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90年中夏。

剑锋家。剑锋和玲珑一起研究论文《试论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质量度》。剑锋：“咱俩已经发表一篇论文了, 可叫一鸣惊人。但这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咱们再写一篇, 二鸣惊人。”“还有三鸣惊人吗？”“我的命运签是鹿鸣翠谷，六鸣惊人。”“那是梅花鹿, 不是数字陸。”“借用一下，反正与你的合作会天长地久。”“好, 列提纲吧, 你说, 我写。”……

玲珑家。剑锋进屋。问：“玲珑, 你的弹琴技术怎样？”玲珑：“云老师, 我的电子琴班结业了。”“学完了, 技术达到什么水平？”“一般的歌谱能弹下来。”“你弹给我听听。”“好。你坐在床上, 我坐沙发上弹。”“我享受一次音乐沙龙。”……“怎么样？”“进步好快呀, 看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努力。”“我不去文化宫了, 琴也基本学会了, 你就把这佳莺琴拿回家去吧。这里外套破了个小口。”“没事，用不着套，因为我不到文化宫去学。”

早饭后，剑锋背着小红叶电子琴, 去玲珑家。“我把这小琴背来了。”玲珑：“好,放在里屋去吧。”“这个键盘, 有一个键不太好用。”“没事的, 没人用它。”“可给小孩子用。”“他家沒小孩。”“以后会有的。”“你……”“对不起, 说漏嘴了。”“你自己在这弹琴, 我去把碗刷了，就陪你说话。”剑锋坐在沙发上打开电子琴弹起来，玲珑进来看。剑锋：“你来教我吧。”“你挪一挪，我坐下。”“好,小师傅请坐。”“我来教你, 两手十个指头张开, 按住十个键子, 反复按几次, 先向左移, 再向右移。”“手指好累呀！”“怕吃苦还能成才吗？”“我是小孩子。”“老师是怎么教你的？台上一分钟, 台下十年功。”“老师，我听你话。”“我表演的像不像？”“微妙微俏，很像！”“对不起！”“阿姨老师,咱们练吧。”二人笑起来。

之后，剑锋写一首《弹电子琴（七律）》：

弹电子琴（七律）

三月学弹电子琴，北楼培训练合音。婉言更换时间早，曲语合和寄意深。

红叶如珠陪健体，佳莺似宝伴柔身。旅途给爱皆熟练，期满归原两泪痕。

1990、6、24 星期日

1990年中夏。

夜里九点，剑锋骑车到第二中学门口，来接上晚自习的女儿。文莲从教学楼里出来说：“爸, 你每天都来接我，很累吧？”剑锋：“你的高考就是我的高考，我不能替你学习，但我能为你服务，为你助力，也很高兴。”文莲：“咱们回家吧。”二人骑车回到家。珍香：“莲, 饿了吗？吃点饭吧？”文莲：“不饿, 就是渴。”“喝杯牛奶吧。”“行。”“累一天了, 喝了这杯奶, 快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早晨，玲珑家。剑锋敲门，林庆开门。剑锋：“我来找玲珑。”玲珑在里屋答应：“云老师, 进来吧。”剑锋进玲珑屋, 见她在床上坐着，正在掀开窗帘。他：“你刚起床？”她：“我刚醒, 你把沙发上我的衣服递给我, 你坐那沙发上。”“这两个水瓶子?”“ 我用它热肚子的。”“今天是到校日, 我外面有课要去上, 请你替我请个假。”“行, 我得赶紧起床，早去上班。我这样子,你可别对人说啊。”“我没看见，放心吧，我走了。”“你给我关上门。”

六月三十日农历闰五月初八星期六，玲珑结婚出嫁，她表妹红丽来做伴娘，市经院同事们做为娘家人乘车送亲。日朗天晴,风和气爽,一路欢歌,到达龙岗，举办婚礼。孟玲珑艳抹浓妆,江鹤辰西装革履，二人喜做新人。不大的一会儿功夫,玲珑换了三次衣裳，看起来眉开眼笑,风光满面,心情愉快。云剑锋等亲友参观五楼的新房，里面摆放着花丽的大床被褥,超长的双人枕头等。

云剑锋家。剑锋：“珍香，七月七日, 咱女儿参加高考，考场就在离家很近的十一中。”珍香：“考高中时考场在造纸中学, 那么远, 把你们父女俩累够呛。”“今年高考,我还是亲自送她到考场去，给她壮胆，让她安心答题。因为离家很近,我就不守在那里了。”

云剑锋送文莲到考场门外，看着她进楼，在门外等了儿会儿，然后回家。

云文莲考完，自己回家来。剑锋：“看你喜笑颜开，定是胸有成竹了。”文莲：“差不多吧，题都答上了，但不能保证满分。”珍香：“送给女儿一支冰糕，解解暑热。”文莲：“谢谢爸妈！”珍香：“但愿考官们给咱女儿一个高分，越过本科分数线，使女儿上大学理想圆满成功。”

放暑假，文斌回家来，云剑锋带领全家在松花江畔赏光，父子在水里游泳。

云剑锋和袁珍香在天鹅歌舞厅跳舞。

1990年中夏。

   云文莲高考结束后，云剑锋和云文莲共同参加二中毕业班家长会。云剑锋：“老师, 你说北原师专有个中文本科班？”老师：“嗯。”“为什么招生目录里没有这项？”“那是由齐齐哈尔师范学院中文系录取的。”“你是说齐师院在北原师专办中文本科班，齐师院发毕业证, 在我市师专上学？”“对。”“云文莲可以报吗？”“可以，女生更适合当老师。”“好, 我把北原师专中文系本科班，列为二表第一志愿！”

回家后。云文莲：“爸, 为什么把北原师专中文系列为二表第一志愿？”“因为它是大学本科, 与北师大和哈师大是同级, 但录取分数线最低, 容易被录取。 同时，上课在本市，离家近，我们好有个照应。”“我不愿在本市, 想去外省上大学。”“不行, 女孩子不能离家太远。”

云剑锋拿着《试论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质量度》论文稿，找正在院里看球赛的杨君教育长签字。之后去打字室，无人,去曹芹家里，她说感冒了,在家休息。剑锋：“对不起,我去找别人打字吧。”曹芹：“我明天可以去上班,给你打出来。”剑锋把稿子给她。次日,曹芹把打印初稿交给剑锋，剑锋校对完,又改一遍,完成打印任务。

孟玲珑家。剑锋：“玲珑，黑龙江省经院经济学年会研讨会八月一日召开， 你带着咱俩的论文《试论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质量度》，去参加会议。”“你怎么不去？”“我现在正修改《人口原理概论》书稿，完成后要去黑龙江人民出版社。”“你是让我去哈尔滨开会，并再度蜜月？”“你不愿去？”“当然愿意！”“你这是既办公事, 又顾爱情。”“谢谢你！”“回来向我汇报。”

云文莲：“爸, 妈, 斌，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文斌：“拿来我念：齐齐哈尔师范学院中文系录取。”剑锋：“在北原师专授课，既是本科，又在本市。”珍香：“守家在地, 很好。”文莲：“我还是羡慕考到省外的同学。”剑锋：“等你大学毕业后，再远走高飞吧！”文莲：“好，一言为定！”

剑锋和珍香去市招生办工作的大姐家串门。大姐说：“你们的女儿高考成绩，凑巧刚刚进入本科分数线, 填报的志愿也很适当，报高了会落榜的。”剑锋：“跟我儿子高考录取时的情况相似。”“是不是也与你高考录取时情况相似？”“大姐你说对了，这是我的经验复制。”

1990年初秋。

云剑锋家。剑锋与珍香聊天。剑锋： “我写的《人口原理概论》已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莲江口印刷厂印刷，即将发行。”“整个一个暑假写书，你太辛苦了，歇一歇吧。”“又开学了，这学期轮训班我的课，有中国基本国情40学时，理论宣传骨干培训班。人口原理和人口分析60学时，人口分析骨干培训班和中青班。”“电大课没有了。”“到经院听过我讲课的学员回单位后，又纷纷再请我去他们单位讲授专题，如中心医院、人大、政协、检察院和企事业单位等。”

剑锋和珍香在丝绸歌舞厅跳舞。

经院秋季开学后，下班路上。剑锋：“玲珑，暑假一个多月成了你的结婚蜜月, 过得挺甜蜜吧？”“一半甜蜜一半辛劳吧。我去哈尔滨开会，在江鹤辰单位住,一个人在那里也没事可做，他白天上班,晚上打麻将,很晚才回宿舍。后来他放假，我俩回龙岗住了十几天。”“你在婆家会做饭吗？”“我在娘家时没有做过饭, 当儿媳妇不能总让婆婆做饭, 也得自已学做饭。”“你挺懂事的。”“江鹤辰心疼我，知道我不会做饭，就来帮我。我俩刚开始时,心怀千般热情, 万般激动，着急上火，手忙脚乱, 费力出汗, 辛辛苦苦。”“成功了？”“失败了。”“为什么？”“我俩急功近利，淘的米多，放的水少，加的火大火急，做成了夹生饭。”“那怎么办？”“扔了吧，可惜，不仍吧，又难吃下去。”“后来呢？”“两人有点灰心丧气, 情绪低落,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加上点凉水，调低点温度，让它温火慢炖。我们干脆走出门上街溜弯，半小时后，回来掀开锅盖一看一尝，你猜怎么着？”“熟了。”“对，我俩做的米饭成功啦！”“正中了那句话——欲速则不达，还有四个字——宁静致远。”“云老师，我们这些做饭的实践也算科研成果吧？”“算是算, 但拿不出手。”“这是成功经验吧？”“只能算是失败教训。人们对真理的认识，都有一个从无知到有知, 从必然到自由的过程。”“正可谓失败是成功之母。”之后，剑锋在日记中写一首《送论文学做饭（七律）》：

送论文学做饭（七律）

同发经济调节论，合著现时人口评。笑议新娘学做饭，当心好米做夹生。

预期蜜月无如愿，孤守闺房有冷清。欲速不达千教训，静宁致远万成功。

1990、9、20   星期四

1990年秋冬。

经济学教研室。孟玲珑：“云老师，你为第一主编的《人口原理概论》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九月二十五日出版发行了, 向你祝贺！”“这书出版前后, 正值你新婚出嫁之际, 以此书作为给你的贺礼！”“为什么要起这个书名？有什么讲究？”“《人口原理》, 是马尔萨斯著作的名称。《新人口论》，是马寅初著作的名称。他们虽然出身和时代不同，但都是主张控制人口的。所以, 我把他们二者合并起来，便构成了《人口原理概论》。”“书的封面是你设计的吗？”“是我提供草稿, 云晶和江玲设计的。”“那图型表示什么？”“表示人口之窗。”“责任编辑与你见过面吗？”“冯海燕与我见面交谈定稿, 李宪尧没见面。”“这本书今年出版有何特殊意义？”“今年九月本书出版，恰逢中央号召控制人口公开信十周年，意义重大。”

剑锋和珍香在天河舞厅跳舞。

十一月二十二日，市委副书记在北原市经院工作会议上发表讲话，讲话稿是由云剑锋起草的。

下班路上。剑锋：“玲珑, 你爸称呼你小莉，是茉莉还是美丽？”“是茉莉花的莉。”“玲珑是谁起的？”“是我上小学时老师给起的。”“这两个名都好听，文雅, 美妙。”“你的小名叫什么？”“叫庄儿，是村庄的庄。”“庄儿, 好听，也可以叫村。”“我二弟叫村，三弟叫乡。”“啊？一个比一个大？”“我出生在山庄上，那是抗战时期, 我母亲逃到山上, 在草棚里生下我。”“太可怜了。”“上小学时才叫云剑锋，我爸给起的名。” “很有意义, 是个能成大业的名字。”“我发文章的笔名有：向阳、红梅、方草、剑锋等。”“作家都有好多笔名。”“如同演员扮不同的角色。”“人生如戏一般，每人角色时有变换。”“最稳定的角色是朋友, 新朋友,老朋友，永远的朋友。”“但愿我们的角色，是永远的好朋友。”“我同意，成交。”二人笑。云剑锋在日记中写一首《变换角色（七律）》：

变换角色（七律）

角色有移心未变，风和日暖水清平。亮窗喜绢存温被，奖册双星隐艳名。

共进书堂陪授课，往来道路诉激情。方桌默对长相守，连理无形胜有形。

1990、12、2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