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91年春。

小夜莺歌舞厅。剑锋和春香在一起跳舞。剑锋：“叶香, 你跳的不错了。”春香：“我什么都不会。”“跟着走就是会了。”“我不会, 你得教我陪我。”“好，我会一直陪你的。”“不许把我晾在一边, 让我坐冷板凳。”“好, 只要你不讨厌我, 我就一直跟你跳。”“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真的？”“我不骗你。”“我也喜欢你。”“把我抱紧点, 我心跳太快！”“好, 别紧张, 放松点。”“这曲完了, 咱们去坐一会儿。”二人坐一旁, 手拉手。剑锋：“近水楼台先得月，天堂美景临面前，让我再来欣赏你的眼睛。”“没有灯光, 怎么能看见？”“你是夜明珠，夜里发亮光。”二人拥在一起。

歌舞散场, 二人出来。剑锋：“天黑了, 我送你回家。”春香：“咱们推着自行车向北胡同去。”“你家住在哪儿？”“再往西胡同拐，快到了。”二人在大树下握手分别。次日，云剑锋在日记中写一首《槐荫梦（玉楼春）》：

槐荫梦（玉楼春）

歌魂舞梦星辰里，曲径槐荫逢倩女。相濡以沫恋深深，幸运途中结伴旅。

莺声月色身相许，雾卷云腾心涌起。神迷意切爱痴痴，欲舍难分情不已。

1991、4、29 星期一

早晨，剑锋与珍香在舞厅跳舞。下午，剑锋与梅花在舞厅跳舞。

珍香在家里说：“剑锋，交通局要评职称，我也想评个中级职称。”剑锋:“你的资历、工龄、业务能力和政治表现都够条件，只是论文和外语差点。也不知你们评定职称的具体条件有哪些，评定手续是怎样进行的，肯定和我们老师职称评定不会一样。比如论文和外语，你们交通局干部都没写过论文，那该怎么评？太多数人外语都忘了，又怎么考试？都是问题。”“下月就要考外语，我得好好准备一下。”“我帮你准备，你别太紧张，顺其自然。”“我现在工资太低了，赶不上你一半。”“你别多想那些，咱们是一家子，咱们工资都是放在一起的，不要论谁的工资高，谁的工资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我现在级别太低了。”“论职称，我是高级，你是初级，咱俩平均一下就是中级，你早就是中级职称了。”“我不甘心。”你想提级提薪提职称，这都没错。但是不要着急上火，要稳住心情，力争成功。即使不成切，也不要悲伤，我可以替你多挣一分工资，给你补上。”

1991年初夏。

晚上，云剑锋与叶春香在小夜莺舞厅跳舞。舞厅最后放中四步《恋曲1990》。二人跳完，走出来,剑锋：“《恋曲1990》是新歌,歌词很好,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云剑锋与叶春香二人在街心公园石盘上坐，望着天上的星月,说笑。剑锋：“这些日子你领我去档案馆、技术交流馆和东风跳舞，我都是第一次去。”春香：“那都是别人给的票，不跳就白瞎了。”“那里人少，都是生人，跳的很随意。”“你领我去文化宫、天涯、银河舞厅，环境好，就是人太多太挤……”“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好。”剑锋送春香回家，在半路林荫处分手，看春香骑车向西奔红灯去了。次日，云剑锋在日记中写了一首《向红灯（七律）》：

向红灯（七律）

温存挡案交流館，潇洒银河小夜莺。文化天涯临咫尺，东风海角会深情。

再生石上观新月，恋曲林中唱九零。雨雾风云墙角落，望穿只影向红灯。

1991、5、26  星期日

云剑锋随经院全体教职员工乘大汽车，去猴石山进行春游。令兆文：“各科室排队, 主任站前头来, 没有主任的，科室副主任云剑锋、张义站前头。

云剑锋玩游戏得了发乳和湿巾两样奖品。走到叶春香和孟玲珑跟前说：“你俩怎么在这站着？”孟：“天太热，这儿靠树, 有荫凉。你来, 这儿凉快。 ” 云：“ 刚才你俩在说啥悄悄话？”叶：“说你呢。”云：“说我啥？”孟：“说你一人得俩奖。”云：“这两个奖品我都不想要，来, 给你们一人一个。发乳给玲珑。”孟：“好。”云：“湿巾给叶香。”叶：“ 不要。”云：“拿着。”孟：“那我们给你交换。”云：“那行。”叶：“给你小啤。”孟：“给你塑碗, 你喝酒吧！”云：“好, 咱三人一人一口。”叶：“谁跟你喝交杯酒, 你自已喝吧！”三人笑，云剑锋一饮而尽。

野游结束返回。云剑锋和张义等站在客车前头, 随车中音乐高唱：“送你送到小城外, ……”之后，云剑锋在日记中写首《野游他她乐（七律）》：

野游他她乐（七律）

南山游戏他她乐，有幸独摘并蒂花。排队扔圈急切切，蒙头击鼓笑哈哈。

小啤发乳悄交换，塑碗湿巾暗转发。凑趣随车歌跑调，一心容纳两冤家。

1991、6、8   星期六

1991年中夏。

孟玲珑家。玲珑：“云老师，徐文老师把你找去，哭了一阵，怎么回事？”剑锋：“学校的大事。我校两三年没评职称了，今年很多老教师都报了副教授，徐文也报了，没评上，听说后就哭了，想让我告诉令校长。”“评上谁了？”“评上聂秋实、朱云才、张玉娄、令兆文、栾尚德、张义六人。”“狼多肉少，有人没吃到。”

云剑锋家。珍香：“剑锋, 我们局要评定职称, 外语复习课本发给我了, 你帮我备考吧。”剑锋：“行, 你把每篇课文的段落分好, 记住每段开头的句子, 然后背下来。答好翻译题，得二三十分, 就算外语通过了。”“那论文呢？”“以咱两人署名发篇论文就行了。”“现在就准备。”“我来帮你。”

云剑锋和袁珍香二人署名的论文《论市场机制和企业活力同步启动》，由《教育学院学报》杂志录用，正排版印刷，准备发行。

云剑锋参加北原市人口普查资料分析专家组会议。参会人员有：章清源、蔡士永、单荣、徐乡、吕辰金、云剑锋等。云剑锋和章清源合写的论文《在纵横比较中确定北原人口方略》，发表于北原《人口普查资料分析》第七期。

大学暑期放假。文斌和文莲都从学校回到家里。一家人高高兴兴，欢欢乐乐。

剑锋和珍香照常每天早晨吃完饭后，去文化宫舞厅一同跳舞，这个舞厅较宽敞。人多，挤在人流中跳两个小时。 然后二人各自去单位上班。

珍香下斑回家。说：“今天我们考完外语了。”剑锋：“考的怎样？”“考的不好。”“我们考外语时，有点分数就行，不要求60分以上。”“我担心。”“不行下次再考，没关系。小斌的大学不是考了两次吗？”“这不一样。”“你别上火，我告诉你，大家外语都忘光了，有可能外语成绩根本不公布，只要你参加考试就算及格了。”“有那么便宜吗？”

云剑锋参加北原党干校系统专题教学理论研讨会，云剑锋在会上发表论文《在经院专题教学中坚持教学与科研相结合》。

七月二十五日，放暑假前一天, 老师们在大教室举办舞会。孟玲珑怀孕七个月, 没跳。云剑锋与李小娟、徐建等人跳。吕新军还把他女友李珍带来一起跳。

云剑锋家：剑锋：“我明天放暑假, 不用上班，可以在家做点饭。”珍香：“做饭还是我做吧, 儿女们回来了, 我要给他们做些好吃的。”“你还要上班。”“我们按时上下班, 从不加班，时间够用。”“好吧。”

1991年中夏。

日历：七月二十六日，农历六月十五日。早饭后，剑锋和珍香照例去文化宫舞厅一同跳舞。剑锋：“今天你穿的花裙子很好看，大家都在看咱俩。”珍香：“因为天热, 我没穿警服。”“挺好的,既美观，又凉快。”

七点四十分舞会结束, 珍香去运管处上班, 剑锋回家备课，儿女上街去了。

约十点钟，珍香的同事杨兰来敲剑锋家门，剑锋开门，杨兰急切地说：“珍香在办公室突发脑溢血，已经昏迷。”剑锋：“怎么回事？”“我俩给出租车司机们**时，争吵了几句，她就昏过去了。”“现在她在哪儿呢？”“在办公室进行了抢救，已打了急救120,现在可能送二院去了。”二人出门。

云剑锋赶到二院。医生：“患者脑溢血，立即剃发, 准备开颅手术！”剑锋找个妇女给珍香剃完发，护士们把病床推入手术室，十分钟后医生出来说：“患者血压太低, 无法手术，请家人准备后事。”云剑锋和运管处张英同去运管处, 领取一套交警新制服，他们回到医院重症监护室，护土正在输液。护士：“被褥尿湿了, 插管，晒被。”之后，文福、文斌、文莲、表姑、表姑夫众亲人都来伺候。下午，剑锋手摸珍香身体, 很凉。医生：“我们竭尽全力抢救，治疗无效, 患者已经停止了呼吸。”剑锋和儿女及亲属十分悲痛，止不住地放声哭泣。

剑锋去百货大楼买一套假发给珍香戴上，去经院收发室告诉郑兰英等人，去运管处领取丧葬费用。文斌文莲去珍香办公室拿回她的私人用品。剑锋和儿女一起, 处理珍香丧事，五十多辆出租车自动为珍香送行。

云剑锋回忆与袁珍香恋爱结婚一起过日子的二十八年不平凡的岁月，心潮激荡，热血沸腾，他在日记中写一篇悼词，名曰《独园仙子诔（七古）》:

独园仙子诔（七古）

白衣天使临井旁，冒雨搬箱防汛忙。胡麻通信调古水，北奇同车论家长。

春节避港速结缘，向阳小屋歌曲欢。店北房顶沙土响，车站热席难入眠。

秋冬迁佳住中心，乐业安居享天伦。交邻结友勤劳作，修炉安窗共温馨。

分宅落户在桥南，早出晚归十几年。种菜养花添春色，搭棚接屋保安全。

动迁平房入新楼，苦尽甘来熬到头。伴舞陪歌神仙乐，临别晨妆更风流。

1991、7、27 星期六  

1991年中夏。

云剑锋给运管处写一封信，要求运管处接受云文斌毕业后接班就业。

八月四日，剑锋给玲珑写了一个生日贺卡，带在身上，来到玲珑家。玲珑：“云老师，进屋来吧。”剑锋：“你现在身体怎样？”“还正常，怀孕己有七个月，预产期秋末不很热，孩子属羊，最好在入冬前，天冷日子不好过。”“我也属羊，阳历十月，阴历九月，秋末霜降时出生。”“你俩生日很相近，但愿命运也相同。我累了，躺下跟你说话，你坐床沿吧。”剑锋看玲珑的身姿容貌，突然发现，那体型那面容那双目那口唇，样子很像叶春香。剑锋：“你还在这儿住几天？”玲珑：“明天我就回龙岗去。”“谢谢你！本来放假你己回龙岗了, 身子不便, 又返回这里。”“你发生这么大的事, 我能不来吗？”“这事很突然, 意外事故，让人错手不及。”“你家情况和我家情况怎么这样相似？”“咱两家发生的变故是一样，但咱俩在家中所处的地位却不同。”“是啊, 地位不同, 所思所虑就不同。”“这使我很为难, 也很痛心。”“不是有句话，叫节哀顺便吗？你应走出险境, 迈向坦途。”“所以, 我来找你, 跟你谈心, 求得帮助和关怀。”“你是我的导师，我是你的学生。”“我们是好朋友, 好亲人, 好家人。”“你说重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日子？”“是你的生日。”“呀, 我都忘了。”“四年前, 你给我一份生日贺卡，铸就了我俩真挚的友谊。今天，我送你一份生日贺卡, 期望我俩有一个美好的前程。我把这贺卡放在你枕边, 让你慢慢看。我回去了, 你别起来，躺着看吧。”剑锋下楼回家，在日记中写《无常（七古）》：

无常（七古）

幸福在人祸在天，事出偶然又突然。荣华富贵随仙去，留下后人顺变安。

惦念误约在东风，门前告知遇险情。车停窗下忘摘匙，相怜姐妹一脉通。

冒暑工地寻旧房，回忆前日舞霓裳。转托厂卫鸡毛信，了却一往苦断肠。

对岸未通织女音，急煞此岸牛郎心。鹊桥速成友来到，万语一书付可人。

人生在世如征旅，难得相逢一知己。有情有义必珍惜，有缘有份结连理。

1991、8、15   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