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士意识到事态严重,俯身追问:“你说清楚,什么第三人?”
林枫在昏迷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紧紧抓住张道士的手,艰难地说道:“拜托……小丽有危险……”话音未落,便再度陷入昏迷。
张道士焦急地跺脚:“这话没头没尾的,叫我如何是好!”
张子明当机立断:“我知道地址,先送他去医院,我们马上赶过去。”他猛踩油门将林枫送进医院急救,亮出警官证要求全力救治,随即带着张道士风驰电掣般赶往小丽的公寓。
深夜的街道空旷无人,张子明很快抵达目的地。然而站在楼下,他却愣住了——只知道单元号,却不清楚具体门牌。
两人只好赶往小区保安室查询。值班保安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奇特组合:一个警察,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
“警官,这是要去抓鬼吗?”保安半开玩笑地问。
张子明急得满头大汗,随口应道:“没错!”查到门牌号后,两人迅速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保安。
“小丽!小丽!”张子明用力拍打着房门,大声呼喊着。
等待片刻,房门无声地开启。小丽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内,看也不看两人,只是淡淡地说:“进来吧。”随即转身走向客厅。
张子明感觉小丽与白天判若两人,却又说不出具体差异。他看向张道士,后者面色凝重,率先迈入屋内。
“她被附身了。”张道士压低声音说道。
张子明心头一紧,但有张道士在旁,尚能保持镇定。这一天的经历已让他见识了太多超乎想象的事物:诈尸、腐化的人头、诡异的地下室……一辈子的奇闻都在一日之内见识遍了。
原来,自张子明和林枫离开后,小丽一直心神不宁。独自在家的恐惧让她不敢入睡,只好在客厅看电视消磨时间。随着夜色渐深,不安感越发强烈。
她将屋内所有灯都打开,这才稍感安心。但每当目光触及窗外浓重的黑暗,寒意便会爬上脊背。
看了几个小时电视后,饥饿感袭来。她走进厨房,准备用白天买的凉菜下碗泡面。打开冰箱的瞬间,她惊恐地发现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冰箱里赫然摆放着三颗人头!
小丽尖叫着后退,定睛再看时,冰箱里却只有整齐摆放的食材。她长舒一口气,心想定是白天的恐怖经历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取出凉菜和一根火腿肠,剥开外皮放在案板上。一边切着火腿肠,一边埋怨:“死林枫,臭林枫,把人家一个人丢在家里,到现在还不回来。”越想越气,她狠狠一刀剁在剩下的半截火腿肠上。
谁知那截火腿肠竟喷涌出鲜血,溅得她满手满身都是!
小丽尖叫着扔掉菜刀,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然而还没等她哭出声,手上的鲜血又奇迹般消失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再看向案板——只有切好的火腿肠片,干干净净,毫无异样。
她瘫坐在地喘息良久才勉强站起,连续两次惊吓早已让她食欲全无。
回到客厅,她无聊地切换着频道。不是矫揉造作的主持人在嗲声道谢,就是演绎着肉麻情话的滥俗剧情,其恶心程度堪比那三颗人头。
困意渐渐袭来,她终于支撑不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一双手开始轻轻抚摸她的身体。那双手冰冷刺骨,所触之处立即泛起鸡皮疙瘩。她想要挣扎,身体却无法动弹。这种无力感让她既无奈又恐惧。
寒意渗透每一寸肌肤,恐惧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灵。她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噩梦,只要挣脱梦魇就能醒来。然而无论如何努力,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嘶”的一声轻响,随即闻到一股焦糊味。这外部刺激让她神智一振,猛地惊醒过来。
屋内所有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有电视屏幕还在闪烁。她无心理会电视里主持人的矫揉造作,因为那股焦糊味越来越浓。
当她抬头看向卧室门框时,心中猛地一沉——林枫贴在那里的符咒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小块焦黑的痕迹。
无数次在影视作品和传说中听闻的事,此刻竟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惊慌之际,她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刺骨寒意。
她下意识向前挪动身子,转头看去——沙发后方赫然立着一道黑影!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那道黑影已猛扑而下,将她完全包裹。黑影如丝如缕地渗入她的体内,不过片刻便消失无踪。
小丽猛地坐直身子,体内仿佛注入了冰水。她起身走向窗边,夜风拂动她的长发,露出冷峻的侧脸。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享受夜风的清凉,只是那目光已变得诡异而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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