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91年末。

七天之后, 云剑锋接到贾凤君的信：“……我己从北京回到友兰了。我谢谢你对我的关爱，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一个月后，贾凤君的女闺蜜来到云剑锋家。说：“贾凤君很关心你的情况, 让我来见见你。”剑锋：“我祝愿她找到合适的工作和甜蜜的爱情。”

文莲胃肠炎, 云剑锋陪伴着女儿去医院静点，做点可口饭菜,体贴入微。

江秀华来经济学教研室：“云老师, 栾校长给你介绍的财政局那个会计怎样？”云剑锋：“我没见面。”“我和你在地委时就认识了, 我们俩的孩子在一个幼儿园。后来，我嫁了农业局一干部，你也认识。现在我离婚单身，你看我行不行？”云剑锋未答应。

新年茶话会，云剑锋正吃桔子，吴明贤：“云老师，你不要总吃那一样水果，别的水果你也尝尝，比较一下，看哪个更好吃。”云剑锋未答话。

刘文枫来教研室。说:“云老师，我曾在师专听过你的课，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一直没有结婚，因为我心里有你。”剑锋未应。

一月五日，云剑锋去同河市，给大专班讲生产力经济学60学时。

云剑锋骑车上班, 在光复路遇上吴小云。小云:“云老师, 带我一段，快到点了。”剑锋：“好, 上来吧。”“你的儿女放寒假了吧？”“是啊,我儿子大学快要毕业了，从寒假开始我就给他找合适的工作和恋爱对象。”“我正好有个外甥女, 没对象。”“那让他们见见面吧。”“先交换个相片吧, 看了相片后再决定是否见面。”……两天后交換相片。五天后, 小云交给剑锋一封信。小云：“这是我外甥女给你儿子写的一封信。”剑锋看信上写的是：“我认为，此相亲之事不妥当。我不喜欢亲人们为我介绍对象和张罗见面相亲。我期望自已能亲身遇上一个可心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剑锋很赞同此信。过后他对小云说：“你外甥女可是个钟情女子，很有思想见地，我相信她一定能找到可心的人，谈一场开心的恋爱。”小云：“自已找到合适的人当然是最好的，但是机会很少。亲友给介绍，范围会更宽，机会也更多。”“人人都想找到最佳人对象，优中选优，也很难啊。”

1992年初。

经院教职员工学习会。云剑锋讲《发展是硬道理》，孟玲珑等人在记录。

云剑锋领云文斌去百货大楼联系工作。未成。

云剑锋领云文斌去邮电局联系工作。未成。

云剑锋领云文斌去建设银行联系工作。初步成功了。

教研室。云剑锋：“徐文, 你女儿有对象了吗？”徐文：“沒有，你给你儿子找对象吗？”“嗯, 见一见行吗？”“那就去我家吧。”“好的。”云剑锋领云文斌去徐文家见面。徐文女儿在家，二人见后, 再无消息。

春节前。云剑锋在家写对联，叶春香来。剑锋：“你来了, 快进屋，拎的什么？这么重。”春香：“一条鱼。”“有十来斤, 你真有力气。”“没十斤, 也就七八斤。”“谢谢，这回过年有鱼了。”“你都准备什么了？”“就是副食本供应的猪肉鸡蛋呗。”“太可怜了。”“有你送来的鱼, 就富富有余了！”“我回去了。”“谢谢！”剑锋心想：“这叶春香近期不冷不热, 我还以为不理我了, 今天送了这么大的礼, 我想应是她家母亲摧她来的，她家老人是很讲宄礼仪的，我一定要投桃报李，有所表示。”

云剑锋买了一个圆镜, 一盆假花, 一盒点心, 一袋水果，去叶春香家。见到了阿姨, 认识了两个妹妹和弟弟弟媳，都十分热情。

春节过后, 云剑锋带儿女去表姑家拜年。

经人介绍, 云文斌与田小明见面相亲，初步成功了。

文斌去黑大, 完成最后一学期的学业。

文莲开学去学校住, 有时回家来住。

云剑锋一次把钥匙丢在屋里，便骑车到女儿大学宿舍门口, 让门卫打电话。文莲下楼把家里钥匙给父亲，父亲回家拿钥匙开门后，再骑车去学校归还女儿的钥匙。

经院。聂秋实：“剑锋，李薇她姐现在单身, 与你也合适。”未见。

经院。徐文：“你儿子的对象有一个姨，现单身, 他家托我跟你说, 可不可以亲上加亲？”云剑锋未见。

1992年春。

云剑锋家。剑锋：“下学期我讲，股份制理论与实践16学时，县处班中青班城区班企业班。我国经济的景气周期研究16学时，中青班城区班企业班团干班。”文莲：“这么零碎，你得列清楚讲课表, 不要旷课。”“还有整齐大量的：计划经济学60学时，在工学院成教部。国民经济管理学60学时，在师专函授班。”“还有我们师专的？”“是师专老师办的业余班, 我讲完后,讲课费你可以代我去领，就归你了。”“那太好了。”

经济学教研室。云剑锋与孟玲珑对桌坐。云剑锋：“玲珑，你孩子长大了吧？”孟玲珑：“他刚出生时,很小，这几个月长的很快，能吃能睡，能翻身能爬了。”“开学了，你来往龙岗和北原通勤，很辛苦的。”“我不怕累，就怕孩子受苦。”“你现在第一任务是孩子，让他健康成长。第二任务是工作，给你安排了课程。如果孩子需要你在家看护，你可以随时请假休息，不用上班，可以串课。”“谢谢你给我方便和照顾。”“等天暖和了，把孩子抱来，让我们欣赏一下。”“欣赏？好！他是我的宝贝！”“也是我们的宝贝！”

剑锋和春香在舞厅跳舞。剑锋：“人在围城中往外冲，人在围城外向里冲，此中深奥的道理，谁能说明白？”“你呗。”“为什么是我？”“你原在城里, 想出来又出不来。无意中意外城门开了, 你又要往里钻。”“你说的正是那么回事。”“那你就说明白吧。”“是因为万有引力原理。”“直说。”“男女二人互相吸引, 合二而一, 进入围城。合完之后, 夫妻二人互相排斥, 又一分为二, 走出围城。如此循环, 沒有止境。”“谬论。”

云剑锋在日记中写《城外（七古）（七律）》：

城外（七古）

意料之外城门开，闲庭信步走出来。面对花红和柳绿，我自芬芳沁胸怀。

行路艰难须谨慎，莫将路边野花摘。好女是个大学校，努力学习可成才。

1992、3、25   星期三

城外（七律）

久闭城门意外开，闲庭信步走出来。赏观流水清头脑，瞻仰高山沁体怀。

往日任将芳草养，今天慎把野花摘。常言好女为学校，努力学习育俊才。

1992、3、25 星期三

1992年春。

四月初，北原市社会科学联合会举行奖励大会。云剑锋荣获三项大奖。一、《北原市人口变动的经济分析》获市优秀科研成果一等奖。二、《在纵横比较中确定北原人口方略》获市优秀调研成果二等奖。 三、云剑锋本人获市社会科学先进工作者奖。

松花江畔。剑锋与春香在月光下散步，见一摄影师走过来。春香：“咱们拍个合影吧？”剑锋：“行。”二人坐在石台树旁照了合影。剑锋：“二十年前的今天, 我在这里见过你。”春香：“我来的多了, 谁记得那么清楚？”“你当时和一个女的在一起说话，好像给你介绍对象。”“那是我老姨, 在中医院上班。”“我没有说错吧？”“你怎么记得是哪天？”“那天是五一节前一天。今天又是四月三十日。”“后来呢？”“你俩是不是去东北电影院看电影？”“是啊。”“电影是不是纪录片《西哈努克视察南方》？”“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也去买票看了。”“你讨厌！”“我又没欺负你。”“那你为何不早说？”“那时你太小，不懂事。”“为什么现在说？”“现在你长大了, 成熟了, 正是给你说心里话的好时机。”“我也爱你很久了，但我记不清从哪天起。”“是从我在二所食堂吃饭时起吧？”“你怎么知道？”“我去晚了, 单独在一桌上吃饭, 你在我对面洗碗，穿白上衣黑裤子。”“明天我去你家, 你拿那天日记我看看。”

次日，云剑锋家。早晨，剑锋拿出日记本, 看第一页有舞厅跳舞的艺术描写。心想：“这本是想写小说, 故意加些虚幻描写。她看了会不会以假当真？还是把它撕下来？”剑锋忙用吉普赛游艺扑克测算，答案是“很棘手，要冷静。”此时, 门铃响了，剑锋去开门。春香；“剑锋, 你拿你一九七一年日记，我看看。”“给你看。”“我们那天有对话吗？”“那是我虚构的, 想写小说。”“那时，你除了喜欢我, 还喜欢别人, 你看, 你跳舞和舞伴亲密拥抱。”“那是想像的, 虚幻的, 不是真的。”“你日记笫一页怎么撕掉了？怕我看到你隐私？”“我怕你误会……”“我早就误会了, 你太花心, 是色狼！我受不了, 咱俩拉倒！”“什么？”“一刀两断。”“不能误会我。我既然虚构你我在江边对话, 我也会虚构与舞伴亲密。是为写小说准备素材的, 你竟然以假当真。”“少说废话，咱俩分手！我走了，不再见！”春香开门走了, 剑锋追到楼下，不见人影。

1992年春。

五月一日，云剑锋家。春香进屋来，容光焕发。春香：“昨天你为什么不去追我？”剑锋：“你骑的快，我追不上。”“你不怕我遇上色狼？”“你不说我是色狼吗？”“我说了吗？”“说了。”“不记得了。”“再说, 你中午大白天走的，你会怕色狼？”“你今天为什么不去找我？”“你不是说一刀两断不再见吗？”“我说了吗？”“说了。”“没说。”“我们心心相印, 情投意合, 多么不容易！既有今日，何必当初！”“你别说了, 我好难过，我一夜没睡。”“ 我后悔不该拿日记刺激你, 你很单纯, 你爱吃醋。”“ 我小心眼, 我不怪你, 我相信你。”“你别哭！我爱你！”“我也爱你，你也别哭！”“我爱护你，珍惜你, 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心疼你, 依恋你, 一生一世跟随你！”……

   之后，云剑锋在日记中写《相思曲（七律）》和《木石约（七律）》：

相思曲（七律）

  青梅竹马二十年，雪月风花数月天。有意乔装红暗戏，无端喜演柜中缘。

  开山辟野惊心魄，顺浪迎灯驾海船。已见繁枝生烂漫，何时鲜果品香甜？

1992、5、2 星期六

木石约（七律）

情河日历起风波，爱事合分两选择。晚暮踌躇填后项，晨朝果断定前折。

同行此世山河证，共处今生宝黛约。雨洒花开结并蒂，天长地久永婆娑。

1992、5、4 星期一

云剑锋家。文莲：“爸，我哥的工作单位落实了吗？”剑锋：“落实了，就去建设银行。”“我哥相亲那天,田小明对我哥挺满意, 还给我哥一张銀行工作的名片, 我哥也满意。”“两相情愿就好。”“哈尔滨飞机厂去黑大招工, 我哥报名了。田小明听说值夜班, 不同意, 就不去了。”“我真没想到儿子刚刚毕业，就能顺利解决成家立业这两大人生难题。取得这两项重大成功，以前的一切艰苦寻觅失败挫折都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