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向林枫要了支烟,深吸一口后缓缓道来:"昨天下午我给郊外水泥厂送煤,刚出市区就觉得不对劲,心里特别烦躁。本想取消这趟活,但想到签了合同,还是硬着头皮上路了。我想着路程不远,小心点应该没事...谁知道..."
他声音哽咽,激动得说不下去。平复片刻后继续:"开到城区国道时,老感觉驾驶室旁像坐着个人,可明明没人。我平时不信鬼神,但那天真的害怕。后来路边有人拦车,说是去水泥厂方向,我就让他上来了。"
"知道他叫什么吗?"林枫问。
"聊了几句,他说叫王祥。"
林枫与张子明交换了个眼神:"继续说。"
"我心里不踏实,一路没怎么说话。后来车子突然失控往前冲,我以为是机械故障,没敢告诉旁边的人。可我一回头,发现他用一种特别怪异的眼神盯着我..."络腮胡子打了个寒颤,"我拼命想控制方向盘,踩刹车,但完全没用。车子直直朝路边停着的车撞去。就在那时,方向盘和刹车突然恢复正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神充满恐惧,仿佛重回那个恐怖瞬间:"撞车后,我问王祥有没有事,他还笑着跟我说'没事'。我下车时,这位老兄正好从饭馆出来。"他指向高个子司机。
高个子点头证实。
"我向他赔礼,答应承担修理费。可当我们走到车头查看损坏情况时..."络腮胡子语塞。
高个子接话:"我们看到一个人被夹在两车之间,身体坐在地上。"
"是王祥?"林枫确认。
络腮胡子点头:"他身体坐在地上,脑袋正好夹在保险杠中间,被挤得粉碎...可我下车时,他明明还好端端坐在车上啊!"他痛苦地抱住头。
王副队长在一旁听得将信将疑。张子明询问现场勘查结果。
"两车只是保险杠轻微碰撞,但死者死状诡异,像是故意把脑袋伸进去的。"
张子明点头:"这个案子我们特侦处也在跟进。"
王队长惊讶:"你们相信他们的话?"
林枫微笑:"有保留地相信。"
张子明补充:"如果真要害人,不会设计这么拙劣的布局。"
离开交警支队时,天色已晚。奔波一天的三人疲惫不堪,但林枫坚持要再查王飞的住所——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张子明早已习惯加班办案,小钱则如愿去见女友了。
两人在王飞家楼下下车。这栋老楼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在夜色中如蛰伏的怪兽。
推开房门,灯光照亮了诡异的空间——红色的墙壁、红色的天花板、红色的地板,一切都笼罩在令人不安的氛围中。
林枫仔细端详墙上杂乱的涂鸦,张子明则烦躁地踱步——房间里沉闷得令人窒息。
"真是古怪..."林枫喃喃道。
"发现什么了?"
"这些像是邪派的'巫毒咒',但我对此了解不深,看不出具体门道。"
张子明摊手:"你都搞不懂,我们更没辙了。"
林枫望向窗外,夜色已浓。
"天黑了。"
"走吧。"
两人走向门口。原本虚掩的房门突然"啪"地一声关上锁死。
林枫和张子明脊背一凉——房间里所有窗户都紧闭着,根本没有风。
死寂中,墙上的红色仿佛在黑暗中蠕动。林枫掌心的红线突然灼热起来,像是在发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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