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秋。 云剑锋回到家乡岭南村。见到父母弟妹。母亲:“你爸爸退休回家了。”剑锋:“是吗?我到里屋去看他。”父亲:“剑锋回来了?”剑锋:“爸爸,你身体怎样?”父亲:“高血压很难控制,缺药。”剑锋:“哪儿可以买到?我去买。”母亲:“你八婶说,道沟村赤脚医生那里有,离你姑家柴各庄很近。”剑锋:“那我去买吧,顺便看望我姑。”母亲:“你歇一下,陪你爸说会儿话,明天再去买药。” 次日,剑锋出村向南走,翻山越岭,到柴格庄姑家。剑锋:“姑!”姑母:“这不是庄儿吗?”“是我,姑你好吗?”“还行,你爸你娘他们身体怎样?”“我娘还行,我爸他病了,高血压,我来给他买药。”“这村有吗?”“道沟村一赤脚医生有药,我八婶给她写个条子,可买到。”“那就让你表妹领你去,回来吃饭。杏枝,陪你表兄去道沟买药。”表妹杏枝:“表兄,咱们走吧。”剑锋到赤脚医生那里,购买几包短缺药品。 剑锋回到姑家,对姑说:“姑,药买到了,我爸的病有救了。”姑母:“饭好了,你赶紧吃吧。”“咱一起吃。”“你大学毕业了吗?”“刚毕业,分配到黑龙江。”“是边疆?很远吧?”“很远。”“很冷吧?”“冷我不怕!”“你出生在红柿沟山上,从小受凉,身子弱,你娘可吃了不少苦。”“我知道。姑,我吃好了,要走了。”“我给你娘带点东西。”“不用了。”剑锋偷偷把五元钱放在桌台上,盖个布。他走出姑家,翻山越岭,这是他小时候多次走过的路。 剑锋回到岭南。剑锋:“爸爸,药买回来了,先看看说明书,按规定吃。”母亲:“这回,你爸爸的病就有药可治了。春,快给你爸爸端碗开水来,吃这药。” 院里,依平在喊:“姑,你来了?娘,我姑来了!”母亲出屋说:“他姑,你也不怕累?”姑母:“我骑上驴,就来了。我得看看我哥嫂,早想来了。”母亲:“快进屋,看看你哥。”姑母进屋,含泪说:“哥!”父亲:“我没事,有药吃就好了。”姑母:“你可是咱家顶梁柱,要保重啊!”父亲:“你放心。”姑母:“以后缺什么药,给我捎个信,我给你送来。说起送,我是来送钱的。这五块钱,是大侄子去给我的,我不缺钱,必须送回来,哥你收着。”母亲:“这是大侄子孝敬你的,你就留下吧。”姑母:“嫂,我哥有病,正缺钱,侄子毕业还没挣钱,我哪能收这钱呢?” 新年叔来看剑锋:“庄儿,你毕业了?”剑锋:“嗯,八叔,你转业啦?”“嗯,回来一个月了。你毕业后去哪儿?”“我要去黑龙江。”“你们毕业由国家包分配,铁饭碗。我们部队服役期满,复员的是哪儿来哪儿去。”“你想去哪儿?”“最好是保定,不行就在满兴。”“只要保留城市户口,安排家属就行,千万别两地分居。”“你什么时间去上班?”“九月二十日,我还要到古水待几天,然后从天渤去东北。”“好,这几天正好我们碰上,好好谈谈心,上班后这样的机会就少了。”“对,咱们好好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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