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家属有早自习,安排我送孩子,临走时还不时叮嘱我,要把桌子上的坚果剥给孩子吃掉。我满口应下,孩子在吃饭,我坐在旁边剥着坚果,当手指捏起一枚翠绿色的开心果时,看着饱满的果壳上,天然的裂开笑嘴。我的思绪忽然飘回了十几年前的师范校园,耳边还萦绕着女孩的甜美声音。
平凡的师范校园生活,充满着紧张和快乐,还隐藏着青春的青涩、痛苦的泪水和欢声笑语。青春的我们总爱浸在晨读的书声、晚自习的灯光与操场边的梧桐影里。那时的我们,怀揣着对教育的懵懂憧憬,也藏着少年人不轻易言说的心事。第一次见她,感觉她很像我初中的女同学,满脸笑意,个子高,成绩好。再加上相同的身世背景,让我与她关系走得比较近,她平时对我比较关照,经常关住我的生活圈,情绪变化。当年她就坐在我的后面,我上课的一举一动,平时的一言一行,她都清清楚楚。在她的面前,我毫无秘密可言。她喜欢安静,平时不希望有人打扰她。学习起来是个拼命三郎,认真专注。看书、做笔记都非常仔细,字也写的很漂亮。为人处事落落大方,爱憎分明。
记得师范二年级那年,班级的王爱东同学欺负本班的小同学,小同学身单力薄,家境贫困。作为同学的我说了一句公道话,导致引火烧身,为这件事,我和王爱东发生了矛盾,当时班级好多同学在帮我,我也很感激。作为身在外地的学子,也很苦恼,情绪低落,整天闷闷不乐。那个时段,她是整天粘着我,开导我,找我谈心,操场的草坪上,校园的小河边,都曾留下我们的身影。到了周日晚上,晚自习刚下课,身后忽然传来她甜美的声音,“某某等一等。”语气很坚定,全部同学齐刷刷的看向我们。她抱着几本书站在后面,犹豫了片刻,递过来一个玻璃罐。罐口裹着米白色的棉绳,系着个小小的千纸鹤:“我送你一样东西,这个给你,听说吃了能开心。”她说话时耳尖泛红,然后,再也没有过多言语,转身便离开了。我捏着那个带着体温的罐子,回到宿舍一看,罐子里装的都是开心果。开心果不是很多,却个个饱满,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没有一颗是空壳或破损的。剥开来吃,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竟真的驱散了几分沮丧。那时的我们,不懂得复杂的人情世故,一份小小的善意,也无需刻意的铺垫与客套,就像开心果的外壳,简单直接,内里却藏着最纯粹的暖意。
岁月流转,当年的女同学早已嫁为人妻,我们也渐渐少了联系,但那罐精心准备的开心果,却成了青春里最温暖的注脚。成了我青春记忆里一枚温润的印记。师范时光是人生中最纯粹的一段旅程,我们都在彼此的生命里扮演着匆匆的过客,却用不经意的温柔,为对方的青春添了一抹亮色。就像这开心果,外壳坚硬,内里柔软,恰如少年时的我们,看似拘谨羞涩,心底却藏着最真挚的善意与热忱。青春或许会褪色,故人或许会渐行渐远,但那些纯粹的善意、简单的快乐,却会沉淀在记忆里,成为岁月赠予我们的珍贵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