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84年秋。

北原地委宣传部和地区社科联组织召开理论讨论会，云剑锋发表论文《关于我国农村改革与城市改革的相互关系》。

云剑锋写《农村改革解说》收集文件资料,写作文稿，废寝忘食。

省社科联编辑部肖孟天打来电话：“云剑锋,你的《农村改革解说》书稿快点给我送来,我好安排印刷，务必要字迹清楚,不要草书。”“我正在重新抄写,很快就给你送去。”

丁新华：“全区经院工作会议,要写一个领导讲话稿，这事就交给你了。”“好,我抓紧写。”

云剑锋：“田祥，我求你一件事,你找几个学员,帮我抄一抄书稿吧,编辑摧着要,而丁主任要我给领导写讲话稿,实在忙不过来了，劳驾你们了。”“好吧，我是你同事，又是你学生，我为老师服务，责无旁贷，没啥说的。”

云剑锋拜访地委副书记张永久家。说：“张书记，《农村改革解说》一书的前言是以你名义写的,请你审查一下。”“为什么以我名义？”“你是我在组织部时的老领导,现在又是主抓农业的副书记,所以请你给予支持。”“好,我看行。”“谢谢你！”

云剑锋家。“珍香，我要去趟哈尔滨，把书稿给编辑送去。”“你头上都秃了一大块,不要太辛苦了。”“事己办成这样了,骑虎难下,还是向前跑吧。”“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好的,记住了。”

云剑锋带着书稿乘火车，在卧铺车厢上铺写作，下来时不小心碰破车灯,造成头皮受伤。

云剑锋到哈尔滨下火车后，在花园街诊所涂上碘酒,并打了破伤风针。然后去省委组织部招待所住下,进房间，倒头就睡,没盖被,醒后头晕,又去诊所。医生：“没事的,着凉感冒,开点药片回去吃几次就好了。”

云剑锋把书稿送到省社科联,交给肖孟天。云剑锋：“孟主任,你审一审,看行不？”“我看一遍需要两天,看过后咱们再交流一下。”“好吧，我回去了。”“我领你去组识部招待所？”“不用,我已住下了。”

1984年秋。

云剑锋查电话簿。打电话：“喂, 社科院吗? 我找李兰秋。兰秋吗？我是北原云剑锋，我现在省组织部招待所，你能来吗？”李兰秋：“好, 我一会儿就去。”“我在招待所花园等你。”

李兰秋来到招待所，云剑锋迎上去说：“兰秋,你来了！”兰秋：“剑锋，你来做什么事?”“ 我来出书。”“出书？什么书？”“农村改革的书。”“好卖吗？”“可能吧。”“谁给你联系的？”“肖孟天。”“他呀, 我太熟悉他了。”“他帮我出版印刷, 我负责编写和发行。”“他能力強, 路子广, 你遇上个好帮手。”“你跟我去见见他？”“我不能见他，他总爱跟我们这些熟人开玩笑。”“你那次介绍我去北华大学参加研习班，你怎么没去？” “临近出发, 又有新的任务, 机会被取消了。”“我在北华园木椅上等你, 睡着了, 醒来感冒了。”“真没出息。”“你给我寄的那些资料, 我都认真看了, 特别是有关废品处理、循环利用、节约资源的研究, 我还是个空白。”“但是你关于改革的论文写的很好, 有实践, 有感受, 有深知。”“我最近又想一个题目, 就是经济结构, 值得深入研究。包括城市工业结构和农村产业结构。”“我们所长就是研究经济结构的专家, 他写过一本《经济结构论》。”“是吗? 我很想看一看, 回去到图书馆翻一翻资料。”“你在这住几天?”“ 两三天吧, 肖孟天看完稿, 我再修改一遍, 就拿到印刷厂去检字, 我就回去了。”“你去我单位看一看吧？”“不去了, 经院那边还等着我上课呢。下次来, 再到你单位去看你。”“不知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不是有句话叫后会有期吗？”“但愿后会有期。”。

云剑锋收到北原地区企业管理协会的邮件。里面是一本杂志《工业经济研究资料》1984年第三期。十月三十一日发行，其中发表他的论文《企业放开的前提是思想放开》，署名云剑锋。

1984年冬。

北原地区经院。吕辰金：“剑锋, 咱们开门办学, 组织学员搞社会调查, 很有特色, 你写一篇经验文章吧。”“往哪儿送？”“送中央经院通讯。”“以什么名义？”“黑龙江省北原地区经院。”

云剑锋写文章《经院组织学员搞社会调查》，署名黑龙江省北原地区经院。

经院收发室。收到十一月二十四日《中央经院通讯》，上面登载署名黑龙江省北原地区经院的文章《这也是一种考查》。

地区经院楼外校园。教师们课间休息, 徐文老师教大家学跳舞步。男女各站一排, 对面结舞伴。走三步一停舞姿。云剑锋与章云荣结舞伴，学的认真, 跳的开心。

地区经院会议室。全体教职员工学习会上，云剑锋辅导关于经济体制改革决定的一些理论。

市委铅印室。云剑锋：“刘主任，《工业经济管理概论题解》单行本，共发行了多少？”刘主任：“经铅印室向外发出五百册,超过一半。”“每册定价5元，共2500元。让铅印室拿大头,给你1500元。”“谢谢!”

云剑锋发动全家人填写《农村改革解说》征订单。

教研室。云剑锋：“史车, 我写了一书包征订通知单，让你去省替我开会, 带着它送给省社科联肖孟天。”“好吧，我开完会, 就去大庆度寒假了。”“一举两得吧。”

1984年年末，袁文福和赵亚杰结婚，袁赵两家亲友们参加婚礼。云剑锋在袁文福租屋见到煤机厂二车间的李臣师傅，原来他是这租屋的房东。赵亚杰在针织厂上班，她父亲在木材厂上班，她大哥在电机厂上班，她大姐在粮食局上班，都很体面。

1985年年初，地区经院会议室。召开1984年度奖励大会。云剑锋获得奖励证书：“北原行署人事局奖励云剑锋晋升一级工资。1985年1月10日。”

云剑锋回家对妻子说：“从今年起，国家奖励我晋升一级工资，由原先68元涨到86元。”

1985年初。

云剑锋家。剑锋：“从一九八五年初开始，实行地市合一, 北原地区行署取消, 改为北原市，以市管县。”珍香：“我从交通局工会转到交通医院上班。”“我们地区经院与市经院合并，在地区经院原址，成立北原市经济学院。”“人员怎么安排?”“集中两校教学和行政人员, 一起办公。”“两校领导班子怎么合并?”“ 两校领导班子成员到退休年龄的退休，剩下的都进入新领导班子，凭资格排序。”“下面呢？”“两校合并后下设科室机构领导，暂时都叫负责人，成员各自对口合并，教学计划暂不改动。”“那办公室也不够用啊。”“原地区第二招待所东楼和一半职工归属市经院，形成统一大校园。”“二所另一半呢?”“ 在食堂那一片新建锦江宾馆。”

经济学教研室。聂秋实：“剑锋，工业经济管理丛刊1985年第二期出刊，给咱们邮来了，你看。”剑锋：“对,上面发了由咱俩署名的论文《关于我国城市经济发展战略问题的讨论综述》。”“这是第二次发表了，上次是《社会科学动态》1984年第九期。”“这是一文两发，一个省级，一个国家级。”

云剑锋在校园观赏花草亭台。《桃李亭》上有块诗匾：“黄埔一期寄意深, 樱花铸籽赖甘霖。拳拳一片报国志, 切切三江赤子心。”（云河书）

花匠师傅正忙着修花。云剑锋：“华师傅, 我家有多余暖气片, 到哪儿去卖？”华师傅：“卖给废品收购站, 太浪费了。我给你打听一下, 我们铁路职工可能有人买。”“我等你信儿。”

云剑锋家。华师傅推一个小推车, 来到门口, 把五个暖气片拉走了。

云剑锋在电大讲课, 见到杨君也在教室讲课, 下课后二人在院里散步。杨君：“你讲什么课？”云剑锋；“工业管理。” “你是大学本科毕业，在校时学过这科吗？”“没学过, 都是现学现讲。”“我是自学本科, 我现在讲的也没学过, 也是现学现讲。”“经院也有很多老师也是学非所讲, 讲非所学。”“我发现, 为讲而学, 学的快, 记得牢。讲一遍之后, 理解更深更广更扎实。”“所以说，讲也是最好的学。”“上课铃响了，快回教室。”

中午电大放学。云剑锋骑车出门, 下坡, 车胎扎了，在路旁修车补带。修好后骑车前行，到职工大学, 看到刘英华家门口上着锁。他待了片刻, 转身骑车回家。心想：“她可能搬家了，甚至有可能转工作了。”

春节, 剑锋珍香领孩子去表姑家拜年, 吃饭。去云天明家, 串门, 吃饭。

1985年春。

北原市经院教务处发1985春夏学期教学计划表。

云剑锋家。剑锋：“这学期，校内，我任学历班政治经济学160学时,理干班再生产理论86学时，共246学时。”珍香：“不多不少, 是旧课, 备课容易。”“电大，讲授新课计划经济概论630学时，给经济系的五个班讲。”“电大的课真不少，成了你的重要任务了。”

电视大学。聂秋实：“剑锋, 电大有个刊物, 叫《电大辅导》, 编辑向我俩约稿, 写《国民经济管理学参考答案》, 你写吧。”“好的。”

云剑锋家。剑锋：“地市合并后，经院教室分别在本部和南山两处，有时一上午跑两处教室上课。”珍香：“两大课中间休息多长时间？”“二十分钟。要快速骑车。”“要是车出毛病了, 怎么办？”“那就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了。”“拨打110，也不行，这不属于警务。”“所以, 我每天都仔细检查车带, 保证不能出事故。”“骑车还要小心点, 路上有碎玻璃、铁钉子躲着点。”“今天我上了经院两处的课, 还上了电大课, 共跑了三处讲课。简直就像武工队打游击, 打一枪換个地方。”“要给你拍电影, 一定很精采。”“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 就像演电影。”

云剑锋在家写首《百事忙（七律）》：

                              百事忙（七律）

人到中年百事忙，既抓业务又搬房。农村专著刚出板，工业文编已印张。

常有报刊登创作，定期学会讲文章。业余电大都兼课，北校南楼串讲堂。

                           1985、4、10  星期三   

教研室。聂秋实：“这是电大辅导1985年第四期，上面发表了《国民经济管理学参考答案上》。署名是你我和云振华三人。”“这一期发行日期是四月十五日。”

云剑锋家。剑锋：“我去年发行了一本《工业经济管理概论题解》，忙了一夏天，挣了一千元，今年就不行了。”“怎么，情况变了？”“今年，电大出了个刊物，各科都在上面发辅导题解，还发了我和聂老师写的辅导答案。”“给稿费吗？”“不给，那我们也高兴，因为它是科研成果，算工作成绩。”“有了这个辅导，就不用写书了。”“省事了，但挣线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