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阁顶禁地
天目扫过整个喧嚣的赌场,那些被豢养的“赌运小鬼”虽邪戾,却与苏晚晴眉间那精纯阴毒的咒印气息截然不同。不再耽搁,我转身直奔四楼。
刚踏上四楼台阶,一股浓郁得近乎粘稠的阴煞之气便如同潮水般汹涌扑来!这气息中夹杂着无数驳杂的欲望与衰败的死气,冲击得我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左胸伤势处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血丝。心中骇然,若方才在下面真个硬拼,恐怕此刻我已是一具被丢弃在暗巷的枯骨。这绮罗阁的底蕴,深不可测。
走在前面的绿娥似乎早有预料,她头也未回,只是袖袍微微一拂,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在她身前展开,将那汹涌的阴煞之气尽数隔绝、消弭。
压力骤减,我得以看清四楼景象。这里并非娱乐场所,而是一间间布置奢华的静室。许多面容俊秀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年轻男子,如同人偶般静坐在内,或躺或卧。他们脖颈之上,无一例外都“趴”着一只身形虚幻、被猩红丝线缠绕的“蚀阳童”!这些阴童正通过红丝,悄无声息地汲取着他们的生命元气与阳气。我瞬间明了。为何那些贵妇对此地趋之若鹜。这些被操控的男子,以其生命精元为代价,通过某种邪术转化,确能暂时赋予那些女人容光焕发的假象。青春永驻的诱惑,足以让许多人迷失。然而,这些“蚀阳童”气息浑浊,只知本能汲取,绝无可能施展出苏晚晴眉心那般精妙恶毒的“婴灵咒印”。源头不在此处!
时间紧迫,我毫不犹豫,继续向上,直奔那通往顶层、气息最为隐晦诡异的楼梯。顶层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布满锈迹的铸铁大门。门扉紧闭,一把造型古老的铜锁将其牢牢锁住。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门上贴着一张色泽暗金、符纹玄奥无比的“镇煞封灵符”!符纸之上朱砂殷红如血,隐隐流动着磅礴的灵力,显然出自极高明的手笔。
此门之后,必有惊天隐秘!苏晚晴身上的咒印根源,极可能就在其中!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便欲强行破门。“站住!” 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绿娥猛地闪身挡在门前,声音冰冷彻骨:“此地,乃绮罗阁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 “此地,我非进不可!”我目光坚定,与她毫不退缩地对视。事关苏晚晴性命与祖父留下的线索,我绝无退路。
绿娥眼中寒光闪烁,语气带着警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沈孤雁,莫要得寸进尺!阁主已予你天大的颜面,你若再不知进退,便是自寻死路!”
她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最后告诫你,此门之后,非你所能窥探!立刻离去,尚可保全性命!” 她越是阻拦,越是证明我来对了地方! “绿娥执事,”我冷笑,“阁主亲口允我三十分钟内,于绮罗阁内任意行走。时限未至,我想去何处,似乎还轮不到你来阻拦。莫非,你的权柄更在阁主之上?” 绿娥被我的话噎住,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与忌惮,却因阁主之令不敢真动手,只是恨恨地盯着我。
“沈孤雁,你当真是不知死活!”她咬牙切齿,“此乃绝地,入者无回!你若执意送死,我绝不拦你!” “但你想清楚了,一旦踏入此门,是生是死,皆与绮罗阁无关!无人会为你收尸!” 她语带威胁,神色却不似作伪。
我心中凛然,却更坚定了决心。“绿娥执事,生死有命。我既敢来,便无惧其中凶险。”
“哼!冥顽不灵!”绿娥冷哼一声,侧身让开,不再阻拦,但眼神中的冰冷更甚。就在这时,她神色微动,似在倾听着什么,随即恭敬地应了一声:“是,阁主。” 她取出一枚造型精巧的玉符,递到我面前,语气复杂:“阁主有令,让你聆听。” 我接过玉符,置于耳边。那空灵而威严的女声再次响起,直接传入我的识海:“沈孤雁,你的胆魄,倒有几分沈沧海的影子。但你可知,此门之后,是何等光景?以你如今微末道行,踏入此门,九死一生。” “念在故人之情,我最后提醒于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沉默片刻,神识回应:“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但此事关乎人命与因果,晚辈……必须进去。” “既如此……”阁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可入内。但需立下魂契:入此门后,一切后果自负,生死与绮罗阁再无干系。” “此外,门上封印,乃高人所设,不容损毁。你需以术法自行解门而入,不得损坏符箓分毫。若违此约,无论你是否死于门内,我必亲取你性命。”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绝。我毫不怀疑,若我违约,她真有通天手段将我诛杀。“晚辈……遵命!”我沉声应下。
在绿娥的见证下,我以一丝魂念在那玉符中立下契约。绿娥收回玉符,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默默退至楼梯拐角,显然不打算与我一同涉险。
一切就绪,我深吸一口气,面对那扇布满封印的铸铁大门。
门上那张暗金符箓灵光流转,威压阵阵。我屏息凝神,双手缓缓抬起,玄阳之气与灵觉同时运转,开始推演破解这古老封印与门锁结构的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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