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佩恩·沃伦Robert Penn Warren1905年4月24日-1989年9月15日1905年出生于美国肯塔基州的格斯瑞。先后就读于范得比特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耶鲁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毕业后,他曾在耶鲁大学等多所大学执教。童年的田园生活对他的诗歌创作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从1935年起,他和其他人共同创办了《南方评论》杂志,吸引了一批文人,形成了现代美国最重要的文艺批评流派——新批评派。1946年,沃伦完成小说《国王的人马》。1947年获美国最高文学奖——普利策奖,从此以后常销不断,既受学者评论家的关注,经常进入大学课堂,也深受读者的喜爱。1943年至1953年这十年间没有任何诗歌创作,而主要从事小说创作。在50年代,沃伦意识到主张种族平等但保持种族隔离的观点的错误,在《种族隔离:南方的内心冲突》(1956)中对当时南方仍然存在的种族偏见和歧视进行了深刻的抨击。1957年获普利策诗歌奖。1965年发表《谁为黑人讲话?》介绍马丁·路德·金等黑人民权运动领袖以及他寻求解决南方问题,尤其是种族问题的希望与努力。1973年起,被聘为美国国会图书馆名誉教授、诗歌顾问。1979年他以《今与昔,1976-1978年诗选》再次获普利策诗歌奖。加上他曾以小说《国王的人马》获普利策奖和1957年获普利策诗歌奖,他是唯一的一位既获得过普利策小说奖又两次获得过普利策诗歌奖的人。1986年,被选为美国第一位桂冠诗人。1989年罗伯特·佩恩·沃伦逝世。
沃伦的诗歌地位
著名诗歌评论家、《影响的焦虑》的作者哈罗德·布鲁姆对他晚期的诗作了高度评价:沃伦在1966-1986这二十年间,写出了美国诗人在二十世纪下半叶写出的最好诗歌的大部分;沃伦的晚年,足以与哈代、叶芝、斯蒂文斯“伟大的最后阶段”相提并论,毫不逊色。布鲁姆称沃伦为“我们最杰出的文学家”。
布鲁姆认为,沃伦晚年的诗从传承上说,乃是品达“崇高颂歌”的后裔。在这条线上的伟大诗人,还有浪漫派、叶芝等人。布鲁姆还认为,沃伦到了晚年才摆脱艾略特的强力影响,成就了他自己的声音,也即成为了“强者诗人”。在《树叶》这首诗里,沃伦明确地意识到了自己父辈独有的声音,靠着这声音他才唱出了自己的歌。
前年(2000年),在为耶鲁出版的《沃伦诗全集》作的序里,布鲁姆评出了他所认为的沃伦最好的诗,排第一的是《树叶》,以下依次是《爱的诞生》、《夜鹰》、《秋天的心》、《红尾鹰和青年的火》、《山上日出的神话》、《有死者的限度》,以及早期的《永远的基业》、《启示》和《多须的橡树》。
另一个评论家 Peter Stitt也说,沃伦是“二十世纪后半叶最重要的美国诗人,整个二十世纪最重要的五个诗人中的一个”。1980年代中期,沃伦在美国诗歌史上的地位尚不是很高,一般只是将他算作“新批评派”的一员干将。但到了1993年哥伦比亚大学编的《哥伦比亚美国诗歌史》,沃伦占有显著的位置,其地位不下于弗罗斯特、斯蒂文斯和艾略特(而庞德的地位尚在争议之中)。
树叶 的叶子有五根手指,手指 宽广、状如竹叶、蠢、 羞愧。我是 在无花果树的阴里。停下。 不再走了。就是此地。
人的悲痛是树叶要隐藏的猥亵。(1)
为了真理还有什么要做的?我
一年一度累积起来的束束骨头, 来自野兔、田鼠、鸟类,白 如白垩发自太阳和季节,脆 如枯槁的草茎。在那
打击,我的背 无衫而赤裸,感到了干骨头逐渐地加剧。我看到
苍穹,他抖动而世界是一个隐喻,他的眼 看,白色的,兔尾的闪烁,田鼠的蠢动。 尝尝世界是什么,风吹干了 像口里的一片干树叶。
C
世界果实累累,在这灼热里 是蜜蜂的喜乐,金色的油汁曾奋力 外溢,想再度成为 在枝桠处变软了。世界
父亲。我,
我父亲的声音,在蝉停止鸣叫的那一刻,向我召唤。(3)
在众星之外的空间里,光的 速度。它是
(1)见圣经《创世记》第三章,始祖受诱惑吃禁果后,“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体,便拿无花果树的叶子,为自己编作裙子。” (2)圣经《耶利米书》31:29-30:(耶和华说)“当那些日子,人不再说:‘父亲吃了酸葡萄,儿子的牙酸倒了。’但各人必因自己的罪死亡,凡吃酸葡萄的,自己的牙必酸倒。” (3)蝉是艾略特诗中的形象,据布鲁姆的解读,沃伦是以蝉喻艾略特的声音主宰着自己以往的创作,现在蝉停止叫了,他发现了自己的声音,源自于父亲及祖先的声音。
夜鹰 夕阳垒出的几何图形和淡紫色中, 出自山峰阴影的黑色角状,乘着 松树和喉咙峡谷之上的光的 最后喧嚣的雪崩, 鹰来了。
时间之茎无摩擦声的倒伏。 看!看!他正翻越最后的光线 他既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错误,在 到了阴影之中。
是古老的,也是深广的。星辰 稳固,像柏拉图,照耀山岭。 地球在它的轴上转着,或历史
秋天的心 今天,在灰色雨云下以及灰色 奔向温暖的水域,爆响,铅弹。 接着做最后的滑翔飞向远处的波光。没有一个 知道发生了何事。此刻,今天,观望着
何时是大幅击翅的时刻。天空的跨越者, 星辰的跨越者--它们飞起来,帝王的话语, 传至远方,在旋转的天空里颤动。
它们很是知道,凭着天性知道 无径之路,带着所有命定的 欢乐成就自己的名字。 听着高空的拍击,我的手臂伸展在刺痛的 变形过程中,很快地粗糙的腿也是如此, 我的心受到了尖锐冲动的猛击 达到了无言的话语
山上日出的神话 圈着如夜般长的梦蹄,箴言 拂晓左手边无月的无拯救者: 感觉到它最深的裂谷,正醒着,打着呵欠。 空气宛如黄油。树叶喊叫:“我感到我最深的细丝在暗里欢欣。 我知道稠密的玄武岩里有一个声音。”
阳光照耀峰顶。那会是人们告诉你的旧传说。
有死者的限度 它起自针叶林的黝黑,掠过灰色 无仁慈的锯齿丛,掠过白色,升入 清净雪障之上梦般瑰丽的熹光里。 以暗下去的轮廓击碎群星。此刻在何等的高度之上 悬浮着那黑点?金色的眼将越过何等的界限看到 新界限凸出,标志着最后的一抹光线?
一动不动地悬在濒死的视像里 并荡着进入那大循环的下坠里来恢复
大地的呼吸?岩石的呼吸?腐烂的呼吸?或别的 这类事物,以及我们所攥住的无论何梦的黑暗?
永久的基业 肉体的密会里,我, 抽象的飞行栅栏, 床单的皱褶上仪式性地 升起来的怜悯之手 --看到手伸起——
站在那儿,因旅行而摇晃,看到 手伸起?那会是怎么回事我, 看到伸起自过去,而我 手冷冷地伸自历史 星星可怕地烧毁了,烧着, 够到它,腕上的白手转过来, 悲哀的心,嗯,好孩子,让爹地吃多一口 放在橱柜里的,热豌豆粥--(1) 向下,在那正暗下去的吼声里, 万物-所有的喜乐和奋力的希望, 失败了的考试,受景仰的奋斗, 奖金和妆束,努力过的真理, 从我这里被攫走了,我动不了, 在他黑色的爱的爆发里赤裸着。
启示 日子变得令人吃惊地亮, 地面自身发的光似乎赶走了夜晚。
但被和蔼的脸容所点燃的水下的闪烁, 像缓慢的、磷光的尊荣照亮了海底。
他的耳、他的心,为那阴险的低语而发烧
孔雀尖声叫,他那多翎毛的暴怒使得 那夜,一整夜,雄兔踩着月光照耀的林中地, 猫头鹰脑袋如煤,在小林子易燃的黑暗里发光。 当苏拉猛攻而罗马被洗,奥古斯丁 种改变了种,食草类的钝牙滴着血; 在英弗内斯,邓肯死时,烟囱被刮倒。(1)
在远离他家的色情半球颤抖;
因为相反的兴奋而无梦。
他却转回来倚靠那不可挽回的面容, 高于爱的某件要事,关于爱的恩典的事。
多须的橡树 支须纠结,在它们之上的 一层层的光都在游动;景色 向下凹着,等着确凿的夜。
在光线无精打采的践踏下: 草丛,状如海藻,满足了 空气的无名运动。
在光,以及时间,的地板上, 一架阴影中的孪生珊瑚礁。
许多时代到达我们的建造, 黯淡的建筑,一小时接一小时: 现已忘却的暴力,借给 当前的安静它一切的力。
属于暴怒之光,暴怒的黄金, 漫长的拖曳烦恼我们,深度: 黑暗正打开,正撕开,寂静地。
激情和屠杀、怜悯、腐烂 淤积下摇摆的溪流,好为 我们的无声打下根基。
正如我们一切的愤怒,石头的愤怒; 如果希望是无望,那么无惧就是惧, 历史就成了未完成。
用回声,当灯在窗前 熄灭,一度我们前灯的闪光 打扰了母鹿,她跳跃着,避开。
笼中的心跳着钢铁的跳, 现在也应该收回。
如此痛苦地学习一切, 拿来实践永恒。
|
罗伯特·潘·沃伦诗选(8首)5 人气#经典诗选
00后对出莫言上联获10万奖金 北师大教授盛28 人气#文学新闻
蔡崇达:笨拙真诚的追问才是《皮囊》的样子20 人气#作家动态
怎样看待“读不懂”的童诗?42 人气#儿童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