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风流(第一部)》 - 第12页 - 小说在线 - 文学博客网 - 原创网络文学网站_免费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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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人生风流(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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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飞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查看全部

第十二章(二)





  淮海朝他转过脸,问:“你是在问我吗?”


  “我不问你问谁?这里面的人我都认识,还用问吗。”


  “我还以为你跟自己说话呢。你有什么问题要请教我吗?”


  房排长说:“请教你什么,你当你是谁?我问你是哪个单位的?”


  淮海说:“南京军区的。”笑着看了那女兵一眼,那女兵也对他笑了笑。


  房排长瞪起了眼,说:“废话!我看你还是军区司令呢!”


  淮海说:“怎么,你看出来了?眼光不错。”


  那女兵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一般动人心弦。


  房排长不再说话,只是朝淮海瞪着眼。


  那女兵坐在淮海对面,还在不时看着淮海,看得淮海心怦怦乱跳。


  车里连那个女兵,共有八人,其中还有两个当地的老百姓,一个是年约六旬的老汉,坐在那里也可以看出身体高大魁伟,生着白发白须,气宇轩昂,讲话声音宏亮,坐在他身边的是他的老伴,一个50多岁的满脸皱纹的妇人。


  那老汉原来是个老红军,显然,和解放军在一起,他感到很亲切,他和淮海攀谈了起来。他说:这里是当年红军的鄂豫皖根据地。从1927年到1929年,共产党在这里举行了3次农民武装暴动,湖北的黄麻起义、皖西的六霍起义和河南的商南起义。他是在1929年5月参加商南起义加入红军的,那时这里属河南商城。后来随着红四军主力转移到川陕根据地,长征时是红10师28团某营的教导员,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李先念等四方面军领导人他都见过,三次过草地……”


  房排长插嘴道:“长征只过一次草地,你怎么过三次呢?”


  老红军说:“中央红军过一次草地,我们四方面军过三次。第一次过草地后,突然接到张国焘的命令,要我们南下,就掉头又走了回来,最后在中央命令下,又第三次过草地,到了陕北。就是在第三次过草地时,部队遭到藏民武装的袭击,一颗子弹让我的中枢神经受了伤,离开了作战部队。到延安后在一所医院里做后勤管理工作,建国不久就病退了,现在行政18级,享受老红军的政治和生活待遇。现在在沈阳军区当政委、解放战争时期11军的军长曾绍山中将,和我是一个乡的人,长征时是我营部的文书,我又是他的入党介绍人。前几年,有人说曾绍山是假党员,派人来向我调查,是我写的证明材料。曾绍山才保住了政治生命,‘九大’当上了中央委员、辽宁省委第一书记。”


  房排长又问:“行政18级拿多少工资?”


  老汉说:“80块零5角。另外我是一级伤残,看病、住院都不要钱。”


  房排长羡慕地说:“不得了,差不多是我双倍了,还是那时参加革命好呀!”


  到医院后,他们下了汽车,那个女兵给病员们挂了号,叫他们各自到门诊去候诊,又叫老红军和陈学元稍等一会,马上带他们去办住院手续,然后对淮海招招手说:“你跟我来。”把淮海领到内科,径直走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军医面前,指指淮海对女军医说:“他身体有些不舒服,你给他看看吧,你要看仔细点,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又转脸对淮海说:“有哪儿不舒服,都告诉医生。”然后羞涩地笑着看了看淮海,走出门去。


  淮海很感激她的热情,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个女军医正在注视着他们,见淮海转过身来,问:“你也在团部机关吗?”


  淮海说:“不在,我在基层连队。”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谁?”


  “刚才领你来的女兵。”


  “哦,她是我们部队卫生队的卫生员,我们就是今天到医院来时认识的。”


  女军医看了看淮海的病历本,又说:“你才17岁啊。身体哪儿不舒服?”听完淮海的诉说后,她用听筒给淮海听了听心肺,又叫他躺下按了几下肚子,然后说:“不要紧,是水土不服。你以前没有在山区生活过吧?”


  淮海说:“没有。”


  “你的家乡在什么地方?”


  “苏北平原,靠近黄海的地方。”


  “平原地区的人到了山区开始会不适应,吃点药,注意休息,过一些日子会好的。”


  淮海觉得这个女军医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向女军医道谢后,到药房取了药,回到车旁。同车的人一个还没回来,他和驾驶员聊了一会,然后到医院里去走走。这个医院的景色很优美,依山势而建,许多房屋建在半山腰上,院内水泥道路蜿蜒曲折、高低起伏,树林、竹林点缀其中,还有很幽静的山谷。在医院的最东边,另有一个院子,院门口有岗哨,从低矮的白色围墙上面望进去,可以看见院内有许多红墙小楼。淮海想进去看看,被门口的岗哨拦住。当他再回到卡车旁时,人已经都坐到了车上。房排长对他嚷道:


  “来的时候等你,走的时候又等你,吊儿郎当的。”嘴里说着,眼睛巴结地看着那个女兵。女兵站起身,对走到车后的驾驶员说:“人齐了,开车吧。”


  驾驶员把吸剩的香烟扔到地上,对她说:“你还是到前面来坐吧,前面座位空着。”


  她说:“不啦,我就坐后面。开车吧。”说着,坐到了淮海身边。


  汽车开动了,房排长掏出一支香烟,打着火吸了一口,把打火机在手掌心掂着,对身旁的一个叫大周的人说:“看,这是什么?”


  

安逸飞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查看全部

第十二章(三)





  大周说:“打火机,从哪儿弄来的?”


  房排长说:“我派丁苏生到金寨出差,他带给我的。你别说,这东西就是比洋火方便。还有这个烟盒,也是他带给我的。”说着又“咔嚓”一声打着了火,干咳了两声,又抽了一口烟,然后转过身,连烟带气地吹着落到身上的烟灰。他身旁的一个姓仓的协理员猛烈咳嗽了起来,把打火机咳灭了。


  那女兵对房排长说:“你把香烟熄掉。”


  他把香烟掐灭,放进了烟盒,尴尬地说:“其实我也没有瘾,没事抽抽。”


  淮海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旁的这个仿佛闪发着光芒的女兵身上,但又装着就像身边没有这个人似的,也不看她,也不说话。


  那女兵朝他看了看,递给他一块奶糖,对他说:“刚才我去问过医生了,说你是水土不服。水土不服不要紧,最近到我们卫生队来看病的,有很多是水土不服,有的人反应重,有的人反应轻。”


  淮海说:“是啊,现在我心里轻松多了,这次上医院,还是有收获的。以前我们营卫生所的牛医助,说我是贫血,又说我是胃溃疡,吃了很多药,一点效果也没有。还说我是神经衰弱,叫我加强锻炼,我每天早晨起床后出操跑步,还经常打篮球,施工强度又那么重,还要怎么锻炼?他说那你的病已没治了,说得我思想负担很沉重。有一次,他给我一小包药,说你把这药吃了,病就全好了,我吃药后,整天头脑昏沉,想睡觉,有一次施工差点出事故,我去问他给我吃的是什么药,他说是**,只有这药才对症。”


  那个女兵问:“你觉得给你看病的女军医怎么样?”


  淮海说:“很好,到底是大医院的医生,水平就是不同;态度也很好,很亲切,一点也不嫌烦,她给人看病,不吃药,病就先好了一半。不像我们牛医助,脸本来就三尺长,一见到我又拉下三尺。”


  房排长一直在看着他们,寻找着插话的时机,这时他对淮海说:“牛斌是我们凤阳老乡,他可是安徽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不是你说的那样。他的脸也没有三尺长,我看比你长得有样子。”


  淮海没有理他。那个女兵对淮海笑了笑,又问:“那你觉得那女军医长得怎么样,漂亮不漂亮?”


  淮海说:“很漂亮,气质特别好。你怎么问这个呢?”


  她有些诡秘地笑了笑,说:“你看她像谁?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像我?”


  淮海朝她看了看,说:“还真的很像,我说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她见淮海注意地看着她,脸红了,说:“她是我姐姐。”


  淮海说:“是吗?幸亏刚才我没说她坏话。原来你姐姐也在这里当兵。”


  “我还有3个哥哥,也都在部队。”


  “那你爸爸一定也在部队,或许你妈妈也在。”


  她问:“你怎么知道的?”


  淮海说:“我家附近有个修车的,他的儿子才六、七岁,就骑着三轮车满街跑,帮他爸爸修车。还有个理发店,店里是父子两人,儿子也才十一、二岁——父亲干什么,儿女就干什么。如果你爸爸不是部队首长,你和你哥哥、姐姐怎么能都当兵呢?”


  她用柔和、动人的声音格格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会耍贫嘴。”明澈、愉快的眼睛直看着淮海。


  淮海回避着她的目光,心中感到不自然,但又觉得很陶醉,他在书上看过很多青年男女一见钟情的故事,他喜欢这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房排长问:“你爸爸在哪个部队,是师长还是军长?”这个房排长真讨厌,坐在他们对面,瞪着眼瞧着他们。


  那个女兵没有理他,他有些尴尬,拉起裤脚搔腿,搔了左腿又搔右腿,没话找话地说:“卫生队这个时候就有蚊子了,咬了这么多红疙瘩。”


  淮海刚才遭到这人的训斥,就想拿他开开玩笑,也正好在这个女兵面前显显自己的语言能力,于是说:“我教你一个办法,保管有用。”


  房排长见有人跟他说话,忙问:“什么办法?”


  “你把蚊子逮住,用剪子把它们的嘴剪掉,等嘴长好后就到冬天了。”


  那女兵格格笑了起来,车里另外的人也笑了起来。房排长把眼一瞪,说:“胡说,逮住它不如直接把它打死。”


  那女兵说:“那你为啥不把它打死?”


  淮海说:“他不敢。”


  房排长瞪着眼问:“我为什么不敢,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淮海说:“你害怕发生血案。”


  那女兵又笑了起来。淮海又说:“其实你也用不着害怕,你是‘正当防卫’,打出来的全是你自己的血。”


  那女兵说:“是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


  

安逸飞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查看全部

第十二章(四)





  房排长感到这两人在拿他开玩笑,女兵拿他开玩笑,他还巴不得呢,但这个男兵也拿他开玩笑,他不能容忍,于是怒气冲冲地责问淮海:“你是哪个连的?你们领导就这样教你跟上级讲话的吗?”


  淮海说:“对不起,我一点也没看出你还是个上级,你怎么和我们一样穿两个口袋的衣服,看来你也是才提干,两个口袋的衣服还没穿完。我还以为你是哪个炊事班的伙夫呢。”


  大周以为淮海不知道,介绍道:“这是我们修理连的房排长。”


  后勤处的仓协理员说:“还别说,他那么胖还真像伙夫。”


  协理员比他官阶高,他不敢发作,继续对淮海瞪着眼说:“我们排里的兵,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我开玩笑。”


  那女兵说:“你是军阀主义,开玩笑怎么啦?团长、政委还经常和我们开玩笑呢。”


  房排长气愤地把脑袋扭过去,执拗地望着车外,不时发出干咳声,直到下车,再没说一句话。


  淮海对众人说起在医院后面看到的那个神秘的院子。那个女兵听后,说:“那里是战备坑道。坑道里面很大,有办公室、宿舍、会议室、作战室。军区许世友司令员、杜平政委等几个主要领导都有专门房间和办公室。‘文G’开始时,造反派要揪斗许司令员,许司令员就住在这里。这个地方是保密的,可不要在外面乱传啊。”


  淮海说:“不怕,如果有人追查,我们就说是你说的。”他想问她叫什么名字,但没有开口,主动问一个姑娘的名字会让人觉得没有修养,她如果想让你知道自己就会说了。


  那个女兵笑着轻轻拍了淮海一下。随着汽车的摇晃,她的身体不时地靠到了淮海身上,淮海不安地、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她,一次,汽车突然驶下一个路坡,她向前一倾,倒在淮海身上,脸羞得通红,一股令人激动的少女的芳香气息,让淮海恍恍欲醉。道旁的树林、草地、河流都沐浴在一片温暖和熙的阳光中。


  车到团部后,他们下了车,淮海看了一眼那女兵后,正准备往大门外走,那女兵对淮海说:“你等等。”然后走到正走出驾驶室的汽车驾驶员跟前说:“黄班长,你把他送回去吧。”驾驶员看了看淮海,说:“我哪有时间,让他自己走吧。”她说:“你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他还有十多里路呢。”驾驶员很不情愿地进了驾驶室,淮海也坐了进去。汽车开动后,淮海见她站在路边向他挥着手,心里对她非常感激。驾驶员问:“你们认识?”淮海没有听见。已看不见那个女兵了,但她的身影还在他脑海里浮现,他还看见她那双直看着他的眼睛。车到他们连旁边的篮球场上停下,他没有动身,驾驶员说:“到了,快下车。”他才恍然如从梦中醒来。


  

安逸飞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查看全部

第十三章(一)





  十几天后,连里的卫生员小李来找淮海,问他:“团卫生队的宋曙光你认识吗?”


  淮海说:“我不认识。”


  小李说:“她认识你,说送你去后方医院看过病。”


  淮海说:“是她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个男同志呢。”


  小李说:“她带信叫你去一下。”


  淮海问:“有什么事吗?”


  小李说:“我不知道,我也问过她,她没说。”


  这么多天来,那女兵的眼神和笑貌,时常在淮海头脑中浮现。她姓宋,那天她又说父母都在部队,那她的父亲很可能就是宋佩璋(注:宋佩璋时任安徽省军区第一政委、省委书记、省革委会第一副主任,李德生1970年调中央后他主持安徽省工作)。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兵,尤其是气质更是与众不同,淮海想到同样也是部队高干子女的、黄海军分区豆副司令的女儿豆百花,也有着这种气质,但她的气质比豆百花还要好一百倍;她和周玲也不同,如果说周玲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羞涩的桃花,那么她就是一朵迎着春风怒放的富丽的牡丹,周玲给人的是怜爱,她给人的则是激情。但淮海也知道,那天她也就是对他有些好感而已,一见之下哪个女兵对他没有好感呢?过后也就忘了,就如阿庆嫂唱的那样,“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可是,让淮海没有想到,这个女兵却还没有忘记他,她找他能有什么事呢,可能是想和他见见面吧?这让他非常激动。


  等到星期天,淮海向副班长请了半天假,来到了团部,见到那个叫宋曙光的女兵,正在卫生队宿舍门前晒衣服。她一见淮海,很高兴地笑着说:“你终于来啦。”将淮海带到她的寝室,叫淮海坐下,问:“肚子饿了吧?”


  淮海说:“不饿。”


  她拉开桌子抽屉,拿出一罐麦乳精,给淮海冲了一杯,又拿出一只铁盒子,打开盒盖,放在淮海面前桌上,里面是北京茯苓饼,对淮海说:“走了这么远的路,吃点东西吧。”


  淮海担心地看了看门外,她见了,把铁盒盖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和两瓶药,将铁盒和奶糖放进淮海的黄帆包,将药递给淮海说:“这是我从后方医院开来的治胃病的新药,你吃了看看,如果效果好,我再去给你开。”


  淮海接过一看,说:“哦,是维生素U,我现在正吃这种药。”


  她问:“你哪来的?这种药后方医院也是刚有的,我们卫生队还没有。”


  淮海说:“是我家里寄来的。”


  她说:“以后不要叫家里寄药了,需要什么你可以来找我呀。”


  淮海环视着寝室,她一人住着一个半间,里面很简洁,一张上下铺,上铺放着东西,一张简易的两屉小桌,一把椅子,一条长凳,还有一个放着两只脸盆的竹架子。


  她在床边坐下,问淮海:“你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淮海说:“胃口还是不太好。不过也可能是我们连伙房做的饭菜不好吃的缘故,饭不是夹生就是烧糊,馒头、包子好象放了醋,烧什么菜都要放五香粉,我爱吃的只有煮黄豆。”


  她说:“那我给你搞点黄豆罐头吧。”


  淮海说:“不用,我们连伙房仓库里,堆着一麻袋一麻袋的黄豆,都是从城西湖农场拉来的。”


  这个美丽的女兵,对他这样关心,让他很感激,和她在一起,他感到兴奋,又感到局促不安。不时有人从宿舍门前经过,好奇或者怀疑地看着他们,有一个女兵的声音在门外喊道:“曙光,打羽毛球啦。”


  曙光回答说:“今天不打了。”


  随后一个女兵出现在门口,拿着一副羽毛球拍,穿着一件黄军衬衣,衬衣的下摆勒在裤子里。“怎么,有事?”眼睛打量着淮海。“好吧,不打搅你。”说着走了开去。


  曙光说:“这里人多,我们换个地方。”


  在卫生队的后面,是那条宽阔的西淠河,他们沿着河边向东走去,迎面遇到了几个在卫生队住院的病号,其中有那天一起去医院的姓房的排长和大周,这几人和曙光打招呼,奇怪地看着这一男一女在河边漫步,房排长没有说话,朝淮海瞪着眼,淮海有些心虚。他们从东边的桥上走进了对岸的大山。这里山清水秀,风景优美,到处是树木、竹林,五月的红杜鹃开遍了山野,暖风吹得人沉醉,让淮海产生了如在梦里的甜美的感觉。青春,啊!青春,在青春里,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淮海在明媚、温柔的光影下,注视着走在前面的这个女兵:没戴军帽的浓密的黑发,扎成两条垂肩的松散的辫子,圆圆的脸上,一双聪明、美丽的黑眼睛,闪着快乐的光芒,身材不算很高,但很匀称,微微挺起的少女发育成熟的胸脯,细腰宽臀……淮海感到一阵不好意思,连忙转过目光。曙光不时转过身来看着淮海,她感觉到了淮海的目光,脸一下涨得像桃花一样艳红,回眸笑着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欣赏吧,你看我美不美?”。她一边走着,一边蹦蹦跳跳,唱着“九九艳阳天”。侧旁有一条山溪,溪上有一条用几根树木搭成的小桥,曙光指着那儿说:


  “我们到那边去。”


  

安逸飞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查看全部

第十三章(二)

 

   淮海先走了过去,在对岸等着她。她走到桥中央,停了下来,喊道:


  “我要掉下去了,快来。”


  淮海走过去,她把手伸给他。他们走到溪岸边时,淮海松开手,她一步跳上岸,扑到淮海身上。他们在一个长着一片松柏的平坦的山岗上坐下来,画眉在树林里悠扬婉转地鸣叫。西边远处,隐约可见一片浩淼的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光亮,那是响洪甸水库。


  她说:“这儿的风景太美了,我真想在这儿待一辈子。”


  淮海说:“城市里人,刚到这里有新鲜感,住久了就会感到寂寞。哪个不想到城市生活。”


  她说:“假如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到哪里都会觉得很美好——你的家乡在哪儿?”


  淮海说:“苏北平原海边的一个小城,叫黄海,你听说过吗?”


  她说:“听说过,是个革命老区——你的其它情况能给我介绍介绍吗?”


  淮海说:“可以——姓名:路淮海,出生年月:1955年6月13日。民族:汉。性别:男。家庭住址:江苏省黄海县、黄海镇、向阳办事处、南门居委会。家庭成份:贫农。本人成份:学生。政治面貌:少先队员,括号超龄。个人简历:1961年至1970年上学,1971年元月至今在南字六0七部队三营十连当兵。还有,身高1米78,体重62.5公斤,身体健康,品貌端正。报告完毕。”


  曙光咯咯笑着说:“应该是相貌英俊。”用双手抱住淮海的胳膊,头靠在淮海肩上。


  淮海说:“怎么样,你的情况保密不保密,能告诉我吗?你是合肥人吧?但你讲话很动听,像是北京口音。”


  她说:“我是北京人,1954年12月出生,但那是阴历,阳历是1955年2月,比你大4个月,1970年春天参军,政历清白,共青团员。”


  淮海想,真巧,周玲也比我大4个月,但她看上去要比周玲小,可能是个子不如周玲高吧。


  她又对淮海说:“你还有一项没报告。”


  淮海问:“什么?”


  “婚否?”


  淮海说:“已婚。”


  她一下松开手,挺直身体,收住笑容,说:“已婚?”


  淮海说:“是——”看了看她,她吃惊地看着他。


  “是——不可能的。”


  她哈哈笑了起来,打了淮海一下,说:“你耍弄我。那你有女朋友吗?”


  淮海像突然被泼了一盆凉水,一下清醒了过来。他没有回答,朝她看了看,她正热切地望着他的眼睛。淮海点了点头。她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儿又问:“是你的同学吗?”


  淮海说:“不是。”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她在我们城里一个有名的宣传队,我去看她演节目,爱上了她,就追求她,给她写信,她就答应了我。”


  她停了一会儿又轻声问:“你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不然你也不会爱上她。”


  淮海点了点头,说:“是的,相当漂亮,是我们全城最漂亮的。”


  “那你能给我讲讲她的事情吗?”


  淮海摇摇头,说:“不能,我对一个漂亮女孩讲另一个漂亮女孩的事是不适宜的。”


  她听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说:“看来你很懂得姑娘的心,难怪姑娘都喜欢你——你刚才说我是一个漂亮女孩,是真心话吗?我宁可相信不是对我的恭维。”


  淮海说:“我说的是真心话,你的确很漂亮。”


  她又问:“那我们哪个更漂亮呢?”


  淮海说:“这不好比,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的人。你说,一朵牡丹和一朵桃花,哪个更美?”


  显然,她对淮海的回答很满意,说:“那么我们也做朋友吧。”


  淮海说:“我们现在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她说:“我说的是那一种朋友,就是像你的女朋友的那种朋友。”


  淮海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她也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他把头低了下去,她也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小宋,这可能不行,因为我不能同时交两个那样的女朋友,这不道德。还有,有很多人追求她,给她写过信,都被她拒绝了,其中还有行署专员、军分区副司令的儿子,但她没有拒绝我,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她没有回答,在她的脚边,有一丛枝叶茂盛的野蔷薇,花枝上蓬蓬勃勃地萌发着许多红褐色的花苞,花苞淡淡的清香,随风在他们身旁弥漫,她弯身折了一根花枝,揉搓着鼓胀的花苞,眼睛凝望着远处生机勃勃的大山,紧抿着的嘴角露出懊恼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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