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91年中秋。

云剑锋家。平时只有剑锋和女儿两个人，这天女儿带着她同室女同学们回家来。文莲：“爸, 我和同学们来给你过生日。”剑锋：“谢谢同学们！”同学：“我给你们照个相。”文莲：“再拍个全体合影。”……

剑锋与春香约定在小夜莺歌舞厅跳舞。剑锋进舞厅，人很少，还未开始，只有服务员在擦椅子，剑锋与服务员说话。音乐开始，春香来到剑锋身边，二人下池跳舞。春香：“你和服务员谈的挺高兴的。”剑锋：“我等你好半天，你没来，就和她闲聊呗。”“我早就来了。”“那你还不到我身边来。”“我要看你俩说什么，干什么。”“干啥了？不是什么也没干吗?”跳完一场，两人在人群中站着，等下一场音乐开始。这时，有人拍云剑锋后肩膀，然后转过头来说：“云老师, 你来了！”剑锋：“韩梅花！好久没见你。”韩梅花：“这是你的新舞伴？”剑锋：“嗯。”韩梅花：“我去跳了, 再见！”春香：“你俩什么关系？”剑锋：“舞伴。”“跟你那么熟悉，拍你肩膀。”“这有什么, 又没有搂我。”“你还想让她搂你？”“你想她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知道。”“知己知彼, 知她知你。”“油嘴滑舌！”“我们快跳舞吧！”

剑锋与春香在工交大厦歌舞厅跳舞。春香：“你跳慢点不行啊？”剑锋：“这不是快四步吗？”“你没见我穿高跟鞋吗？”“穿高跟鞋不是更舒服吗？”“你懂个啥呀，穿高跟鞋难受极了！”“那你还穿？”“不跳了。”

剑锋和春香在舞厅跳舞。春香：“爱是什么，谁都在问,谁都在答,谁都在想,谁都在猜,谁都在描绘，谁也说不清。”剑锋：“ 爱就是，相互吸引,相互倾慕,相互学习,相互帮助,相互鼓励,相互依赖抚慰，谁都在作。”

剑锋家。剑锋：“春香, 我要去友兰县经院讲课一周。”春香：“正好, 咱俩分开几天, 都冷静地想想, 看回来能不能继续交往。”“什么意思？要分手？”“试验一下。”“我可经不起考验！”“当叛徒？”“你才当叛徒呢。”春香：“我走了。”春香开门走出，剑锋骑车追赶，不见人影，一直追到春香家楼下，不见她的车子，在楼下等好久，才见她回来。春香说：“对不起, 我走差道了, 又遇到个坏人, 把我吓死了！”剑锋：“别怕,没事吧？”“没事。”“快上楼进屋睡觉去吧。”

1991年冬。

云剑锋来到友兰经院，走进食堂吃早饭。剑锋：“面条，合包蛋，我最爱吃。”炊事员：“老师你尝尝，咸还是淡？”“正好。”“你贵姓？”“姓云, 云剑锋。”“你是教授？”“副教授。”“真了不起！”“你贵姓？”“我叫贾凤君。”“你做饭收拾的真干净。”“我经过培训的。”“吃饭就我一个人？”“对, 我一人伺候你一人吃饭。”“谢谢你！”

友兰经院食堂吃晚饭。云剑锋：“吕志，你来了？小贾, 这是我校吕主任。”贾凤君：“我认识, 他常来。”吕志：“咱们晚上跳舞去。”三人进舞厅, 又有一女生来, 一起跳, 換伴跳, 一直跳到散场，各自休息。

友兰经院食堂。贾凤君：“我想调北原经院食堂工作。”云剑锋：“你认识食堂领导妈？”“我曾去过北原经院食堂接受培训, 认识食堂徐科长。”“管后勤的是副校长杨君。”“你给我说说呗。”“我替你写一封求职信, 你交给领导。”“谢谢你！”“你调去, 那你爱人呢？”“我离婚了, 有个女儿, 我自己带着。”“很值得同情。”“吃完饭, 你到我住的屋去看看吧。”二人到她屋, 她：“这是租的屋，三面玻璃窗, 晚上不能开灯，虽有窗帘也透光, 我们母女俩睡觉提心吊胆的。”他：“你女儿呢？” 她：“亲戚给看着, 一会儿我去接她，这是我女儿的小照片, 给你看。”

剑锋回家。春香来进门说：“剑锋，你回来怎么不去找我？”剑锋：“我不敢。”“为什么不敢？”“你说要分开一段时间。”“我说了吗？”“说了。”“我没说。”“是没说。”二人拥抱一起。春香：“从物资培训中心讲课探家相会开始，到东院西楼来往，我们很快进入爱河，再也逃不出去了。”剑锋：“你我如同高山流水, 知音知情，难离难舍。”

门铃响。剑锋：“别开门, 响一会儿，人就走了。”春香：“为什么不开门？”剑锋：“我不能让别人看到你, 要保护你。”“金屋藏娇？”“少废话！”

门铃又响。剑锋：“不开门，咱们做点饭吃吧, 你来下米, 我点火。”春香：“做粥还是做饭？”“你决定吧, 将来家务事你都管。”“晚饭喝粥吧。”“好的。”“有馒头吗？”“有大果子。”“好, 有菜吗？”“吃点咸菜，粥里加点糖，代替豆浆。”………

吃完饭。春香：“趁门铃没响, 我赶紧走吧！”剑锋：“我俩像偷情。”“本来就是嘛！我走了。”“明天见！”

1991年冬。

云剑锋劳累一天, 躺下就睡着了。门铃又响，立即起来开门。剑锋：“徐科长！”徐国平：“小贾，快进屋！你们谈吧，我上楼去了。”贾凤君进屋关门，扑到云剑锋怀里哭泣说：“云老师，你救救我，我好想你，我好爱你。”剑锋：“你吃饭了吗？”“吃了。”“天很晚了，我领你到客房睡觉吧。”“我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说吧, 我听着。”“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很好。”“好在哪儿？”“年轻漂亮。”“还有呢？”“勤劳善良。”“还有呢？”“你喜欢我。”“我很爱你，想成为你的女人。”“可是我有女朋友。”“我知道, 不是还没定婚吗？你试试我好还是她好？”“你很优秀, 我喜欢你,  我更想帮助你。”“你就要了我吧！”“别哭，别哭！”窗户忽有闪电又听见雷声。“我怕，你抱着我, 我和你成为一体！”

次日早晨,凤君 ：“这一夜, 有雷电六次, 每次都把我惊醒。”剑锋：“我睡着了, 沒听见。”二人出屋，骑车去小夜莺跳舞。之后，二人回家做饭吃饭。剑锋：“凤君，我得去上班, 今天开会，你留在家还是上街？”凤君 “我留在家吧，我走时给你关好门。”

剑锋下楼，正遇上春香来。剑锋：“今天有会，咱们一起上班吧。”春香：“我要去你家。”“我女儿在家，我不愿让她过早知道咱们的事。”“那怕什么！我去说。”“不要为难她, 我求你了！”“好吧！”二人一起上班。

中午下班,剑锋回到家中, 见个留条：“谢谢你，我走了。贾凤君。”

云剑锋头晕, 在家休息，叶春香来探望。正说着话，门铃响, 并叫云剑锋的名。剑锋一听，对春香说：“来人是聂秋实，他知道我在家, 不能不开门。”春香：“那我躲哪儿？”“去阳台上吧。”“那可冷啊。”“委屈你了。”

云剑锋在日记中写《高山流水（四古）》：

高山流水（四古）

湘江秀美，岳锋雄伟；知音知心，高山流水。

叶为草生，庄自土成；相依相伴，木石前盟。

春泛清香，剑露锋芒；不离不弃，文武益彰。

湘绕庄园，叶长石山；如诗如画，沧海桑田。

1991、11、14 星期日

1991年冬。

聂秋实来云剑锋家说：“给你介绍个对象, 是富乡县的。”云剑锋:“我有对象了。”“这是吕校长提起的, 你愿去不愿去，都得去看一看。”“好吧。”云剑锋去饭店。七八个人一桌, 其中一陌生女士, 显然是相亲对象。云剑锋未答应。饭后, 云剑锋送女士出去说：“对不起。”女士：“沒什么。”

经院。刘圣德：“剑锋, 中午到我家去, 我有事跟你谈。”剑锋去他家，见他邻居女子，她在农垦上班，三十来岁带孩子，剑锋未同意。

人口资料分析办公室，剑锋见一女子，二十五岁，未同意。

农委办公室，云天明给剑锋介绍个对象，是剑锋认识的，未见她。

鞋厂一舞伴与剑锋约定前来家访，因春香在家，剑锋下楼打发那人走了。

经院殷平雅给剑锋介绍法院一单身女,三十岁，在礼堂看电影时见，未成。

经院盛英介绍佳大的杨华，剑锋见杨华，同去舞厅跳一次舞，未再联系。

云剑锋在家回首往事，写一首《人生之歌（古赋）》：

人生之歌（古赋）

人生啊人生，你到底是云啊还是雨，到底是雾啊还是风，谁也难说得清。

人生啊人生，你到底是树啊还是鸟，到底是花啊还是草，谁也难弄得明。

我从自己切身体会中，终于弄得清明：

人生除了吃穿住行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爱情。

人之宝贵啊在于今生，生命之魂啊在于爱情。

情爱之路啊崎岖难登，登峰之心啊执着赤诚

蓬勃杨柳啊挺拔青松，出泥白藕啊出水芙蓉。

鸟投树枝啊乖巧机伶，蜂入花丛啊自在欢腾。

一刻不见啊四处寻踪，一朝欢聚啊开怀相拥。

苗逢甘雨啊茁壮葱笼，人遇故知啊昂扬热情。

天作之合啊水秀山青，顺乎人意啊柳绿花红。

感谢上苍啊赐余时空，百倍珍惜啊不负今生。

1991、11、20 星期三

1991年冬。

云剑锋家。门铃响，剑锋开门，凤君进屋。凤君：“我到学校找你, 你不在, 我就来家里了。”二人拥抱。凤君：“我的行李箱在招待所放着，你给我拿回来吧。”剑锋：“好, 你休息, 我去给你拿。”剑锋骑车去经院招待所, 把箱包拖回来。凤君：“北京我有一个姨，我想去北京找个保姆工作。”剑锋：“好啊。”“你跟我去车站打个电话。”“好, 咱们去。”“这箱子破了, 要修理一下。”“好,咱俩捎带去修箱子。”在车站打完电话，在街上转了一圈，没有修好箱子, 返回家来。凤君：“我今天要回家去。”剑锋：“我给你一个提包, 装衣服拿走。你破箱子留下, 我去给你修好。”

市经院。杨君：“剑锋，友兰经院小贾找我了，咱食堂不能收，她说要见你。”剑锋去招待所见凤君。剑锋：“咱俩回家，我先去取车子。”二人绕道体育馆和站前路回到家里。剑锋：“你的红皮箱修好了, 把你衣裳装你箱子吧。”凤君：“我这次想去北京我姨家，看能不能找到个工作。”“这个主意我支持, 你穿上我这个军大衣, 我给你四百元路费。”“谢谢！”“我下午有会, 咱们去火车站买车票，带着行李箱。”二人买了车票，凤君：“晚上七点钟上车。”剑锋：“我一点半上班，到五点半下班。” “我在哪里等你？”“走, 我领你去东辉电影院看电影，你看电影看到五点半, 到三百门里去等我, 那里光线好, 又暖和，好见面。”“好, 你去上班吧。”

云剑锋上班, 开会，看表，五点半骑车去三百，见凤君说：“等急了吧？”凤君：“我饿了。”剑锋：“咱去吃饭。”从饭店出来, 二人骑车去火车站，剑锋：“还早，别着急。”凤君：“我给你添麻烦了。”“我很高兴遇到你。”“我追求你，没追到，但我不感到遗憾，我感谢你！”“到北京后给我来个信。”“好的。”剑锋送走凤君后，写了首《风之歌（七古）》：

风之歌（七古）

美丽智慧天赐君，宁静淡泊孤寂身。只因春风吹心海，波浪起伏荡曹魂。

西风秀色美食餐，东风温室剥海鲜。南风歌厅舞佳丽，北风红杯饮甘泉。

风投怀抱泪流面，夜雨多番生闪电。晨来并蒂轻飞舞，神乱心迷难了断。

风吹梅花血样红，色彩缤纷画凤龙。为报天恩结花子，北往南来皆是情。

风卷雪花白又纯，漫落原野难入门。约聚三百连身影，月照广场离情人。

1991、11、25   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