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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武侠] 阴阳先生:玄幽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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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24 07:56:24 | 查看全部

第70章 功成

“你这是在找死!”冰冷彻骨的声音裹挟着凛冽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幽冥阁”内回荡。刹那间,整个顶楼的温度骤降,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霜,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紧紧包裹。“尊驾息怒!在下绝非有意冒犯,实乃寻回头颅所必需之引!”我一边急声解释,一边奋力将沉重的棺盖推回原位,身形疾退至幽冥骨灯大阵边缘,“施法寻踪,需借尊体毛发为引。在下绝无亵渎之意,还请明鉴!”
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口黑棺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血手印,狰狞可怖,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怨气。好险!若慢得半分,被这一记含怒的阴煞掌印击中,后果不堪设想!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我迅速复原机关。铁链摩擦声响起,那口镇压着恐怖存在的黑棺缓缓上升,重新隐没于穹顶的黑暗之中。然而,棺虽隐去,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却并未消散。它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如同无形的枷锁。
“尊驾稍安勿躁,我这就去为您寻回头颅!”我朝着虚空喊了一声,随即全力催动身法,朝着铁门方向疾冲。几乎是同时,一道模糊的虚影在门前缓缓凝聚,由下至上,最先显现的是一双诡异的黑帮白底纸鞋。它在显形!我心头大骇,一旦让它完全现出真身,再想脱身势必难如登天!“得罪了!” 电光火石间,我掏出一张珍藏的“引路灵符”,指尖玄阳之气激发,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清灵流光射向侧方。那虚影果然被灵符气息所引,出现了一瞬的迟滞。趁此间隙,我如游鱼般从它身侧滑过,猛地拉开铁门!就在我半个身子探出门外的刹那,一股磅礴阴冷的巨力狠狠撞在我的后心!“噗——” 我喉头一甜,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反手“哐当”一声将铁门死死关上,迅速以精血在门上绘制了一道简易的“封禁符”。门内传来一声不甘的咆哮,震得铁门嗡嗡作响,但终究未能突破。
直到此刻,我才感觉到那如影随形的冰冷注视感稍稍减弱。不敢停留,我沿着来路狂奔,直到冲出云裳阁的大门,炙热的阳光洒落周身,那股侵入骨髓的阴寒才被稍稍驱散。
我寻了处僻静角落,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家传秘法《玄阳固本诀》。纯阳之气如暖流般在经脉中循环一个小周天,终于将那股顽固的阴煞之气彻底逼出体外。收功之后,我已是汗透衣背,虚弱不堪,但心中却后怕与庆幸交织。那无首凶煞含怒一击,威力远超想象。不过,此行目的总算达成,那至关重要的毛发已到手。更令我惊喜的是,经历此番凶险,体内玄阳之气竟在压力下精进不少,隐隐触摸到了新的门槛。
调息完毕,我先是到附近商铺买了两包软中华,随后立刻赶往与洛寒川约定的地点。
他果然还在原地焦急张望,眉头紧锁,见到我安然出现,紧绷的神情才骤然放松。
“洛大哥,事情暂告一段落。这烟您拿着,消消气。”我递上香烟,知道他因我与李瘸子走得太近而心生不快。“我不要!你留着孝敬那长毛怪去吧!”洛寒川冷哼一声,语气虽冲,眼神中的关切却掩饰不住。我知道他嘴硬心软,好言安抚许久,他才勉为其难地收下烟,骑着摩托车离去。我不愿他再涉险,能劝走他已是最好的结果。
送走洛寒川,我立刻赶往与李瘸子汇合之处。他正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似慵懒,但那不时瞟向“云裳阁”方向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瘸子叔,别抽那旱烟了,尝尝这个。”我将另一包中华烟递过去。李瘸子眼睛一亮,几乎是抢了过去,咧嘴笑道:“嗬!华子!小子挺上道啊!这才几天,就学会人情世故了?不错,有长进!”  “您不拆开尝尝?听说这一根能换好几个肉包子呢。”我打趣道。
他却小心翼翼地将烟揣进怀里,撇撇嘴:“哼,少瞧不起人!这华子你叔我当年抽到不想抽!劲儿不够醇。告诉你,想给我送烟的人能从这排到城门口,我能收你的,那是给你面子!” 我连连称是。以他的本事,若肯放下身段,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瞪大眼睛盯着我,语气变得急促:“等等!沈家小子,你他娘的不是没搞到东西,想拿包华子糊弄过去吧?”  见他这副紧张模样,我故意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起来。李瘸子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捶胸顿足:“完了完了!老子白替你担惊受怕了!东西没拿到,这下可怎么搞?!”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24 07:57:11 | 查看全部

第71章 寻迹幽冥殿

见李瘸子捶胸顿足、懊恼不已的模样,我连忙上前,笑着将东西递过去:“瘸子叔,瞧您急的!任务圆满完成!”
说着,我将那眉心点着尸血的扎纸婴孩和那根至关重要的毛发交到他手中。“嘿!好小子!干得漂亮!”李瘸子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小心翼翼地接过两样物品。
他先将那根毛发用一张特制的符纸包裹收好,随后双手托起那扎纸婴孩,面色肃然,口中开始吟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 正是李家秘传的《灵引归踪咒》。
随着咒语声,他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抓握,仿佛攫取了某种无形无质的气息,随后将这 “气” 均匀地洒在纸童身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轻飘飘的纸童,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饱满起来,肌肤变得红润,转眼间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肉嘟嘟的胖娃娃!它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迈开小短腿,步履蹒跚却又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尽管见识过李瘸子的乌鸦寻踪,此刻再见这“纸人化生”的玄妙术法,我依然感到震撼。
李瘸子见我面露惊色,得意地捋了捋乱须,笑道:“孤雁啊,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咱老李家能在风水界立足,靠的就是这手绝活。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但在寻踪觅迹上,还算有点用处。”
我按捺不住好奇,低声请教:“瘸子叔,这其中的玄理是……?”  他心情颇佳,倒也愿意解惑:“说穿了一钱不值。人活一口气,这天地万物也离不开‘气’。我以独门手法扎制纸偶,赋其形,再以自身精气为引,控周遭灵气凝实,它便 ‘活’ 了。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它终究只是一团凝实的气,无智无识,撑不了太久,气散了也就没了。说白了,唬唬人、带带路还行,上不得大台面。”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原理与云素衣炼制“阴童子”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对“气”的精妙运用。相比之下,我虽懂借气导魂之法,但在“控气”这门学问上,还只是门外汉。想起祖父曾说的“玄门深似海,当怀敬畏之心”,今日更觉此言不虚。
李瘸子,确实有抽那软中华的资格。 我们二人紧随那胖娃娃,一路穿街过巷,行了约莫三四里路,来到城郊一条名为“玉带河”的岸边。
然而,那胖娃娃行至河边,竟无丝毫停顿,“噗通”一声径直跳入了浑浊的河水之中!
不过片刻,它便重新变回轻飘飘的纸人,浮上水面,在流水的冲刷下,很快化作一团模糊的纸浆,随波散去。
“瘸子叔,这是……?”我愕然看向李瘸子,“是术法失灵,还是那头颅真在这河里?”
李瘸子也是满脸错愕,他快步走到河边,仔细勘察四周环境,手指飞快掐算,眉头越皱越紧,口中喃喃:“怪哉,怪哉……我李家这‘灵引归踪术’向来精准,怎会在此失灵?莫非此地气场有异?孤雁,你的堪舆功夫如何?快看看这附近可有古怪?”
见他竟反过来问我,心中不禁暗叹一声,看来还是高估了他的稳定性。我定了定神,取出随身携带的罗盘,调动灵觉,仔细感知周围山川河流的气场走向。片刻后,我收起罗盘,无奈道:“瘸子叔,此地气场平和,水脉清澈,并无特殊龙脉结穴,也无阴煞怨气聚集。恐怕……真是术法出了偏差。”
李瘸子老脸一红,尴尬地捏着下巴,自言自语:“丢人,真丢人!本想在你小子面前露一手,结果阴沟里翻船……这包华子,要不……我还给你?”他说着,还真要把那未拆封的烟掏出来。
见他如此,我反倒不好再说什么,宽慰道:“瘸子叔言重了,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便是。”
但他依旧不死心,在原地踱步,时而掐算,时而望气,嘴里不停地念叨:“没道理啊……区区寻物之术,怎会出错?除非……除非那藏头之处,煞气冲天,凶险异常,连我这‘灵引童子’都畏惧不前,宁可自毁灵性,投河谢罪?”
“投河谢罪”四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脑海中的迷雾!龙潜于渊,煞隐于晦!
“瘸子叔!我可能知道那头颅在哪儿了!”我猛地抬头,语气斩钉截铁。
李瘸子将信将疑:“在哪儿?”  “城北,栖凤山深处——幽冥殿!”这虽是我的推测,但直觉告诉我,可能性极大。其一,能让李瘸子的灵引童子都畏惧不前的地方,定然是极凶极煞之所,而整个省城周边,符合此条件的,首推那神秘莫测的幽冥殿。其二,纸人投河,或许是一种象征,暗示那头颅正被某种“水”或“阴”性的力量封存。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起了那位手持“破邪金针”的老者曾的提醒——“大凶往往隐于至平之地”。幽冥殿凶名在外,常人避之不及,反而成了藏匿秽物的绝佳所在!
然而,新的难题接踵而至——即便猜对了,我们又该如何从那等凶地取出头颅?李瘸子虽强,但面对传说中的幽冥殿,恐怕也力有未逮。
此时此刻,我对那位神秘老者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于迷雾中为我指明了方向。这份运筹帷幄、洞彻天机的能耐,当真堪称 —— 手眼通天!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24 07:58:06 | 查看全部

第72章 夜探幽冥殿

难怪那位老者身怀“破邪金针”这等重器,其出现足以震动整个风水界,令那些对我不利的大人物投鼠忌器,让云素衣之流知难而退,甚至让李瘸子这等人物也甘愿押上一切来助我…… 这便是真正的高人!
    运筹帷幄,手眼通天!“有道理!孤雁,你小子可以啊,有点东西!看来老子这次赌对了,没看走眼!”李瘸子对我的推断表示高度认可,难得地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没有提及金针老者的提示,只是谦逊笑道:“还是瘸子叔您底蕴深厚,我这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思考。能想到这点,离不开您的点拨。”
“嘿,小子嘴越来越甜了!不错,挺好!不过我得纠正你一点,”他风骚地一甩油腻的长发,“叔还不老,正值壮年,三十有七!”
说完,他大手一挥“走着”,我们便到公路上等着拦出租车。前往栖凤山的路颇为偏僻,等了许久才搭上车。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了栖凤山脚下。根据手机地图显示,那传说中的“幽冥殿”就隐匿于这群山深处。
“瘸子叔,咱们还要往里走吗?天色不早了,现在进山会不会太冒险?”我望着逐渐被暮色笼罩的连绵山峦,心中不免忐忑。
李瘸子却浑不在意,拍了拍我的肩膀:“孤雁,干咱们这行的,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今晚就在那幽冥殿凑合一宿,养足精神,明早再仔细勘探不迟。”
对他这个决定,我内心是抗拒的。但想到他们都是祖父生前为我铺路之人,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栖凤山,山势险峻,人迹罕至。崎岖的山路上不时有野物窜过的声响,让我的神经始终紧绷。李瘸子看出我的不安,咧嘴笑道:“沈家小子,琢磨啥呢?担心你那小女友?”我点了点头,如实相告:“瘸子叔,不瞒您说,确实担心。
那无首凶煞在苏晚晴眉心种下印记,究竟意欲何为?它的头颅又被弃于幽冥殿这等凶地,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我总觉得,这事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水更深!”
听我说完,李瘸子活动了一下筋骨,环顾四周密林,语气也凝重了几分:“你的谨慎没错。实话告诉你,来省城之前,老子也是信心满满,什么阵仗没见过?但眼下,我也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扑朔迷离了。等找到那头颅,咱们必须好好捋一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瘸子叔,我明白。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我自我安慰道,只希望自已不要卷入过于庞大的阴谋漩涡。毕竟我只是个初入江湖的新手,还经不起太大的风浪。
李瘸子再次拍了拍我肩膀,宽慰道:“行了,你也别太过忧心。你祖父将部分命格气运留在了那丫头身上,寻常邪祟想害她性命,道行还差得远!你祖父的本事,可比你知晓的要大得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给你交个底。据我所知,苏家似乎与‘云裳阁’那位阁主有些渊源。所以,无论此事如何发展,你那小女友的性命,应当无忧。”
听他这么一说,我稍微松了口气,同时也对苏晚晴父亲苏老憨的人脉感到惊讶。竟连“云裳阁”的主人都认识,看来我之前确实小视他了。
既然苏晚晴暂没有性命之忧,我心头的重压减轻不少。收敛心神,我开始关注眼前的问题:“瘸子叔,地方是找到了,可这栖凤山范围不小,我们该如何精准定位?”
“山人自有妙计。莫急,等到子时阴气最盛时,再行动不迟。”李瘸子显得胸有成竹,“现在,咱们先去那幽冥殿,好好歇歇脚,养足精神再说!”
见他如此有把握,我也稍感安心,便跟在他身后,朝着地图上标注的幽冥殿方向行进。
李瘸子倒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左顾右盼,不像是来办事,反倒像来游山玩水。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一座残破不堪、几乎被藤蔓杂草完全吞噬的古旧建筑出现在眼前。那倾颓的殿门和斑驳的墙壁,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遗忘。
“就是这儿了,幽冥殿。”李瘸子指了指,“找地方眯会儿吧,养足精神,时辰到了我叫你。”
他说完,自顾自在殿内角落清理出一块地方,毫不讲究地躺下,没过多久,鼾声便响了起来。这适应能力和睡眠质量,让我暗自咋舌。
我找了处相对干净的石台坐下,本想只是闭目养神,奈何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最终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惊醒。睁眼一看,李瘸子早已起身,正跪在地上,神情专注地扎制着纸人。而这次他使用的,并非普通黄纸,而是一种色泽惨白、隐隐泛着骨质的特殊纸张——那是掺入了骨粉的“灵骨纸”!
祖父生前曾提及此物,乃扎纸一门中用于应对极凶之局的秘材。见到李瘸子动用此物,我心中凛然,意识到事情比预想的更为棘手。
“瘸子叔,这次要用这纸人寻那头颅?”我忍不住问道,总觉得此法透着诡异。李瘸子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却带着几分傲然:“孤雁,你且瞧好。今夜就让你见识见识,你瘸子叔不止会扎纸人,更有通幽之能!”
言毕,他双手结成一个古怪法印,朝地上那具已成形的人骨纸人凌空一指。那纸人竟应声而动,缓缓从地上站起,动作姿态,竟与活人一般无二,唯有那空洞的眼眶和惨白的纸质肌肤,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正好,纸人有了,还需扎一条船。你来搭把手,咱们得快些。”李瘸子抹了把额头的细汗说道。
在这深山古殿之中扎船?我听得一头雾水,刚想询问,却被他摆手制止。“孤雁,听我的没错。要想找到那头颅,这条‘渡阴舟’必不可少。”他语气不容置疑,随即又埋头开始扎制船体的龙骨。
我看着他那认真的侧脸,以及那具静静站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骨纸人,虽满腹疑团,还是压下了追问的念头,动手帮忙。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25 07:53:32 | 查看全部

第73章 幽潭钓煞

对于扎制纸人,我尚能理解,毕竟寻踪觅迹常需借助玄门术法。但这扎纸船,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更令我惊讶的是,李瘸子竟真用那掺了骨粉的灵骨纸,扎出了一艘有模有样、约一人长的纸船。
“瘸子叔,这……能行吗?”我总觉得在深山古殿中扎船这事儿,透着股荒诞与不安。
“孤雁,把心放回肚子里,等着看好戏吧!”李瘸子信心满满,招呼我一起将这艘略显沉重的纸船抬到了幽冥殿后方。
殿后竟隐藏着一方幽深的水潭,水面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黑沉沉的微光,寒气逼人。我这才恍然,心下稍安。
李瘸子纵身跃上纸船,那船身微微一沉,竟稳稳浮于水面。我正要跟上,却被他抬手阻止:“你在岸上策应,莫要远离。”
只见他立于船中,取出一根通体乌黑的柳木长杆,这柳木天生辟邪,此刻却用作钓竿,着实诡异。竿梢系着一根浸过朱砂的红线,线端缠绕着的,正是我从那无首凶煞身上取来的毛发!
钓尸!
我心头一震,立刻认出了这传说中的秘技——玄门中几近失传的“钓煞”之术!此术源于古老的捞尸人行当,讲究以特殊法门和器物,引动水底沉尸的残灵或执念,使其“咬钩”。因对施术者道行要求极高,且近世科技昌明,此法已鲜有人知,近乎绝迹。
没想到李瘸子这个扎纸匠,竟精通此等偏门绝艺,可见他江湖阅历之深,所学之杂。
他屏息凝神,手握钓尸杆,将那根缠绕着毛发的红线缓缓垂入漆黑的水中。纸船无桨自动,随着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水面缓缓漂移,他则如老僧入定,细细感知着水下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船已漂过小半水潭,那根红线却依旧毫无反应。我不禁心生疑虑,是此法不灵,还是那头颅根本不在此处?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希望时,船上的李瘸子猛地挺直腰背,眼中精光爆射!“煞起!”
他低喝一声,双手骤然发力,紧握的钓尸杆瞬间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那根朱砂红线绷得笔直,水下传来一股巨大的拖拽之力,仿佛真有巨物上钩!
李瘸子马步沉稳,开始与水下之物较力,缓缓收线。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盯着那片翻涌的水面。
几分钟后,一片浓密如墨的黑色物质伴随着污浊的淤泥浮上水面——那并非黑水,而是一大团纠缠蠕动的黑色长发!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死死缠绕在红线末端。“给我上来!”
李瘸子暴喝一声,双臂肌肉虬结,猛地向上一提!“哗啦——” 一物破水而出,被他精准地甩入船舱之中。他随即仰头长笑三声,意气风发地朝我喊道:“孤雁!瞧见没?你瘸子叔这手‘幽潭钓煞’的绝活,够不够格在这省城立足?服是不服?”
我正欲出言赞叹,目光却猛地凝固在船舱里那颗刚刚被钓上来的头颅上。借着清冷的月光,我看清了它的面容。
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捂住嘴巴,惊恐地指向那颗脑袋,声音发颤:
“瘸…瘸子叔!它…它睁着眼睛!还…还有…你钓错了!这不是我们要找的那颗头!”
李瘸子闻言一愣,脸上的得意之色僵住。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反应极快,当即俯身抓起那颗头颅,提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一看之下,连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脱口骂道:“他娘的!你是哪路来的?胡乱咬什么钩!”
显然,他也看清了,这颗头颅的面容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与苏晚晴所画那张四十岁左右、气质阴鸷的面孔截然不同。
“不可能错!引煞毛发既出自那凶尸,咬钩的必是其关联之物!定是哪里出了岔子!”李瘸子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瘸子叔,先上岸!这水潭邪门,上来再说!”我急忙喊道,这幽深潭水下不知藏着多少诡秘,让他独处险境,我心难安。
李瘸子虽狂放,却非鲁莽之辈。他立刻驱动纸船靠岸,未等船停稳,便一个箭步跃回岸上,手中仍紧抓着那颗湿漉漉的头颅。
我凑近细看,这颗头颅保存得异常完好,面色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红润,若非知其来历,几乎会以为属于某个刚溺毙的年轻人。它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却仿佛凝固着某种极致的惊恐与不甘。
“真他娘的邪性!有点超出老子理解范畴了…合眼!”李瘸子被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发毛,伸手想去抚合它的眼皮。
然而,他手指刚离开,那双眼皮竟又猛地弹开,瞪得比之前更大,仿佛蕴含着滔天的怨怒,死不瞑目!
“瘸子叔,别动!让我仔细看看!”我阻止了他,强忍着心悸,更近距离地观察。
就在刚才,我隐约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单从容貌与年龄判断,此头与画中人的确相去甚远。但是 …… 他的眉骨走向、鼻梁的弧度,还有那紧闭却微勾的唇线……竟隐隐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神似!这绝非巧合!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25 07:54:12 | 查看全部

第74章 识破阴谋

尽管两者并非同一人,但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令人心惊的相似之处。那股源自骨子里的阴鸷气质,以及那双眼睛——虽然一个年轻,一个年长,但眼型、瞳仁的深邃感,乃至眉宇间凝聚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简直如出一辙!
“瘸子叔,会不会是您的‘钓煞’之术出了偏差?”我忍不住提出质疑,“他与画中人在神韵、骨相上太过相似,有没有可能是您钓错了对象?”
李瘸子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玄门中人而言,质疑其独门秘术无异于打脸。
他斩钉截铁地反驳:“绝无可能!‘钓煞’凭的是气机牵引,而非皮相!此头既被钓上,其气必与那毛发之主同源!气息相连,绝不会有错!”
他发泄般低吼完,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而将矛头指向另一边:“老子这门手艺是拿真金白银和半条命换来的,绝不会错!臭小子,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你那小女友画画时走了样?她会不会记错了?”
但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否定了这个猜测。他蹲下身,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喃喃自语,更像是在梳理思路:“不对……那丫头画工了得,形神兼备,不太可能出错。况且……”他猛地顿住,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轻轻的嘴巴子。
可为时已晚。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他未尽之语中的关键信息——他见过原版画像,并且知道画中人的身份!
“瘸子叔,”我盯着他,缓缓问道,“您刚才说……‘栖凤山神’?” 李瘸子脸色一变,急忙摆手,近乎哀求道:“孤雁!我的小祖宗!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成不成?这事儿水太深,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没有理会他的搪塞,思绪飞速运转。画中男子竟是“栖凤山神”?而那个极力阻止我与苏晚晴婚约的云素衣,其老巢“鬼仙阁”据说就潜藏在栖凤山深处,那百坟窟恐怕只是其外围据点之一。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我心中逐渐清晰。
“我明白了!”李瘸子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关键,“你媳妇画得没错,老子钓得也没错!问题出在这水潭!定是这头颅长年受阴寒潭水与地脉煞气侵蚀,面容产生了异变,所以才显得年轻许多!但骨子里的气韵改变不了,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这颗头,就是那‘云裳阁’顶楼那凶尸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一脸“真相只有一个”的笃定。我却直接摇头否定:“不可能,瘸子叔。苏晚晴明确说过,画中男子年纪在三四十岁上下。您钓上来的这个,至多二十出头。这不仅仅是面容差异,是根本上的年龄断层。再者,您看这头颅保存如此完好,肌肤甚至有弹性,与那具古尸的年代感完全不符。您……莫非是脸盲?”
李瘸子被我驳得哑口无言,急得直挠头,那头油腻的长发更显凌乱:“那你说!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相较于他的焦躁,我此刻反而冷静下来。“瘸子叔,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一个思维陷阱。”我沉声道。“啥陷阱?别绕弯子,快说!”他几乎是在低吼,连手中的烟蒂掉进水潭都浑然不觉。
我走到他面前,按住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您有没有想过,‘云裳阁’顶楼那具无头凶尸,与苏晚晴所画的‘栖凤山神’,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存在?但他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极深的、我们尚未知晓的因果联系。”
我顿了顿,继续抛出我的推测:“而真正对苏晚晴心怀叵测的,极可能就是画中那个被称为‘栖凤山神’的男子。他利用某种手段,让我们误以为顶楼凶尸的执念与苏晚晴有关,引导我们替那凶尸寻找头颅。我们……很可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我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声音压得更低,“一旦我们真的帮那凶尸找回头颅,完成了某种‘仪式’或‘条件’,等待我们的,恐怕不是酬谢,而是灭顶之灾!我们此刻的每一步,或许都在那幕后之人的算计之中。”
说完这番推论,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常年与诡秘打交道,如今却可能被人玩弄于股掌,这种感觉令人脊背发凉。
然而,李瘸子听完,非但没有沮丧,眼中反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妙啊!孤雁!你他娘真是个天才!”他兴奋地几乎要手舞足蹈,“没错!肯定是这样!哈哈哈,你小子这脑子,快赶上你瘸子叔我了!有前途!继续保持!”
他用力拍着我的肩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凭你这份洞察力,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看透这省城的风水迷局,破了那……”
话未说完,他的笑声如同被利刃切断,骤然停止。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转为极致的惊骇,目光直勾勾地越过我的肩膀,死死盯着我的身后,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连瞳孔都放大了。
“喂,瘸子叔?你怎么了?这荒山野岭的,别装神弄鬼吓唬人。”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心头一紧。
下一秒,李瘸子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扭曲变调的嘶吼:“孤雁——快跑!他……他在你后面!!”
那声音里蕴含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我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我终于明白,他刚才的呆滞并非玩笑,而是被我身后那未知的存在,彻底震慑住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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