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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野人洞传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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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下岗汉深山谋生计 义士心老槐救危人

话说一九九三年秋末,斧头镇的山路尚未铺就水泥,连日秋雨将黄泥土泡得黏腻不堪,脚踩其上,咯吱作响,泥浆沾靴,步履维艰。这日,有个汉子背着半袋自家晒制的干笋,正踉跄着往山外的收购站赶去。此人名叫张黎明,原是县城瓷器厂的工人,三个月前,厂子倒闭,他领了微薄的遣散费,沦为下岗之人。家中上有年迈父母,下有懵懂稚子,一家人生计皆系于他一身,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靠山吃山,每日进山采些山货,换些碎银,勉强糊口。
时当正午,日头被厚重云层遮蔽,山间静得只剩虫鸣唧唧,偶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张黎明正低头赶路,忽闻不远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响动,混着一声低沉的呜咽,似有难言的苦楚。他心中一紧,暗道不妙,连忙攥紧手中柴刀,伏在半人高的茅草丛中,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山坳间那棵大榆树下,立着一个穿着补丁衬衫的男人,身形憔悴,面色青肿,正踮着脚尖,往树枝上悬挂藤条,脚下垫着一块长满青苔的青石板,看那模样,竟是要上吊寻死!张黎明不及细想,情急之下,忘了山间可能潜藏的危险,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兄弟,别急,悠着点!”
那男人本就站得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滑,“噗通” 一声从青石板上摔了下来,屁股墩儿重重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险些夺眶而出。他抬头见张黎明快步跑来,眼神中既有惊怒,又有几分破罐破摔的绝望,哑着嗓子吼道:“我的钱跟货都被你们抢光了,我没法活了!上吊都不准我死吗?还想拿我去剥皮活剐啊?”
张黎明听得一愣,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放缓语气问道:“兄弟,你这话从何说起?谁抢了你的钱和货?慢慢说,别激动。” 一番追问之下,张黎明才知晓,这男人名叫权孝道,是从渡船码头来的,先前在镇上开过小煤窑,后来煤窑被查封,他便凑了点本钱,想来这深山里收山货倒卖,盼着能赚点钱翻身。不曾想,刚进山没多久,遇上了 3 个流窜的毛贼,不仅全部本钱抢光了,还被狠揍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半死不活,最后被扔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树林中。
看着权孝道憔悴绝望、万念俱灰的模样,张黎明想起了自己下岗后的艰难处境,心中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他轻轻叹了口气,劝道:“兄弟,万万不可寻短见!人死了,就啥都没了,就算有再多难处,也总有解决的办法。不如这样,我正好要进山收山货,咱们搭个伙,多个人多个帮手,赚了钱咱们二一添作五,等你缓过劲来,再还我也不迟,你看如何?”
权孝道听了这番话,眼中瞬间燃起光亮,挣扎着就要给张黎明磕头,嘴里不停念叨:“恩人啊!你真是我的救命菩萨!你不仅救了我一命,还救了我全家人!” 张黎明连忙扶住他,摆了摆手:“兄弟,这可使不得!相逢即是有缘,今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看你年纪比我稍长,今后你就是我大哥。”
两人以土茶代酒喝了一碗,以兄弟相称,收拾了一番,背着竹筐,结伴而行,沿着崎岖山路,挨村挨户收购山货。欲知二人收山货能否顺利,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贩山货价跌逢困境 闻秘讯胆生探洞心
上回说到张黎明救下权孝道,二人结为兄弟,结伴进山收山货。这深山之中,交通闭塞,收山货全靠双腿奔波,风餐露宿更是家常便饭。白日里,二人走村串户,挨家挨户打听山货,收些干笋、菌子、野核桃之类;到了夜晚,便找个避风山洞或是破庙歇息,烧起篝火,烤些干粮充饥。
二人一路奔波,足足走了一个多月,才将收来的满满几筐山货运到了交界的一座大批发市场。本以为能卖个好价钱,缓解家中困境,可一打听价格,两人的心都凉了半截。原来,这几日来批发市场卖山货的人特别多,尤其是野蜂蜜,真假混杂,良莠不齐,自然供大于求,价格一跌再跌,比他们预想的低了一大半。
张黎明皱着眉头说道:“大哥,照这个价钱卖,别说赚钱,能不能收回本钱都难,这一个月来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权孝道也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道:“是啊,我本想靠这笔钱翻身,没想到竟遇上这般光景,这可如何是好?” 二人站在市场角落,左右为难,兜兜转转,一时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背着货郎担的老货郎,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他俩说道:“你俩咋这么憨气呢?为啥不自己去深山里的野人洞采野蜂蜜?那洞里的野蜂蜜,成色绝佳,味道纯正,没掺一点杂质,本钱花得少,在市面上能卖上好价钱。只是那山洞太过偏僻,地势险要,平日里没人敢去,才得以留存下这么多好蜜。”
张黎明和权孝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张黎明少年时代跟着爷爷在山里长大,多少懂些采蜜的门道,知道如何避开野蜂的攻击;权孝道开过小煤窑,头脑灵活,还懂些江湖的门道。二人一合计,觉得老货郎说得有理 —— 与其在这里赔本卖货,不如去野人洞碰碰运气,若是能采到野蜂蜜,便能扭转乾坤。
当下,二人便谢过老货郎,向他打听了野人洞的具体路线。随后,他们在市场附近买了草帽、弯刀、竹筐,又备了几瓶用来驱蜂的白酒,收拾妥当后,便朝着野人洞的方向出发。一路之上,依旧是风餐露宿、翻山越岭,历经数日奔波,终于在一座大山的半山腰,找到了那座传说中的野人洞。
只见那山洞藏在绝壁中间,石壁陡峭如刀削,光滑无比,根本无法直接攀爬。也正因如此,人迹罕至,野蜜蜂才得以在洞里筑巢,攒下了满满一洞的蜂蜜。权孝道盯着绝壁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欲知权孝道想出了什么法子,二人能否进入野人洞采到蜂蜜,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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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溪客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9:33 | 查看全部

野人洞传奇(2)

第三回 巧设策藤吊探蜜洞 负恩义独弃绝崖人
上回说到张黎明与权孝道找到野人洞,见洞口绝壁陡峭,无法攀爬,正一筹莫展之际,权孝道忽然开口说道:“兄弟,我有办法!咱们去山顶,找一根牢实的藤条,一端系在山顶的老松树上,另一端系在你身上,把你吊到山腰,像荡秋千那样荡进洞里,这样就能采到蜂蜜了。”
张黎明点了点头,沉吟道:“好主意!我懂些采蜜的法子,也会些拳脚功夫,就算遇上什么情况,也能应付一二。大哥,这回就我下去吧,你在山顶守着,我采满一筐,就拉动绳子给你发信号,你再把竹筐拉上去。”
权孝道拍了拍张黎明的肩膀,一脸诚恳地说道:“好兄弟,多亏结识了你!这回就有劳你了,你可得千万小心,不可麻痹大意。要是在洞里有啥不对劲,就赶紧晃动藤条,我立马把你拉上来,绝不耽误功夫。”
计议已定,二人便钻进山林,寻到一根又长又结实的藤条,一端牢牢系在山顶的老松树上,另一端紧紧系在张黎明的腰上。权孝道扶着张黎明,一点点将他往山腰放,嘴里还不停叮嘱:“兄弟,慢点儿,小心脚下,要是看到野蜂,就赶紧用白酒熏一熏。”
张黎明应着声,顺着藤条,一点点向野人洞靠近。山间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气,绝壁上的碎石时不时往下掉落,看得人胆战心惊。他紧紧攥着藤条,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好不容易,借着藤条的摆动,稳稳地荡进了野人洞。
刚一落地,一股浓郁的蜂蜜香便扑面而来,张黎明抬头一看,不由得喜出望外 — 洞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深黄色的蜜脾,晶莹剔透的蜂蜜顺着蜜脾往下淌,只是蜜脾上爬满了嗡嗡作响的野蜂,黑压压的一片,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张黎明定了定神,按照跟爷爷学来的方法,砍来几根干燥的树枝,堆在山洞中央,点燃后,又往火堆里洒了点白酒。顿时,浓烟滚滚,带着白酒的辛辣味,在山洞里弥漫开来。那些野蜂根本禁不起这样的烟熏火燎,纷纷夺路而逃,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朵乌云,顺着洞口飞了出去,嗡嗡的声音如雷鸣一般,十分吓人。
等浓烟渐渐消散,野蜂也飞得无影无踪,张黎明拿出弯刀,小心翼翼地将洞壁上的蜜脾割下来,放进随身携带的竹筐里。割满一筐,他便拉动腰间的绳子,给山顶的权孝道发信号,权孝道便一点点把竹筐拉上去,再把空竹筐放下来。就这样,一来一回,二人忙了整整两天,收获颇丰,竹筐里装满了沉甸甸的野蜂蜜,看着这些蜂蜜,两人都露出了笑容,仿佛看到了赚钱的希望,也全然没料到,一场背弃正悄然降临。
可就在第 4 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张黎明割满一筐蜂蜜,按照约定拉动绳子,却迟迟没有等到权孝道把竹筐拉上去。他心里一紧,又用力拽了几下,藤条依旧纹丝不动。他连忙走到洞口,伸长脖子,朝着山顶上大喊:“大哥!权大哥!你在吗?” 喊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喊哑了,山顶上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有风声在耳边回荡,空荡荡的,让人心里发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的寒气越来越重,张黎明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他靠在洞壁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不停地猜测着权孝道的下落 —— 他是被山里的野兽袭击了?又或者遇到了别的意外?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头绪。他再次使劲拽动藤条,藤条没有往上升,系在山顶的老松树上,默然无声。这种情况让张黎明不由想到,权孝道不是遭遇了意外,大概率是揣着那 6 筐蜂蜜,突然抛弃他离开了山岭。
张黎明被困在野人洞,前无出路,后无退路,心中又急又怕。欲知他能否脱困,洞里又会发生什么离奇之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困寒洞巨蟒施援手 凭灵蛇绝境脱樊笼
上回说到张黎明被权孝道背弃,困在野人洞之中,天色渐暗,寒气刺骨,心中满是绝望与不解。夜深了,山洞里的火堆渐渐熄灭,寒气逼人,张黎明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毫无睡意。他坐在洞口,望着天上的星星,一遍遍回想权孝道的话,心中满是疑惑 —— 权孝道明明说好了会一直等他,会在他有危险的时候拉他上去,怎么会突然不见了?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兑现承诺?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无意间一回头,忽然看到山洞深处,有两团幽绿色的光,正缓缓地向他移来,像两盏鬼火,诡异又吓人。张黎明的心脏猛地一缩,吓得浑身发冷,手心全是冷汗 —— 这山洞里,除了他,还有别的东西?他连忙站起身,攥紧了手里的弯刀,后背紧紧贴在洞壁上,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地看着那两团幽绿色的光,一点点向他靠近。
那光越来越近,张黎明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终于看清楚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鬼火,而是一条大蟒的眼睛!那条大蟒,身子比水桶还要粗,浑身覆盖着深褐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一颗脑袋足有小水缸那么大,嘴里吐着分叉的舌头,看起来凶猛无比。张黎明吓得双腿发软,闭上眼睛,心想: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权孝道不见了,还遇上了这么大一条蟒,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奇怪的是,那条大蟒走到他面前,并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反而慢悠悠地在他身边盘了起来,把硕大的脑袋搁在他的脚边,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张黎明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着脚边的大蟒,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试探着,轻轻动了动脚,大蟒只是抬了抬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没有丝毫敌意。
张黎明这才想起,爷爷曾经说过,蟒蛇在冬天是不进食的,眼下已是秋末,天气渐冷,这条大蟒大概是在洞里冬眠,被他的动静吵醒了,却并没有伤害他的心思。渐渐地,张黎明放下了心,不再害怕这条大蟒,反而因为有了它的陪伴,减少了许多孤独和恐惧。
山洞里虽然寒冷,但并不潮湿,洞里还长着许多野生的野果和蕈类,足够他充饥。有时候,大蟒会爬到洞口,微微抬起脑袋,轻轻一吸,就有山下的山羊、野兔,不小心失足从绝壁上掉下来,被大蟒衔住。张黎明就把这些动物剥了皮,用火烤着吃,大蟒虽然不吃,却喜欢趴在一旁,闻着烤肉的香味,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胳膊,仿佛在和他亲近。就这样,张黎明靠着洞里的野果、烤肉,还有大蟒的 “照顾”,在野人洞里艰难地生存了下来。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山间的树木抽出了新芽,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有一天,大蟒忽然用脑袋轻轻触动张黎明的胳膊,然后慢悠悠地向洞口游去。张黎明以为它又要去 “捕捉” 猎物,便连忙跟了上去。可到了洞口,大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抬头吸气,而是顺着光滑的绝壁,慢悠悠地向上游去,它的身子紧紧贴在绝壁上,稳稳当当,仿佛脚下有吸力一般。
张黎明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 —— 惊蛰过后,天气暖和了,大蟒要出洞觅食了,它刚才触动自己,大概是要带自己离开这个山洞!他心里一阵狂喜,连忙收拾了一下身边的东西,把剩下的一点蜂蜜和几张晒干的兽皮绑在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搂住大蟒的身子,让它带着自己向山顶爬去。可大蟒的身子太滑,没有丝毫借力的地方,张黎明爬了没多久,就开始不停地向下滑,眼看就要从绝壁上掉下去,粉身碎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条大蟒忽然停下脚步,尾巴一卷,稳稳地缠住了张黎明的腰,将他高高举起,然后慢悠悠地向上游动。张黎明紧紧抱着大蟒的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任凭大蟒带着自己,一点点向山顶靠近。欲知张黎明能否顺利爬到山顶,脱离险境,且听下回分解。

鹰溪客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9:35 | 查看全部

野人洞传奇(3)

第五回 寻旧友码头逢富贵 露真容恶汉现疯癫
上回说到大蟒缠住张黎明的腰,带着他向山顶攀爬,不知过了多久,大蟒终于带着他爬到了山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张黎明站在山顶,看着熟悉的山路,心里百感交集,泪水险些夺眶而出。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大蟒,眼里充满了感激 —— 要是没有这条大蟒,他恐怕早就死在山洞里了。
大蟒看着他,吐了吐分叉的舌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仿佛在告别,然后慢悠悠地钻进了山林深处,消失不见了。张黎明望着大蟒离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心中默念:多谢恩蟒相救,日后若有机会,定当铭记这份恩情。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山顶的老松树上。那根藤条还牢牢地系在松树枝干上,旁边放着两个空竹筐,还有权孝道随身携带的一个旧背包,背包里空空如也。种种迹象表明,权孝道正是带着这两天采来的蜂蜜,独自离开了。张黎明心里一阵发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倾力相助、结为兄弟的人,竟然会在利益面前,如此狠心,将他弃于这绝境之中,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张黎明捡起权孝道的旧背包,背着剩下的一点蜂蜜和兽皮,沿着山路,一步步向那座大批发市场走去。到了地方,他把蜂蜜和兽皮卖了点钱,勉强凑够了回家的路费,然后辗转回到了自己的乡镇。家里人看到他平安回来,又惊又喜,听他讲完这段离奇的经历,都忍不住感叹,说是菩萨保佑,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张黎明心里始终放不下权孝道。他不是怨恨权孝道抛弃他,而是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 —— 权孝道到底为什么要抛弃他?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就算他真的想独吞蜂蜜,也应该给个说法。思来想去,张黎明决定,去江边码头一趟,找到权孝道,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就算权孝道真的对不起他,他也想知道,自己当初的好心,到底换来了什么。
江边码头是水陆交汇的热闹地界,九十年代初,这里的批发市场已经初具规模,临江的一条大街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张黎明背着简单的行囊,沿着大街一路打听,没想到,刚问了两个人,就有人知道权孝道。那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店铺,说道:“你找权孝道啊?他就在前面,那家权记山货行,就是他开的,现在可是咱们这条街上的大老板了。”
张黎明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家装修还算气派的店铺,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木匾,上面写着 “权记山货行” 五个鎏金大字,闪闪发光,店铺里人来人往,生意十分红火。张黎明心里一阵诧异,他没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权孝道就做得这么火旺。看来,他真是独吞了山洞里的蜂蜜,用那些钱开了这家山货行。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山货行。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熟练地扒拉着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张黎明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头发稀疏、身材微驼的男人,不是权孝道本人还能是谁?
张黎明没有当即开口叫他,他想给权孝道来一个意外,也想看看,权孝道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他悄悄走到柜台前,静静地站着,看着权孝道算账。权孝道算账算得十分入神,直到感觉到有人站在柜台前,才不耐烦地抬起头,嘴里还念叨着:“要买什么?自己看,没看到我正忙着呢?”
可当他抬起头来,看清眼前人的脸时,脸上的得意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慌乱。日光正好从门外射进来,权孝道逆光看去,只见张黎明披着一身金光,面色冷静地站在他面前。这个看似平常的形象,却像极了他这几个月来,一次次在噩梦中梦见的、向他索要性命的怨魂,让他瞬间失魂落魄。
权孝道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算盘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算珠子滚得满地都是。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打鬼!打鬼啊!张黎明,你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发浑犯贱,我对不住你!我跟你烧高香!”
他的叫喊声,惊动了店里的伙计和顾客,大家都围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张黎明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权孝道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欲知权孝道为何如此失态,真相又会如何揭晓,且听下回分解。


鹰溪客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9:36 | 查看全部

野人洞传奇(4)

第六回 吐实情恶报终临头 释前嫌初心自安然
上回说到权孝道看到张黎明,吓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尖叫,嘴里不停喊着 “打鬼”,模样十分癫狂。店里的伙计们七手八脚把权孝道扶起来,给他灌了点水,可权孝道依旧两眼发直,满口说着胡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唱,一会儿闹,双手乱抓一气,嘴里还喊着 “别赖在我身上!”,看样子,竟是疯掉了。
从权孝道说的胡话里,张黎明终于明白了大体真相:那天,权孝道把他放进山洞后,看着一筐筐沉甸甸的蜂蜜,心里渐渐起了贪念。他想着,这些蜂蜜要是全归自己,就能赚一大笔钱,就能打翻身仗,就能过上好日子。他怕张黎明出来和他分割蜂蜜,便横下一条心,解开了系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带着蜂蜜,独自离开了山顶,辗转回到了江边码头,用那些蜂蜜的钱,开了这家权记山货行。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活在恐惧之中,每天都做噩梦,梦见张黎明来找他索命,久而久之,心里就留下了阴影,精神也变得越来越恍惚。如今,张黎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以为是张黎明的冤魂来找他报仇,瞬间崩溃,彻底疯癫。
张黎明默默地转身,走出了权记山货行。江风卷着水汽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的脚步也有些沉重。他没有怨恨,也没有报复的念头,只剩下满心的唏嘘 —— 他当初拼尽全力救下的,竟是一个被欲望吞噬、忘恩负义之人。权孝道靠着不义之财发家,却日日活在恐惧之中,如今落得个疯癫的下场,这便是天道轮回,恶有恶报。
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熟稔得很。张黎明不由回头一看,竟是同个镇头的老乡牛汉良。牛汉良在码头守着一间南北日杂货店,门口还摆着个茶水摊招揽生意,此时正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朝他挥手。
“黎明啊?你在这儿做买卖?” 牛汉良快步走了过来,看清是他,脸上满是惊讶,感叹道:“我听说你下岗后就进山采山货,这都好几个月没见你人影了,还以为你发了大财不认老乡了哩!”
张黎明勉强笑了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牛汉良见状,连忙拉着他走到茶水摊旁,拿了张坐凳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碗温热的粗茶,递到他手里,担心地说:“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遭啥为难了?来,喝口茶暖暖身子,有啥事儿,跟老乡说说,别憋在心里。”
粗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张黎明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他捧着热乎的搪瓷缸子,缓缓开口,将自己如何钻入深山、救下权孝道,如何结伴采蜜、被权孝道抛弃,如何被大蟒救下,最后找到权孝道却见他疯癫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牛汉良说了。
牛汉良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烟卷烧到了手指头才反应过来,连忙掐灭,咂了咂嘴:“我的天爷,怎么还有这种事儿?那权孝道也太不是东西了!你救了他的性命,他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为了点蜂蜜,把你扔在山洞里不管不顾,这跟杀人灭口没啥区别!”
张黎明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恍惚:“我倒不恨他有多狠,就是心里犯嘀咕。我当初拼尽全力拉住他,以为救的是个能好好过日子、懂得感恩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救的竟是个被发财迷了心窍的冤孽。”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说也奇怪,山里那条大蟒,虽然不通人语,不懂啥叫好处,却陪着我熬过了最难熬的冬天,还拼尽全力把我救了出来。可我和权孝道,明明拜了兄弟,我也付出一片真心待他,他却能在好处面前,狠心把我弃于绝境。”
牛汉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呐,有时候还不如一条不通灵性的畜生。欲望这东西,太害人了,能把好好的人,全给毁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你做得没啥错,心存善良不是罪,只是遇人不淑罢了。”
张黎明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又喝了几口茶,茶水的苦涩漫在舌尖,恰似这段日子的颠簸与沧桑。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茶水摊旁,映在来往行人的身上。看着牛汉良忙碌的身影,渐渐融入街道上闹嚷嚷的叫卖声里,张黎明的心里彻底平静了下来。他没有再去打听权孝道后来的下场,往桌上放了几张零票子,压在兰花碗底下,起身望着远处的江面,只见江水滔滔,奔流不息,流向远方。看着看着,他心中所有的疑惑与不甘,都随吹拂的江风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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