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提笔蘸饱朱砂,手腕悬动,在黄纸上勾勒出繁复的符文。小丽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那些线条似字非字,似画非画,透着一股神秘的古意。
“怎么样,我这符画得不错吧?”林枫搁下笔,不无得意地问。
小丽做了个鬼脸:“堂堂大学生,写得跟三岁小孩涂鸦似的。”
林枫不以为意地笑笑:“这你就不懂了,符箓之道,讲究的就是这个韵味。”他哼着小调将符纸端端正正贴在卧室门楣,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连连点头,“完美,我果然是个天才!”
小丽正要反驳,林枫的手机适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冲小丽挑眉:“是李警官。”随即接起电话。
“是林枫先生吗?”
“是我,李警官您好。是案件有什么新进展吗?”
“是的。我们昨天确实在嫌疑人家中的冰箱里发现了三颗头颅。能否请您来局里一趟?我派车去接您。”
“好的,我们住在花园街13号楼,在楼下等您。”
“马上到。”
挂断电话,小丽不满地拧了下林枫的胳膊:“干嘛说‘我们’?你自己去就好了,非要拉上我!”她对被打乱的逛街计划耿耿于怀。
去市局的车上,张子明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告诉林枫:“犯罪嫌疑人今天凌晨在拘留室离奇死亡,全身没有任何外伤。”
林枫沉默不语。秋四的死太过突然,难道地底那个怨灵已经挣脱了束缚?小丽闻言,不自觉地紧紧挽住林枫的手臂。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张子明期待地看向林枫。
“先看看情况再说。”林枫沉声道。张子明点点头,接连发生的超常事件,让他不得不倚重这位神秘的年轻人。
停尸间里,三个密封容器中摆放的人头让小丽几欲作呕,她强忍着不适别过脸去。林枫与张子明则仔细查看着。
张子明指着第一个容器说:“经DNA比对,确认这是你们学校校长的女儿。”
林枫纠正道:“我不是医科大的。”
“抱歉。”张子明继续道,“法医鉴定,这颗头颅在冰箱中保存已超过一个月。”
林枫讶然:“一个月?”眼下正是六月酷暑,寻常食物在冰箱存放三天就会变质,这颗头颅竟能保存月余而不腐。
张子明肯定地点头:“鉴定结果无误。最新的一颗也存放超过三天了。”
林枫眉头紧锁——这绝非自然现象,难道有人施加了咒术?
仔细检查过三颗头颅,林枫仍未理清头绪。张子明带他们来到另一间停尸房外,体贴地对小丽说:“如果感觉不适,可以在外面等候。”
林枫却故意吓唬她:“你一个人在这儿,万一又有什么东西来‘摸’你,我们可来不及救哦。”
小丽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长廊,心里发毛。虽然面对尸体令人不适,但比起独处未知的恐惧,她宁可选择前者。她狠狠瞪了林枫一眼:“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揭开白布,秋四青白的脸庞显露出来。他嘴唇微张毫无血色,嘴角却诡异地微微上扬,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从胸腔到腹部一道长长的缝合痕迹,显示尸体已被解剖过。
林枫伸手按压尸身手臂肌肉,问道:“具体死亡时间?”
“昨天深夜,就在我们从他家搜出头颅后不久。死因成谜,全身无任何外伤,解剖显示所有脏器完好。”张子明揉了揉太阳穴,“这实在太诡异了。”
林枫点头:“最近发生的怪事,确实都不能以常理解释。”
他取出一张黄符,张子明好奇地问:“这是要做什么?”
“他死得蹊跷,我烧道符驱驱邪,免得有什么脏东西跟着某人回家,又吓得半死。”林枫意有所指地瞟了小丽一眼。
小丽气鼓鼓地别过脸,假装没听见。
就在林枫按下打火机的瞬间,异变陡生——
已被解剖的秋四突然直挺挺地坐起,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林枫的手腕!
林枫吓得魂飞魄散,身后传来小丽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是身体倒地的声音——她已晕厥过去。
唯有张子明临危不乱,多年刑警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击中尸体的头部,本以为能将其踢倒,却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尸体的颈骨应声而断,脑袋软软垂向一侧。
张子明倒吸一口凉气,林枫也已惊得呆住。
尸体喉中发出阴恻恻的冷笑,林枫猛一回神,急忙将手中的符纸拍向尸体额头。尸体另一只手却闪电般抓住他的手腕,用毫无起伏的声调一字一顿道:
“你、们、都、要、死——”
张子明挥拳猛击尸身,不料尸体说完这句话后骤然向后倒去,再无动静。他收势不及,整个人扑倒在尸体上。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一位法医探头进来,看到张子明趴在尸体上的情景,愕然道:
“李警官,您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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