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怨道：鬼话连篇

        装潢雅致的餐厅里，一个相貌英俊、谈吐潇洒的男人正与对面的美女相谈甚欢。
"我们同事都说我长得像刘德华。"
"呵呵，是有点神似。"美女掩嘴轻笑。
得到鼓励的男人愈发来劲："上次单位文艺汇演，我一曲《青藏高原》震惊全场。"
"真的？男声唱这歌难度很大啊！"
"要不怎么能惊艳四座呢。"男人自信一笑。
美女投来崇拜的目光："下次一定要听你现场演唱。"
男人正要回应，突然感到心跳加速，头脑发胀。他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你没事吧？"美女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昨晚熬夜上网，有点头晕。"
"要注意身体啊。"
"你的脸色不太对，怎么这么红？"
男人确实感到心跳如擂鼓，全身血液仿佛在疯狂奔涌，一阵阵心慌意乱。他一阵眩晕，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美女本能地伸手想扶，又矜持地缩了回去。
"没事！"男人扶着桌子强撑笑容。话音未落——
"噗！噗！"
两颗眼珠突然从眼眶中迸射而出，直直掉进美女面前的薯条篮里。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餐厅的宁静。其他食客闻声望去，胆小的当场晕厥，胆大的也双腿发软。
失去眼球的眼眶中猛地喷出两股鲜血，溅了美女满头满脸。她"嘤咛"一声，软软滑到桌下。
紧接着，男人的鼻孔、嘴巴、耳朵相继喷出鲜血，最远的血点甚至溅到了落地窗上。一名女服务员吓得呆立原地，连尖叫都发不出。
鲜血喷涌的势头愈发猛烈，毫无减退迹象。当餐厅背景音乐《命运》达到高潮时——
"啪！"
男人的头颅轰然炸裂。
血污与脑浆四散飞溅，一团黏稠物直接飞进一个张大嘴巴的客人口中。
无头身躯仍保持着扶桌的姿势，颈项如喷泉般持续喷射血液，将周围染成一片血红。片刻后，压力渐失，鲜血转为汩汩涌动。
"砰"的一声，尸体终于倒地，正好落在吓呆的女服务员脚边。她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直接晕倒在地。
餐厅瞬间陷入混乱：惊叫声、玻璃碎裂声、桌椅碰撞声不绝于耳，人们争先恐后地夺路而逃。

刚结束课程的林枫正走向办公室，手机响起。看到周亮的来电，他接起电话看了眼时间，匆匆离开学校。途中给小丽发了条短信："有案子，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上次宴请林枫的周亮，正是新成立的"特别事件侦察处"处长。这个专门处理灵异与离奇案件的部门，与张子明所在单位是兄弟机构。特侦处培养了一批像林枫这样潜伏在普通人中的探员，便于深入群众调查真相——毕竟普通民众对制服人员总怀有戒心。
林枫被安排进小丽任教的医科大学，担任"艺术修养"选修课教师。这门无关紧要的课程正好方便他协调特侦处的工作。即便他不打招呼缺课，全校也没人敢过问——入职时就有传言说他背景深厚，连校长见了他都要赔笑脸。
全校唯一知情人就是小丽。那日周亮邀请林枫加入特侦处时，她就料到林枫绝不会拒绝。果然，这个对灵异事件毫无抵抗力的男人一口应允。
领证上岗后，周处长通过人脉将林枫安排进医科大学，隐约透露他是中央某部要员的亲戚。校方自然尽心安排，让他成了个挂名闲职。若不是小丽也在此任教，他一个月都未必露一次面。
自雅琪事件后，近两个月风平浪静，林枫乐得清闲。今日接到电话，他反而有些兴奋。
小丽回复"小心"的短信后，林枫拦下出租车，直奔市局特侦处而去。
车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林枫掌心的红线隐隐发烫，仿佛在提醒他：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林枫赶到特侦处时，办公室里已坐满了人。"抱歉，来晚了。"
周亮点头示意："先看卷宗。这是刑警队转来的资料，说说你的看法。你对灵异事件经验丰富。"
林枫接过档案，首先翻阅现场照片。数十张不同角度的照片记录了一家餐厅的惨状——四处飞溅的血迹，以及一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看完照片，他仔细阅读目击者笔录。死者王飞，二十余名目击者众口一词：死者生前毫无异常，突然七窍流血，头颅爆裂而亡。与他共进晚餐的李楠是商场售货员，现已因精神崩溃入住精神病院。
"法医鉴定结果？"林枫问。周亮吐出一口烟圈："心脏极度活跃。尸体运回后仍有微弱心跳，表明死前心脏剧烈运动。至于头颅为何会像炸弹一样爆炸，这正是我们要查清的。"
林枫沉思片刻："目前我也没有头绪。大家的看法呢？"
在座同事大多只接触过恐怖电影，自然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唯有小钱提出"头颅安装炸弹"的假说，立刻遭到众人鄙视。
"不如先去精神病院探望李楠。"林枫建议，"她是直接目击者，或许能提供有价值线索。"周亮点头："小钱，你陪林枫去一趟。"
小钱兴奋地答应。这个从小连鸭子骑母鸡都觉得新奇的年轻人，终于有机会亲历超自然事件。
前往精神病院的路上，小钱一边开车一边追问："哥们，你真见过鬼？鬼长什么样？和电视里一样吗？听说你办过的案子里有诈尸、僵尸，还有邪地，都是真的？"
林枫恨不得找块抹布堵住他的嘴，只得敷衍："都是真的。在这个部门，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识。"小钱啧啧称奇："难怪周处长这么器重你。"
抵达"绿洲精神病院"后，林枫终于摆脱了小钱的喋喋不休。
院方负责人带领二人来到李楠的病房。只看一眼，林枫便知此行恐怕要无功而返。
李楠蜷缩在角落拒绝上床，对任何问话都置若罔闻，只是反复喃喃："血...好多血..."
小钱刚靠近，李楠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凄厉尖叫："血啊！"吓得小钱险些失禁，在医生和林枫的帮助下才挣脱出来，已是面无人色，冷汗涔涔。
"从李楠这里恐怕问不出什么了。"林枫对医生说。正要离开，忽听病房内李楠惊恐地念叨："眼珠子掉出来了...血喷出来了..."
林枫心中一动——"眼珠子掉出来了"！这说明李楠看到了他人未见的细节：眼球是先于其他部位脱落的。他迅速检索记忆中所有邪术咒法，却无一符合此特征。
返回特侦处后，林枫要求勘查王飞的住所。为免引起恐慌，调查尽量控制在最小范围。所幸王飞是孤儿，独居在东城一栋老楼内。
在张子明陪同下，三人来到王飞的住处。打开房门后，都不禁一怔。
客厅光线昏暗，墙壁涂鸦杂乱，显然久未打理。沙发上扔着一本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显示主人对神秘学颇有兴趣。最诡异的是，整个房间从天花板到地板都被漆成暗红色，阴森压抑。
小钱只看一眼便觉头晕，开始后悔陪同前来。
林枫巡视客厅后推开卧室门。电脑桌上放着一台台式机，他接通电源启动系统。
打开"我的文档"中的图片文件夹后，张子明和小钱立刻如饥似渴地欣赏起来——文件夹里存有大量色情图片，张张火辣劲爆。
林枫却无心浏览。一方面，他将客厅漆成暗红色已显心理异常；另一方面，这些图片他早在网上看腻了。
张子明工作繁忙，小钱阅历尚浅，两人看得血脉偾张。因林枫翻页太快，还引来他们的抗议。
即将浏览完毕时，最后一张图片让屏幕陡然暗下。那不是色情图片，而是一个小丑——嘴角弯弯，猩红长舌几乎舔到鼻尖，眯缝的眼中闪烁着诡异光芒，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图片底部有一行字："你敢盯着他看30秒吗？"
林枫察觉异常："你们有没有觉得他的眼神很古怪？"身后无人应答。
回头一看，张子明和小钱正死死盯着小丑的眼睛，面部肌肉不自觉地模仿着那小丑的诡异表情。林枫心道不好，猛地按下显示器开关。
屏幕漆黑后，张子明率先清醒："我刚才怎么了？"小钱也回过神来："奇怪，越看越想看..."林枫神色凝重："这张图被人下了咒。"
两人面面相觑，惊出一身冷汗。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声在回荡。

       林枫果断关闭电脑，三人协力将主机箱拆卸下来，带回局里。
周亮见他们搬着电脑主机回来，好奇地问："这是哪来的？"
"王飞家里的，里面有重要线索。"林枫答道。
周亮顿时来了兴致。作为特侦处处长，他虽接触过大量离奇案件卷宗，但亲身参与调查还是头一遭。这毕竟是特侦处成立后的首起案件，他必须亲自跟进。
在同事协助下，林枫将电脑接上办公室电源。开机前，他郑重告诫所有围观的探员："图片打开后，凝视时间不能超过三十秒。一旦感到不适，或者越看越想看，立即停止观看。"
张子明和小钱亲身经历过，自然满口答应。周亮因张子明的关系，也对林枫的警告格外重视。但其他探员大多半信半疑，认为林枫小题大做——不过是一张图片，能有多大威力？
林枫点开那张小丑图片。
图片显现的瞬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到十秒，林枫就听到身后两人呼吸变得粗重。他立即关闭图片，转向小钱身后的两名年轻探员："太大意了！"
两人面色惨白："没想到真的这么可怕..."
"现在，请大家描述观看图片时脑海中出现的景象。"林枫环视众人，"应该不只是小丑的脸那么简单吧？"
张子明诧异："你没看到吗？"
"我的定力比你们强些，只感受到一股妖异力量，但没看到具体影像。如果连我都中招，恐怕没人能及时关闭图片了。"
张子明点头："我看到一个模糊的白影，很朦胧，看不清具体形状。它似乎在慢慢靠近，但还没看清你就关掉了图片。"
小钱附和："我也看到了，从轮廓判断应该是个人，但不能确定。"
"是个女人，"一名年轻探员声音发颤，"全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
"看清长相了吗？"林枫追问。
两名抵抗力最弱的探员齐声否认。
"这样吧，"林枫沉吟，"我一个人看，你们计时。一分钟后关闭图片。"
张子明担忧："一分钟太长了，三十秒吧。"
"不，必须一分钟。我要弄清这张图片传递的信息与案件是否关联。"
周亮微微颔首，张子明只得同意："就一分钟，时间一到立即关闭。"
林枫深吸一口气，向周亮要来一支狼毫笔。当周亮只找到红墨水时，林枫摇头："算了，我自己来。"他将食指咬破，在掌心画下一个血色八卦。
几名探员饶有兴致地围观，另有几人则不以为然，认为林枫在故弄玄虚。
准备就绪后，林枫打开图片，专注凝视小丑的眼睛。其他人站在电脑旁抽烟闲聊，张子明紧盯手表计时。
小丑眼中妖异的光芒瞬间攫住了林枫的视线。他惊觉自己无法移开目光，冷汗顿时浸湿额头。一个白影从冰天雪地中缓缓走来。
越来越近——那是一个身着单薄连衣裙的白衣女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刀锋上殷红的血迹不断滴落在雪地上。赤足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吱"声响，令人牙酸。
女子走近抬头，眼神一片迷茫。林枫起初以为她看到了自己，随即意识到这只是小丑眼中传递的幻象。他庆幸自己仍保持着清醒理智。
女子持刀走向散落在雪地中的几栋房屋，林枫的意识紧随其后。
她敲响一栋小屋的门，屋内传来男人瓮声瓮气的应答。门开的瞬间，女子挥刀而出。刀光闪过，男人的嘶吼被漫天飞雪吞没。这一刀精准砍在开门男子的脖颈上，男子应声倒地。女子面无表情地将蜷缩在炕上的小女孩一刀毙命，随即转身离去。
"一分钟到了！"张子明看着手表喊道，"关闭图片！"
小钱立即关闭图片，所有人紧张地注视着林枫。然而林枫依然双目圆睁盯着漆黑的屏幕，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不再存在的影像，掌心那个血色八卦正隐隐发光。

张子明轻轻摇晃林枫，惊觉在这九月的闷热天气里，林枫的皮肤竟冰冷刺骨。"林枫！醒醒！"他焦急地呼唤。
此刻的林枫正跟随那个白衣女子的脚步。她挨家挨户闯入，将所见之人尽数屠杀。在杀死最后一人时，那人喉咙里咕哝着问："荷风...这到底是为什么..."
女子面无表情，白色连衣裙早已染成血红。飞溅在脸上的未干血迹，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犹如地狱烈焰般吞吐不定。
走出最后一座房屋，她站在血泊中仰天大笑。那笑声如夜枭般凄厉，令人毛骨悚然。林枫眼睁睁看着女子在大笑中，两颗眼珠"噗噗"两声从眼眶脱落。她却浑然未觉，继续狂笑。笑着笑着，七窍相继涌出鲜血，最终"砰"的一声，头颅炸裂，鲜血四溅。
林枫目瞪口呆——这与白天王飞的死状如出一辙！
无头身躯并未倒下，反而一步步朝林枫走来，在他视野中越来越近，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林枫呼吸困难，双脚无法移动。女子突然举刀劈下，他想要尖叫，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闭目待死之际，刀锋并未落下。林枫睁眼，发现女子与房屋全都消失，四周只剩白茫茫一片。他的灵魂似乎穿越了空间，此刻不知该如何回归。
抬手一看，掌心血色八卦已被冷汗浸花。糟了！
现实中，张子明察觉林枫身体开始轻微颤抖，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幻境中的林枫漫无目的地行走，暗自懊悔大意。能保持意识已属万幸，但刺骨寒意让他瑟瑟发抖。正当彷徨时，掌心突然灼热难当。
抬手一看，那条红线正发出暗红色光芒。他尚未反应过来，红芒骤然大盛，一股无可抗拒的强大吸力将他拽起。
"啊！"林枫大叫一声惊醒。"你终于醒了！"张子明惊喜道，"吓死我们了！"
林枫不自觉地蜷缩身体，仿佛仍能感受到那股寒意。掌心的红线光芒正缓缓消退——没想到一直困扰他的红线，竟在危急关头救了他一命。
"没事吧？"张子明关切地问。林枫勉强一笑，擦去冷汗："没事。"小钱迫不及待："林哥，看到什么了？"
林枫喝了口水，将所见景象详细道来，随后问周亮："周处，档案里有没有一个叫'何凤'的女人的记录？"周亮思索片刻："好像有印象，不过是'荷风'，不是'何凤'。我找来你看看。"
不久，周亮从档案室取来一份卷宗。林枫翻开第一页，照片上的女子与幻境中所见一模一样。"就是她。"林枫端详着照片，很难将这个看似温柔的女子与那个连杀数十人面不改色的狂徒联系起来。
不经意间，他凝视照片中女子的眼睛，只觉一股邪气扑面而来，令人如坠冰窟。
卷宗记载：荷风原是一家销售公司的经理，业绩辉煌，前途光明。两年前却突然返回家乡，将村口几户人家屠杀殆尽，连八旬老人和周岁婴孩都未放过。此后她便下落不明。
林枫合上卷宗，感到一筹莫展。小钱突然提议："不如查查他的QQ，看图片是谁发的，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张子明连接网络后，庆幸地发现QQ设置了"记住密码"——正如林枫所料，家用电脑大多如此设置。
登录后，好友列表寥寥无几，唯有一个名为"龙卷风"的头像在闪烁。
点开消息："怎么样？图片看了没？感觉如何？"张子明断定："图片肯定是这人发的！"林枫同意，用王飞的账号回复："你在吗？"不到两秒，对方回应："当然在，图片看了吗？""对不起，我是王飞的朋友，他昨天去世了。""怎么回事！""能约个时间见面详谈吗？""好的。下午来夕阳红街'风云'网吧找我，我是老板。""下午三点，准时到。"
林枫关掉对话框，掌心的红线隐隐发热，仿佛在预示这场会面将揭开更多秘密。

"风云"网吧坐落在夕阳红街中段，醒目的招牌让林枫三人很快找到了目的地。
张子明向吧台服务员出示证件："麻烦找下你们老板。"
服务员指向窗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那位就是。"
三人上前，张子明自我介绍："是'龙卷风'吗？我是市局张子明，这两位是我同事。"
龙老板连忙握手："敝姓龙，里边请。"他将三人引到办公室落座。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龙老板叹息，"王飞是怎么死的？"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那张小丑图片是你发给王飞的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
"你仔细看过那张图片吗？"
"只是扫了一眼，觉得新奇就存下来了。这几天网吧电脑老是中毒，没心情细看。"
林枫点头："没看最好。那张图片有问题，你存在哪里？"
"就在这里。"龙老板打开办公室电脑。
找到图片后，不等林枫阻止他就点开了。林枫急喊："别看！"
龙老板瞥了几眼："没什么问题啊..."话音未落，图片突然像被橡皮擦抹去般层层消失，仿佛一个精心制作的动画。最后凝聚成"古怪的咒术"二字，随即如蜡般融化，化作红色泪痕消失在屏幕上。
众人目瞪口呆。林枫追问："这张图片是从哪里下载的？"
龙老板还沉浸在震惊中："网址...在收藏夹里。"他点开收藏夹，却发现网页显示"该页不存在"。"奇怪..."
林枫直觉事情不简单："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个网站？"
"我朋友王祥。他和王飞一样，都喜欢这些神神秘怪的东西。"
"能联系上他吗？"
龙老板查看QQ："在线，应该在单位。"
联系王祥确认他在单位后，林枫嘱咐龙老板转告王祥不要查看图片，三人立即赶往王祥的工作单位。
表明来意后，单位经理诧异道："王祥昨天就死于车祸了啊！"
"什么？"林枫难以置信，"我们刚才还在网上见到他！"
"不可能吧？可能是别人在用他的QQ。他办公室就他一个人，不会有人用他的电脑。"
张子明致电局里查询，很快得到回复：王祥确于昨天下午死于车祸，死状诡异——"整个脑袋都被挤碎了，但身体没有任何擦伤，像是故意把脑袋塞进两车之间。"
"肇事司机呢？"
"还在城区交警支队接受调查。"
林枫只觉头脑一片混乱。直觉告诉他王祥的死有蹊跷，但线索到此中断了。
离开单位后，林枫沮丧地揉着太阳穴。张子明拍拍他肩膀："别灰心，先去交警支队看看。"
在交警支队，值班的王副队长与张子明相熟，很快带来两名垂头丧气的肇事司机。
林枫示意张子明发问。张子明开口道："我想了解昨天车祸的详细情况。现在不做正式笔录，有任何觉得怪异或难以理解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
两名司机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真的吗？"
林枫肯定道："真的。"
那名司机深吸一口气，又颓然靠回椅子："没人会相信我们的话...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枫鼓励道："没关系，说吧，我们能接受任何解释。"
两名司机对视一眼，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叙述。
高个子司机缓缓道："昨天下午我从W市拉货回来，有点饿就把车停在城区公路边，去饭馆吃饭。正吃着，突然听到急刹车和碰撞声..."他指向络腮胡子司机，"我的车被他的车撞上了。"
林枫转向络腮胡子："你是怎么撞上他的车的？"
络腮胡子看着林枫，眼中闪过心有余悸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却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喉咙，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是...是那个人自己冲过来的..."
"他就像...就像故意要把脑袋塞进两车之间..."
办公室的灯光忽明忽暗，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沥小雨。林枫掌心的红线隐隐发烫，仿佛在预示着更深的谜团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