您寻回头颅!”我朝着虚空喊了一声,随即全力催动身法,朝着铁门方向疾冲。几乎是同时,一道模糊的虚影在门前缓缓凝聚,由下至上,最先显现的是一双诡异的黑帮白底纸鞋。它在显形!我心头大骇,一旦让它完全现出真身,再想脱身势必难如登天!“得罪了!” 电光火石间,我掏出一张珍藏的“引路灵符”,指尖玄阳之气激发,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清灵流光射向侧方。那虚影果然被灵符气息所引,出现了一瞬的迟滞。趁此间隙,我如游鱼般从它身侧滑过,猛地拉开铁门!就在我半个身子探出门外的刹那,一股磅礴阴冷的巨力狠狠撞在我的后心!“噗——” 我喉头一甜,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反手“哐当”一声将铁门死死关上,迅速以精血在门上绘制了一道简易的“封禁符”。门内传来一声不甘的咆哮,震得铁门嗡嗡作响,但终究未能突破。
直到此刻,我才感觉到那如影随形的冰冷注视感稍稍减弱。不敢停留,我沿着来路狂奔,直到冲出云裳阁的大门,炙热的阳光洒落周身,那股侵入骨髓的阴寒才被稍稍驱散。
我寻了处僻静角落,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家传秘法《玄阳固本诀》。纯阳之气如暖流般在经脉中循环一个小周天,终于将那股顽固的阴煞之气彻底逼出体外。收功之后,我已是汗透衣背,虚弱不堪,但心中却后怕与庆幸交织。那无首凶煞含怒一击,威力远超想象。不过,此行目的总算达成,那至关重要的毛发已到手。更令我惊喜的是,经历此番凶险,体内玄阳之气竟在压力下精进不少,隐隐触摸到了新的门槛。
调息完毕,我先是到附近商铺买了两包软中华,随后立刻赶往与洛寒川约定的地点。
他果然还在原地焦急张望,眉头紧锁,见到我安然出现,紧绷的神情才骤然放松。
“洛大哥,事情暂告一段落。这烟您拿着,消消气。”我递上香烟,知道他因我与李瘸子走得太近而心生不快。“我不要!你留着孝敬那长毛怪去吧!”洛寒川冷哼一声,语气虽冲,眼神中的关切却掩饰不住。我知道他嘴硬心软,好言安抚许久,他才勉为其难地收下烟,骑着摩托车离去。我不愿他再涉险,能劝走他已是最好的结果。
送走洛寒川,我立刻赶往与李瘸子汇合之处。他正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似慵懒,但那不时瞟向“云裳阁”方向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瘸子叔,别抽那旱烟了,尝尝这个。”我将另一包中华烟递过去。李瘸子眼睛一亮,几乎是抢了过去,咧嘴笑道:“嗬!华子!小子挺上道啊!这才几天,就学会人情世故了?不错,有长进!” “您不拆开尝尝?听说这一根能换好几个肉包子呢。”我打趣道。
他却小心翼翼地将烟揣进怀里,撇撇嘴:“哼,少瞧不起人!这华子你叔我当年抽到不想抽!劲儿不够醇。告诉你,想给我送烟的人能从这排到城门口,我能收你的,那是给你面子!” 我连连称是。以他的本事,若肯放下身段,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瞪大眼睛盯着我,语气变得急促:“等等!沈家小子,你他娘的不是没搞到东西,想拿包华子糊弄过去吧?” 见他这副紧张模样,我故意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起来。李瘸子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捶胸顿足:“完了完了!老子白替你担惊受怕了!东西没拿到,这下可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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