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读了台湾作家林清玄一篇散文《心田上的野百合》,文中讲的是,在一个偏僻遥远的山谷里,有一个高达数千尺的断崖边上长出了一株和杂草一模一样的百合。但是这株百合并不认为自己是一株野草,在它的内心深处有个纯洁的念头:“我是一株百合,不是一株野草,我要开出美丽的花朵来证明我是百合”。于是它努力地吸收水分和阳光,深深地扎根,直直地挺着胸膛。
终于,在一个春天的早晨,在它顶部结出了第一个花苞,百合的心里很高兴,但是附近的杂草在私底下嘲笑说:“这家伙明明是一株草,偏偏说自己是一株花,还真以为自己是一株花,我看他顶上结的不是花苞,而是头上长瘤了。并在公开场合讥笑百合:“你不要做梦了,即使你真的是会开花,在这荒郊野外,你的价值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就连飞过的蜂蝶鸟雀也劝百合不用那么努力开花:“在这断崖边上,纵然开出世界上最美的花,也不会有人来欣赏呀!”
百合却不以为然,坚定地说:“我要开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有美丽的花;我要开花,是为了完成作为一株花的庄严生命;我要开花,是由于自己喜欢以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不管有没有人欣赏,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我都要开花!”
几十年后,远在千百里外的人,从城市、从乡村,千里迢迢赶来欣赏百合花。许多孩童跪下来,闻嗅百合花的芬芳;许多情侣互相拥抱,许下了“百年好合”的誓言;无数的人看到这从未有过的美,感动得落泪,触动内心那纯洁温柔的一角。
那里,被人们称为“百合谷地”。
不管别人怎么欣赏,满山的百合都谨记着第一株百合的教导:我们要全心全意默默地开花,以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