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71年严冬。

组织组办公室。盛云海：“大喜事！云剑锋，你赶紧去妇幼保健站，你老婆生孩子啦！”云剑锋：“是吗？我得赶紧去。”盛云海：“带上点住院生活用品。”云剑锋：“好的。”

妇幼保健站。云剑锋看到妻子和新出生的女儿。剑锋：“珍香，你辛苦了。”素春：“我和大嫂带小斌去浴池洗澡，来警觉了，马上住进妇幼保健站来，生的很顺利。”剑锋：“母女平安就好，我带些物品来，你看缺什么，再去拿。”珍香：“你给女儿起个名字吧。”“好，儿子的名字叫文斌，是他爷爷起的。女儿名字要起一个既要与儿子名字相一致、又有女孩特色的好听名字。叫文莲吧？”“行。”女医生：“听说产妇刚从河北乘车来北原一周时间，大家都深表感叹。你妻子真了不起，是个花木兰，穆桂英！”云剑锋：“两个英雄啊，一个就够了。”女医生：“还想要两个，美的你！”大伙笑。

珍香母婴出院后，回到宿舍。文斌：“爸妈，我妹妹，怎么这么小啊？”珍香：“你刚出生也是这样子。”素春：“屋里冷，母婴都怕冷，多加点火，把火柜和炉筒子烧热点。”剑锋：“好像房盖拆了个大洞，正在施工，真是雪上加霜！”珍香：“剑锋，快写信给岭南和独园两家亲人，报告我们女儿出生的大喜讯。”剑锋：“我马上写。让他们都乐一乐。”珍香：“我这母奶不够吃，你想办法买点奶粉来。”剑锋：“好的，我马上去。”素春：“大嫂，我给你熬了点米汤，你趁热喝了，下奶。”珍香：“春妹还挺内行的。”春妹：“我伺候过我二姐月子。”

剑锋和妹妹精心伺候珍香和孩子。剑锋：“女儿小莲一天天长大了。”珍香：“孩子快半月了，我们赶快要求组织安排我的工作，以便早日上班，也多开一份工资。”“好的，这事我去找领导谈。”

组织组调干室。云剑锋：“梁参谋，我爱人工作落实在哪单位？”梁世昌：“安排在交通局运输管理处。”云剑锋：“太感谢你了！”

云剑锋回家说：“珍香，你的工作单位落实了。地区交通局运输管理处。”珍香：“干什么？”剑锋：“收费、记帐、打算盘。”珍香：“这些活我都能干。”素春：“地点在哪儿？孩子每天要吃奶，远了不行。”剑锋：“上班单位离家很近，从我们这大院向南走一百多米远就是，工间送奶骑车也方便。”珍香：“我明天就去看一看路, 认认门口, 免得找错门。”剑锋：“看你急的，满月还有好几天呢。”珍香：“没事，我下地活动活动，这一个月都吃胖了。”

        十二月十八日，珍香拿着地革委组织组介绍信，去交通局运管处报到。运管处主任：“你从哪个单位调来的？”珍香：“汽车运输站。”主任：“是同行业，应当熟悉业务，你会打算盘吗?”珍香：“ 会，打了十几年了。”主任：“今天就可以上班了。”珍香：“我有孩子要吃奶。”主任：“送奶时间一小时，够用吗？”“够用。”“走时，只要跟同事说一声就行。”

1971年严冬。

地革委政治部组织组党支部开会，云剑锋被选为党支部宣传委员。虽然在煤机厂也当党支部宣传委员，但这次还是有点意外。他在家写首《青春永驻好红颜 （七律）》：

青春永驻好红颜（七律）

征途处处有艰难，未雨绸缪莫等闲。预测阴云生雨雪，休将炮弹认糖丸。

夏来苦练三伏热，冬至经得数九寒。浪打风吹毋转向，青春永驻好红颜。

1971、12、19 星期三

云剑锋读一九七二年一月六日人民日报。有陈毅同志逝世的消息，感到十分地悲痛，不禁长叹。写《悼陈毅元帅（清平乐）》：

悼陈毅元帅（清平乐）

断肠怀念，创业英雄汉。梅岭游击淮海战，尽瘁无私奉献。

为人磊落光明，为国赤胆忠诚。乱世巍然挺立，犹如盖雪青松。

1972、1、12  星期三

葛云从北京探亲回来，看云剑锋家改造的两屋一厨，说：“云剑锋，你可真能干，把一个宿舍改成了家。你妹妹住着也不方便，就搬到我屋去住吧，跟我做伴。”素春：“那太好了，我谢谢大姐！”于是，素春就去葛云屋住去了。

地革委抓基层办公室。魏其林科长：“剑锋，晚饭后咱们去龚芳家看看，她说家里没暖气，很冷。”剑锋：“好的。”晚六点，魏其林和云剑锋二人去西林街，找到龚芳家。进屋，一股寒气袭来，龚芳和女儿正在屋吃饭。魏其林：“听说你家冷，果然不假。这夜里哪受得了？”龚芳：“我们睡前烤两块砖，用手巾包上放在脚下，暖和全身。”“回去向领导反映一下情况，帮你解决一下。”……

云剑锋给老家写信：“娘，你好吗？我们在北原这几口人生活正常。珍香工作单位落实了，在交通局上班。居住地就在机关宿舍。户口关系就在地革委机关所在的前进区，粮食关系迁移到离家较近的中山街路西某粮店。素春妹领小斌小莲在家玩，珍香上班，回家做饭。……”

云剑锋家。春节喜庆，剑锋领文斌贴对联，放鞭炮。

春节后，云剑锋等人去北罗县凤祥大队，登铁架子暸望哨，看对面俄罗斯土地。云剑锋写《抓好基层党的思想组织建设》调查报告。

云剑锋随地区领导同志去兰依县，召开全区抓基层工作经验交流会。在招待所大院晒太阳，在剧院大厅看戏，听街头音弦。

1972年春复。

剑锋在西林街百货商店门口见到李英。李英：“我家就住旁边，到我家看看吧。”云剑锋：“好啊。”“你看，进门就是屋，没有院，也没法挖菜窖。”“白菜存哪儿了？”“就在咱脚底下，掀开地板，下面是菜窖。”“能存多久？”“春节前就都烂完了。”“我自已挖了个菜窖，在地革委宿舍院里，哪天我给你拿几颗。”“不用，现在还有。等明年分秋菜时，我放在你家窖里几颗，到春节拿来包饺子。”“好吧。”“听说你把宿舍改建成家了，你真能干！”“逼山梁山呗。”“你这是刚安家，以后困难还多着呢，你要有思想准备。”“谢谢你指导！”“什么指导啊，只是一点关心。”“多亏你把我留在组织部。”“那是领导定的，我只是把你介绍给领导了。”“我真心的谢谢你！”

云剑锋和军代表盛云海同乘火车。云剑锋：“老盛同志，咱们去青新林场，调查什么？”盛云海：“考查有关林业生产和党的思想建设情况。”二人下火车，又登小火车，到青新林场。

盛云海和云剑锋开座谈会。林场杨林书记：“林业靠木材吃老本的日子不会长久，很快就会吃光花净，成为无米之炊。”云剑锋：“那怎么办？”杨林：“边采木,边植树，这是一个大工程，是百年大计，需要运筹帷幄，指胜千里。”盛云海：“有具体规划吗？”杨林：“我们初步有一个方案，报给上级了，石沉大海，没有回音。”盛云海：“为什么？”杨林：“上头强调抓政治，现在的工作光顾进行批林整风，其它都甩在一边了。”

次日，盛云海和云剑锋在山上看工人伐树。工人用油锯在树根处锯两个口，然后手推口喊“顺山倒！”，大松树倒下山坡……

中午休息，盛云海和云剑锋在草地上打靶。盛云海举**打了几枪。说：“好久没打了，真过瘾。剑锋，你打过靶吗？”云剑锋：“没打过，民兵训练时，只拿步枪锚过准。”盛云海：“这里没人，你好好学学。”云剑锋：“你是师父，你教我这徒弟吧。”盛云海：“来，你试试，给你**，拿住。”云剑锋：“好重啊，我不敢开枪，胆子小。”盛云海：“没事的，抬起胳臂，把枪拿稳了，眼望靶心，用力扳机，打！”云剑锋：“嗯，打偏了。”盛云海：“没事，再打！”云剑锋：“哎呀，这么响，比炮杖响多了！”二人笑起来，又接着打。

盛云海和云剑锋在宿舍里一起商量，写了一篇《发扬党的优良传统》经验文章。笫二天下午，二人各背一个木头菜墩，乘车回家。

北原地区抓基层工作会议在招待所召开，云剑锋在秘书组，写会议文件。其间，云剑锋忙里偷闲，写一首《赏玫瑰（七律）》：

赏玫瑰（七律）

野地玫瑰院里栽，阳春盛夏尽情开。红花艳媚如炎火，白朵纯洁似雪皑。

远望色鲜迎笑脸，近闻味美沁胸怀。先天自卫枝生刺，只可观光不敢摘。

1972、6、8 星期四

1972年夏。

                云剑锋家。 云剑锋中午回家。珍香：“你可回来了，你的双山同学来看病，找不到你，我领她去二院看了病。”剑锋：“她现在在哪儿？”“我安排她俩住在咱宿舍最南头那个空房间了，你去看看吧。”“好，我去看看。”云剑锋敲门，推门进去。说：“陈英兰，你来看病？”陈英兰：“是呀，单位派小刘陪我检查病情，双山做不了这个检测，只好来北原大医院，多亏你爱人帮助挂号找人，谢谢她啦！”“要不要住院？”“不用住院，检查做了，明天看结果。”“你们就在这屋住下，条件艰苦点，我再拿床被子来。”“不用了，大夏天，不冷，盖不住被。”“咱去吃饭吧。”“不用麻烦你了，我俩在外面饭店吃饭了。”“云川璧他好吗？”“他身体好，我孩子还小，离不开父母，我出来了，他在家看孩子。”“回去代我向他问好。”“哎。”

            地革委组织组办公室。云剑锋接待来访的三位邮电局女士。一位年长的说：“我们是市邮电局话务科的话务员, 我姓王，她是小刘、她是小张，我们经常与你们在电话中打交道。 你们是我们的重要客户,今天来拜访你们, 感谢你们对我们业务的大力支持。”小刘：“ 我们经常在电话中交流, 就是没有见过面, 今天是来见见面，听听你们的意见和要求，不断改进我们的工作。”云剑锋：“欢迎你们的光临，感谢多年来你们热情周到的服务。”小张：“我们都是想尽力把工作做好，但我们做的还不够，请你提些意见要求。”云剑锋：“要说要求有一点，我们有时一个通知要发给十几个市县，一个一个打电话太费时间，我们双方都很累，能不能把十几个电话串在一起，打一个集体电话呢？”

  小刘：     小张：“这件事，让我们王科长给你回答吧。”年长的王科长说：“这个事情好办，可以搞一个类似电话会议的小型集群电话，你提供十四县市的电话号，我们给你接通，你发一个通知就行了。”云剑锋：“这样就太好了，谢谢你们！”王料长：“还有什么意见？”云剑锋：“你们做的很优秀，我应当送你们一面锦旗！”小张笑着说：“你挣多少钱？那太破费了，就免了吧！”大家笑。三人告辞，出门去。

几天后，云剑锋在组织组办公室接通邮电局总机电话，集群向十四个市县发布电话通知：“北原地区各市县政治部组织组：关于党的思想建设成果的调查研究材料，请你们抓紧时间尽快完成，务必于六月二十日前上报给北原地革委政治部组织组。”

地革委政治部组织组办公室。云剑锋收集各市县发来的上报材料，综合写成《全区共产党员充分发挥先锋模范作用》的调查报告。

云剑锋听北原广播电台广播：“庆七一专题节目现在开始广播。首先，播送北原地革委政治部组织组撰写的宣传稿件，题目是：《全区共产党员充分发挥先锋模范作用》。……”

云剑锋在松花江游泳。素春和珍香领儿女在江岸观看。

1972年夏。

七月十六日，松花江岸高塔台上。横标：“北原军民横渡松花江”。 松花江南岸站满了人。姜东生和云剑锋在高塔东侧树林中。云剑锋：“老姜，你横渡过松花江吗？”姜东生：“小时候横渡过，水比这个少，浪也比较平。今天江水都涨到台阶上了，中流浪头很高，有点难度。”“我虽每年夏天都游泳，但还没有横渡过。虽然报了名，但一点把握都沒有。”“这不是发给每人一个游泳圈了吗？游累了可以躺在圈上休息。”“可是江水流的太快呀，人停下来，就不进则退，冲到下游去了。”“没事的，还有这么一群人围着你呢，你跟着我，一定能成功！”“那主席台上正喊我们，赶快乘船去对岸，从对岸柳树岛往回游。”“走吧，今天好冷。”

柳树岛。岸边站满了人，姜东生和云剑锋在其中。一声枪响，大家跳入江中，云剑锋笑说：“真像往大锅里下饺子，满满一大锅，都漂在上面。”没人回应他，都在拼命向前游。云剑锋呛了一口，不再说话，原先紧跟着的姜东生，早游远了，云剑锋只好跟着别人游。一会儿转向了，看左前面是大桥，不好，方向不对，立即向后转，向高塔方向游去。这时正在中流区，江水向下游冲击力太強，一下子把云剑锋冲下十几米远。心想：“我不能被冲到下游港务局去呀，太丢人了。现在，只有一鼓作气，拼命搏斗了。不好，见一大船停在前面。我若向岸边游，水流就一定会将我冲入船底下去。我若绕到船外面游下去，就会冲到港务局去。这下完了！”正在他为难之际，一个救命的声音晌起：“云剑锋，快把住木杆！”云剑锋用力游去，顺木杆爬上了大船。抬眼一望，是章海辰。“章主任，你可把我救了，太感谢你了！”章海辰：“都怪今天水太大，浪太高，很多人都是从这儿上岸的。”云剑锋上岸，领了面包香肠吃着。广播声响：“今天，北原市区气温21度，阴转多云，东风四到五级。……”云剑锋：“怪不得感觉特别冷。”

云剑锋回家，对妻子和妹妹说：“我近四年来，每年夏天只要我在临江的市县工作，都经常在江上游泳。        乌苏里江和黑龙江不能够横渡，只有松花江才可以横渡。今天，我参加全市军民横渡松花江的活动，上千人浩浩荡荡集体下水。天阴着风冷，江水涨满，我穿着背心裤衩下水游到岸边。”珍香：“过去横渡过吗？”“没有，这是首次。”云剑锋写《 游泳（忆秦娥）》》：

游泳（忆秦娥）

三伏热，畅游江水七八月。七八月，水急浪高，鸟鸣鱼咽。

黑风逆浪毋沉没，刀山火海能逾越。能逾越，肯于吃苦，不惜流血。

1972、8、4 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