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88年夏。

云剑锋名字和成就，写入北原市科技人员名录《人才荟萃》一书中。       

云剑锋家晚上。剑锋：“珍香，我下乡去，晚上大家举办舞会，我不会跳，只好在旁边看。”珍香：“你想跳？”“想，但是不会。”“想学？”“想，没人教。”“找你们会跳舞的老师啊。”“行，我试试。”“交给你个任务，你学会了教我跳。”“好的。”

经院院里，云剑锋：“徐文，你曾教我们走过舞步，但我还是不会跳舞。”“想学？”“想学。”“那你早晨进群众艺术馆去学吧，我也在那里跳。”

早晨，云剑锋进群众艺术馆，拜徐文和她丈夫为师学舞，又和别人一起学跳。

云剑锋家晚上。剑锋：“珍香，我去了群众艺术馆，跳舞的很多都是夫妻俩一起学跳，你也跟我去学吧。”“我不会呀。”“我也不会呀，咱们一起学呗。”“那好，咱俩同去跳。”

早晨，群众艺术馆舞厅。大家跳舞，云剑锋夫妻和徐文夫妻在其中。

云剑锋家晚上。剑锋：“珍香，文化宫有个舞蹈步伐培训班，我想去学。”“收费吗？”“不多，二十元学五天。”“去吧。”

中午, 云剑锋进文化宫，参加舞蹈步伐培训班。老师教十几人集体学舞步。

云剑锋舞功大有进步。他在日记中写一首《练 功（七律）》：

练 功（七律）

两番失利多遗憾，余树雄心苦练功。艺馆求学歌绿柳，文宫受训舞清风。

原来世上无难事，只怕人间有志生。为获资格增动力，功成关键在心诚。

1988、7、2 星期六

早晨上班前，云剑锋和袁珍香进群众艺术馆跳舞，

云剑锋家。剑锋：“我们的专著《马克思主义与改革》写完了。我任全书副主编，并担任其中经济学篇的第一主编，我写内容共有六讲。”珍香：“就是你近几个月写的那些吧。”“对，此书由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全书三篇总共有三十万字。令我兴奋不已的是，与我合作编写的有林西经院刘云良，是我大学同学。”“就是前年来咱们家的那个人？”“对，就是他。”

1988年夏。

云剑锋家。珍香：“儿子在一中高考补习班，学习很用功，成绩迅速上升。”剑锋：“今年高考,我们全家人都对他报着很大希望。”珍香：“你辅导一下他的语文和政治课。”“好的, 我们给他加把劲儿。”

高考日, 云剑锋送儿子到一中门口，看文斌进考场，他在门外陪儿子参加高考。考完一科后，他看文斌从考场出来, 递上一根冰棍吃,一同回家。珍香在家准备好饭好菜，全家吃饭，使文斌保持安定的情绪和饱满的精神。

文斌高考结束, 云剑锋带珍香、文斌、文莲去游江畔公园，剑锋和文斌游泳, 文莲给他们拍照。

教研室。云剑锋：“孟玲珑，要放暑假了，你申请去中央经院参加进修班学习，咱校批准了吗？”孟玲珑：“批准了，明天我就去买票。”“经院通知, 全体教师填写考查表, 交一寸照片两张。”“我沒时间了，我还要去趟卫生所。”“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小腹有点疼。”“赶紧去看看吧。”“越忙越出事。”“明天一早, 你把照片送我家去，填表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替你填。”“好吧。”

次日，玲珑来敲云剑锋家门。剑锋开门说：“玲珑, 进来吧。”玲珑：“不进屋了, 我还要去买火车票。这是照片两张, 给你，我走了。”

北原市经院。云剑锋接电话：“我是肖孟天, 我在北原宾馆。”云剑锋：“我马上去见你。”“你来吧, 我等你。”云剑锋回家, 取了几百元。出门在路边买了点水果, 去宾馆与肖孟天见面。“肖老师，你好！”肖孟天:“我来办点事, 明天回去, 想见见你。”“我也好久未见你了, 只有我的论著不断与你见面。你是我的启蒙老师和领路人, 我十分感谢你。这是你那新著的销售款, 你带走吧。”“销路好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谢谢你！”“我领你到江边看看吧。”“好, 我很想去看看。”二人打车去大塔。剑锋:“到了。”孟天:“这里跟哈尔滨江边有点相似，也有个大塔。”“北原是跟哈尔滨学的。”“对面好象是个岛？”“叫柳树岛。”“和太阳岛相似。”“这岛是天生的, 不是学哈尔滨的。”二人笑。“咱们照个像吧。”“好。”“咱俩同坐在江岸铁练子上。”“好, 永久留念, 友谊长存。”

1988年夏。

云剑锋做了一个梦，很长，又很清晰……

在车站。他顶着烈日，看着过往的行人, 都是进出站口的旅客。他不知在等候什么，迎接什么, 急火攻心，头晕脑涨。忽见一女子迎面走来，既像林黛玉，又像薛宝钗和史湘云。他说：“亲爱的，你回来了?”女子：“回来了。你怎么认识我？”“呀, 对不起, 我认错人了。”“我长的像你爱人？”“嗯, 很像，我把你当她了。”“既然我长的像她，那我们一定是前世的孪生姐妹，咱俩也是前世的缘份，咱们是一家子了。”“你是她的替身？”“嗯，行不行？”“行，既然我们相识了，就好好相处吧。”“我看你刚才晃晃悠悠的，好像是中暑了，我扶你到我宿舍去休息吧。”“你宿舍在哪儿？”“在大观园旅馆，你跟我走吧。”“好的。”

他跟着她进大观园，观赏亭台池水，风光无限。二人到一房间，坐在床上。她说：“我床上有棋有琴有手相书，你玩吧。我热得难受，拿个盆子，去水房洗洗身子。”他弹弹琴，又看看书。她回来问：“那本书你看了吗？”他:“我看了，准吗?”“ 你伸出手来, 我给你看看手纹。你的生命线长, 长寿。你的感情线丰满, 多情善感，很受女孩子喜欢，是不？”“嗯。”“ 你看我的手, 智力线粗大, 我比较聪明。”“你的感情线有好几条，说明你花心, 很受男人喜爱。”“是吗？那你喜爱我吗？”“喜爱。”“那我今晚定会做个好梦！”正说着话，突然, 外面风雨交加, 窗户和门都被风吹开，屋里飘来大雨点。她：“赶紧关门窗。”他：“窗户关不上。”她：“用个被单堵上。”二人紧紧拥抱着,看外面大雨哗哗, 电光闪闪, 雷声震耳，云剑锋被惊醒了。

剑锋忽然想起，今天正是玲珑生日。他写《梦人生再青春（七律）》：

梦人生再青春（七律）

云宫贵府戏棋琴，美貌奇书取沐盆。秋水横流观手印，心潮卷浪跃身魂。

为隔骤雨关天户，欲赏珍珠掩地门。并体观光雷阵雨，梦生回转再青春。

1988、8、4 星期四

1988年秋。

八月十五日，云剑锋在市《物价学报》发表《百货大楼全面质量管理述评》。这是他在暑假里调查研究的成果。

八月十八日，云剑锋在市《经济研究》第6期发表《企业租赁的可行性研究》。这是他作为经济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身份所做的一项贡献。

孟玲珑敲云剑锋家门。剑锋：“玲珑？”玲珑：“我回来了。”“请进屋来说话。”“就你自已在家？”“嗯，他们都有事, 我在家替你填表, 还没去交呢。”“ 放假时摧的那么紧。”“ 后来不摧了, 大伙都没交, 要等开学再交，你拿走吧。你的两张小照片被我弄丢了，对不起。”“没事的,我还有。”“我再找一下，前些天我又热又急，生病住院了。”“是吗？辛苦你了。今天我送给你一本诗集, 算是慰问品吧！”“好啊,《朦胧诗选》，你总送给我礼物, 我无以回报。本想送你一个生日贺卡, 你却去北京了, 我能补生日贺卡吗？”“都过去半月了, 不算数了。”“早说要报答你, 就是没啥像样的礼品送你，我欠你的情太多了。”“哪里的话，你给我的关爱, 我终生受益, 永记不忘！”“我又有新写的几首诗，写在小本子上，送给你。”“你己经给过我一个诗本了。”“这是新写的第二本，收下吧。”“好的，我走了, 再见！”孟玲珑走下楼, 回家了。

云剑锋翻看《朦胧诗选》，发现里面还夹着一个书签和一张像片, 仔细欣赏。诗选的封面精致，美观大方，虽然他对此体裁不熟悉, 但他喜欢朦胧的味道。书签为“合欢少女8413”图像，上有 “刻骨铭心” 诗句：“万事可忘，难忘者刻骨一段。千般易淡，未淡者铭心一樁。”他认为，诗里两个韵脚用颠倒了，不过他喜欢诗的内含。玲珑的像片是在北京照的，穿着短裙和衬衫,优雅地站在喷泉旁边,一副微笑的面容，让他欣赏不够。他想:“这些无价之宝, 将伴随自己爱情和事业的全过程。”他写一首《三伏过后来秋风（七律）》：

三伏过后来秋风（七律）

替书自传起风云，寸片搜寻费脑筋。谁晓私交多浪漫，方知公办少当心。

集诗卷赐新朋阅，彩照单收故友存。怎耐三伏牵念苦，秋风一到爽精神。

1988、8、20 星期六

1988年秋。

云剑锋去玩具店. 买一个小瓷娃, 装在衣袋里，去孟玲珑家。玲珑：“云老师, 来了，进我屋吧。”剑锋：“你在干什么？”“看书。”“我看看你从北京照的像片。”“在这儿,你看吧。”“我看看, 真美！一张张像个洋学生。”“我给了你一张,你再选一张吧。”“你真懂我的心思。”“你早就想开口要了吧？”“愿望存在心里头，不说出来很难受，应开口时必开口。”“你选一张吧。”“就这张，我拿了，你别心疼。”“我高兴，给你吧。”“你给我的那本小说，里面有你的名，我爱不释手，你还要吗？”“就送给你了。”“那你开口向我要点什么？”“你给什么我都愿意要，你的诗集我已收两本了。”“你看, 这是什么？”“小瓷娃！我喜欢！”“把她摆在书架上, 天天看。”“行。”“我代你填的表你看了吗？”“看了, 谢谢你。我的成绩写了那么多, 都是你们写书把我带进去的。我的学位你也填高了。”“硕士学位。”“应填学士。”“噢，我当时想, 博士？不能，那就是硕士。”“你把下面的学士忘了。”“也难怪, 我毕业时, 是文革中， 只有本科学历, 而没有学士学位，对学士没有印象。”“正像现在的职称, 只讲教授、副教授、讲师，而不提助教，其实助教在过去是挺体面的职称呢。”“过去农村小学毕业就是知识分子, 当会计，当售货员。 后来中学毕业可以当老师、当干部。现在大学生很多了, 有的都找不到好工作。”“真是这样。我的中小学学历你填的很准确。”“我用你的岁数推断你的上学年月，跟我的一个样。”“大家都是七岁上小学，十三岁上中学，十九岁上大学”“留级的除外。”二人笑。

云剑锋回家，在日记中写《小说与瓷娃（七古）》：

小说与瓷娃（七古）

一本白马王子书，一群白雪公主族。汝把此书送给我，愿余日后用心读。

一个小小白瓷娃，头面模样笑哈哈。余把此娃送给汝，愿汝永远容光发。

小说里面含汝名，瓷娃长得象余容。余投汝的怀抱里，汝进余的心坎中。

心甘余把余给汝，情愿汝把汝给余。如同身心常相伴，好似情感永相依。

1988、8、28   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