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82年冬。

教研室。云剑锋：“五点半了, 章凤华, 该下班了。” 章凤华：“云老师, 我跟你一起走。” “你去哪儿?”“ 去五中听人讲课。”“你不去食堂吃饭了?”“ 我晚上不吃饭。”“走吧。”二人下楼，到车棚取自行车, 二人骑上车出校门。云剑锋：“你坐稳点, 手把紧点, 地上有冰很滑, 小心摔倒。”章凤华：“还不到六点，天就这么黑呀。”“而且还没有路灯。”“自行车又这么多, 小心撞了别人。”“也小心撞了自已。”“真让人提心吊胆。”“为什么不点路灯?”“ 电不够用呗。”“快到十字路口了, 小心点, 哎呀!” 车倒了，二人摔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推车过十字路口, 二人又上车骑行。“幸亏我们穿着棉衣，要不非擦破皮肤不可。”“又到十字路口了，下来吗?”“ 不下，冲过去! 哎呀!” 车又倒了, 人又摔了, 这回二人没笑。张凤华：“摔的好疼。”云剑锋：“摔哪儿了? 肩膀吗?”“ 不是。”“脚吗?”“ 不是。”“哪儿疼?”“ 大腿。”“我扶你起来, 能上车吗?”“ 能，坐着总比走着強。”“上来吧。”“上来了。”“不远了, 快到了。”“我们这一路好惊险啊。”“终于化险为夷, 有惊无险。”“到了, 你停下, 我下车。” “慢点。”“哎哟! 大腿还有点疼。”“进去听课时, 自己用手揉一揉，就好了。”“谢谢你, 你回去吧。”“我陪你一起听课吧。”“不用。”“那你怎么回去?”“ 我有个女同学一起听课, 让她送我回去。”“你的晚饭?”“ 我这书包里有饼干, 吃点就行。给你吃点?”“ 我可不吃, 那是小孩子吃的。” “谁是小孩子?”“ 你是大孩子, 快上学去吧!”“ 明天见！”                                       

云剑锋写一首《花丽衣食行（七律） 》：

花丽衣食行（七律）

桃柳同园百媚生，友情世界换新容。弓床依壁凝秋水，长箸分食戏稚童。

草体着装多质朴，利头梳洗满春风。化惊脫险冰冬夜，十字街头滚荡行。

1982、12、20  星期一

云剑锋和康庆二人接受对徐文入党政审任务，去哈尔滨、宾县、本市兽医店和郊区畜牧厂搞外调，取得几份证言材料，回来向组织汇报。

1983年初。

一九八三年一月一日起，云剑锋等几名教师晋升为讲师，其余教师晋升为助教，己经有关上级部门批准。

云剑锋在教研室。读一九八三年一月三日北原日报。上面发表他的论文《既要坚持国营经济的主导地位, 又要发展多种经济形式》。署名方草。

经院会议室。李立：“根据中央经院会议精神，我校实行正规化学历教育，学员经考试录取,学制二年, 学业期满颁发大专毕业证书。为此,在现有的哲学、经济学、经管、科社等课程外，要增设语文、数学、历史、自然、法律等课程。在增设课程的情况下，还要增设法律、文化等教研室, 扩充教学人员和教务人员。这些工作，从现在开始, 就要逐步安排落实到位。”

云剑锋在家。看教务科发放的一九八三年上半年课程表。边看文件边说：“我给基础科班和专修班讲授政治经济学100学时课。”珍香：“好像比以前少了些。”“轮训班没了,学历班还没开始，现在校内班叫基础科班和专修班。”“校外有课吗?”电视大学还有些课。”

教研室。章凤华：“云老师, 刚才去收发室，拿来你的邮件，是企业管理协会发来的文件袋。”云剑锋接过来, 拆开后说：“里面装的是《工业经济研究资料》杂志1983年第一期。一月三十日发行，发表了我的论文。”“是吗？给我，看看你的论文，这一期目录里也没有你的名字啊。”“我用了个笔名, 你看哪篇文章像是我写的，那个作者就是我。”“《加速资金周转提高经济效益》这篇很像你写的, 因为你最近正讲资本周转的课，署名方草, 为什么起这个名?。”“是受你的名字的启发, 才想起来的。”“我的名字? 凤华, 芳草, 果然般配。”“我把芳改成方, 就是姓了。”“我的名是我妈给起的，太俗, 我要改个名, 叫方草, 很雅的。”“方草！”“哎！”二人笑起来。章凤华：“我爸他说，认识一个地委组织部的云剑锋，不认识经院的云剑锋。”云剑锋：“这就对了，我是在组织部工作时，到福利县搞领导班子整风认识你爸的。”“原来如此。”“将来你转到北京去工作，我就不认识北京的章凤华了。”“我正相反，你无论去天南海北，我也永远记得那里的云剑锋就是这里的云剑锋。”

1983年初。

云剑锋上班进校门口，收发室刘兰英打招呼：“云老师!” 云剑锋：“老康嫂子, 你有事吗?”“ 我给你介绍个对象。”“给我?”“ 哎，我说错了，不是给你, 是跟你说，我给章凤华老师介绍个对象。”“你把我吓一跳。”“美的你, 你想要两个呀?”“ 你快说,那对象什么样?”“ 年轻, 帅气，工作很好,保你满意。”“我满意有什么用？”“不是你, 是保张老师满意!”“ 好, 你安排见面吧。”“上午十点，在我家见面。”“你家在哪儿住?”“ 就出校门往东走, 一中对面那个楼西头六单元五层。”

云剑锋进教研室，对章凤华说：“张老师, 有人给你介绍个对象, 要跟你见面, 去一下吧。”张凤华：“我不去。”“你有朋友了?”“ 没有，我也不去。”“为什么?”“ 我妈给我介绍好几个，都不成，我不愿去见面。”“老康嫂子说这个人条件很好。”“那也不去。”“我己替你答应见面了, 不去多丢我的面子啊, 再说我也想看看这人, 真的那么帅气吗？你就陪我去看一下,帮我这一个忙吧!” 她笑了,“好, 我陪你去, 帮你个忙。”“一言为定, 十点跟我走。”她出去了。

云剑锋去章凤华宿舍。说：“快十点了, 跟我去。”二人到康嫂家。见那小伙子一表人才, 文明儒雅，主动跟章凤华说话, 表示满意之情。而章凤华沉默不语, 目光望地。坐了几分钟, 她说“咱们回去吧。”云剑锋：“再坐一会儿。”章凤华站起来说：“对不起, 你们谈吧，我走了。”她走出屋, 云剑锋跟着出来, 回教研室。云剑锋：“你看他有什么缺点吗?”章凤华：“ 他没缺点, 很好, 但不适合我。”“我看这小伙子挺适合你。”“你怎么知道他适合我？你根本不知道，我不适合他。”“他说满意啊。”“他说的不是他想的。”“你是怎么回事? 还要我把你爸找来劝你吗?”“ 你别找他,他来我也不答应, 我就是不愿听父母的唠叨话, 才离开他们的。”“那我不再劝你了, 别生气了, 回宿舍休息去吧, 一会儿该吃饭了。”

地区经院奖励大会。北原地委1983年1月19日给云剑锋颁发奖状：云剑锋荣获地直机关模范工作者称号。

章凤华接到北京大学进修的通知, 要求去学习, 经校领导批准，春季开学, 她就去北大报到入学了。

1983年春。

云剑锋在教研室接到文件：《黑龙江省社会科学界纪念马克思逝世一百周年理论研讨会通知》, 要求带论文参加讨论会。

云剑锋在打字室校对论文《论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的科学性和战斗性》。吴小云：“云老师，你写的这论文，哪天用?”“三月十四日省里开会用。”“论文印多少份?”“ 二百份。”

云剑锋去哈尔滨，参加黑龙江省纪念马克思逝世一百周年讨论会。在会场听黑大、哈师院、省经院、省研究所专家大会发言。特别是熊映悟的发言《用发展的观点研究资本论》, 给云剑锋很大启发。

开会休息期间, 全体到会人员在门口台阶上合影留念。合影之后，人们散开, 云剑锋忽见李兰秋身影, 跟上去小声叫：“李兰秋！”李兰秋：“云剑锋, 你来了。”“见到你真好。”“我在会务组，我们是主办单位之一。”“我估计你一定来, 所以照像后就寻找你。”“你们来几个人？”“两个。”“那个是教育长？”“不是，是教师。”“你带论文来了？”“带了, 给你一份。”“大会材料袋里会有的。”“多给你一份, 投稿。”“你住几天？”“大会结束就回去上课。”“会务组的人摧我呢, 我过去了, 再见！”“再见！”

云剑锋听几位参会人员讨论问题, 认识了省经院经济学教研室主任云成贵，省经院校刊编辑部主任徐杰, 省社科联副主任肖孟天。云剑锋：“我想写一本农村改革的书，你们哪位可以给我出版发行？”云成贵：“这你得找徐编辑。”徐杰：“找我发篇文章还行, 出版书, 还得找肖主任。”肖孟天：“我可以给你发增刊, 只要你把书稿给我, 我给你印刷, 你自已发行, 给我付点成本费就行。”云剑锋：“谢谢你帮助！”云剑锋心情很激动，写一首《纪念马克思 (七律)》篇：

                       纪念马克思 (七律)

伟人逝世百周年，全省专家设论坛。主义研究须辩证，学说捍卫忌浮偏。

从前寻找公平路，当代攀登效率山。永以导师为榜样，政经发展自当先。

                       1983、3、14  星期一

不久，云剑锋收到《社会科学动态》一九八三年三月增刊。他的论文《论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的科学性和战斗性》在此杂志发表，署名云剑锋。

1983年春。

教研室。云剑锋收到地委宣传部《关于召开农村改革讨论会的通知》，他动笔写论文。

云剑锋在北原地区农村改革讨论会上。发表他的论文《农业生产责任制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署名云剑锋。会上, 他认识了大会发言的韩玉贵, 他是桦山县委宣传部的。

教研室。云剑锋读四月二十七日北原日报，其中发表他的论文《分户承包责任制不是权宜之计》，署名云剑锋。

云剑锋在家，听北原广播电台播送他的论文《分户承包责任制不是权宜之计》，署名云剑锋。

教研室。来两位客人，自我介绍：“云老师，我们是太原市经院的, 我是经济学教研室的, 他是人事处的。我们诚挚聘请你去我校任教。”云剑锋：“我原籍是河北保定的, 十年前把家属调到北原来。我想知道, 我去贵校, 我家属能不能随我一同调去？”“家属我们不能安排, 要等你去了以后, 再向市里申请调转家属。”“那我再考虑一下。”“但不要时间太长，我们等你回信。”这时, 栾尚德副书记进屋来说：“刚才我听大家议论, 你们是太原经院的。我是这校的副书记副校长, 请二位到我办公室谈谈吧。”二位客人去副书记办公室谈话, 之后, 就走出经院。

云剑锋进栾副校长办公室。云剑锋：“栾校长, 你怎么把他们打发走了？”栾尚德：“我对他们说，云剑锋, 是我校的突出人才, 你们来挖我们的墙脚, 我们坚决不答应, 不批准, 不放人！他们一听, 转身就走了。”“我还沒答应他们呢。”“剑锋啊，我们经院很重视你这个人才,有什么困难你就向校党委提出来, 领导会帮你解决的, 不要再三心二意了。”云剑锋：“谢谢你！我回去了。”

云剑锋着手写长篇著作《农村改革解说》。先构思结构, 素材, 表达方式。

教研室。云剑锋接到北大进修的章凤华来信，说“学习紧张，收获很多。”云剑锋回复一信，夹上一支花和一首诗《丁香寄友(七绝)》：

丁香寄友(七绝)

丁香秉性乐欢颜，心里辛酸外表甜。寄友鲜花相勉励，与人为善自心宽。

1983、5、4        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