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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武侠] 阴阳先生:玄幽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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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16 07:53:18 | 查看全部

第45章 红衣临门

借助青蛟之力,那具承载着云逸尘尸身的喜棺被稳妥地运送回洛家小院。安置在院中角落,我点燃三柱凝神香,插于棺前香炉之内。烟雾袅袅,带着安抚亡灵、净化残余煞气的力量。今日虽险象环生,终究是度化了云逸尘,斩断了【借命还魂】局的关键一环。然而,我心头并无太多轻松,反而笼罩着一层更深的阴霾。云素衣她必定在暗中窥伺,酝酿着更凶猛的反扑。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我于房中打坐调息,将今日消耗的玄阳之气缓缓恢复,同时将各类符箓、法器置于手边,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子时交替,阴气最盛的那一刻——  “轰!” 院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撞开!浓烈如实质的阴煞尸气如同决堤洪水,瞬间涌入小院,温度骤降,地面上甚至凝结出薄薄的白霜。
来了!
我与洛寒川同时警觉,瞬间掠至院中。只见一口比云逸尘那具稍小、却同样贴着刺眼猩红“囍”字的棺椁,离地尺余,悬浮着飘入院内!棺底尸气翻滚,托举着它,如同被无形的鬼手抬着,悄无声息,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小心!是那妖女的手段!”洛寒川横刀在前,面色凝重如水。
我目光紧锁院门方向,拱手扬声道:“玄幽一脉沈孤雁在此!何方高人驾临,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在死寂的夜中回荡。 片刻之后,一阵空灵却透着彻骨寒意的铃铛声自门外传来。
“叮铃…叮铃…”  伴随着铃声,一道身影缓缓自黑暗中步入院子。依旧是那一身如血的红衣,青丝如瀑,脸上覆盖着那块神秘的红盖头。但与前次在百坟窟仓促一瞥不同,此刻在清冷月光与院内灯火映照下,我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她身姿窈窕,步履间竟无丝毫鬼魅飘忽之感,反而带着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压迫力,仿佛与周围弥漫的尸气融为一体。她手中提着一枚古旧的青铜铃铛,方才那摄魂之音便是由此发出。
最令我心惊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与道行波动,竟显得异常“年轻”,绝非垂暮老者所能拥有。可其手段之老辣,布局之深远,又岂是寻常年轻修士可为?
“在下洛寒川,乃北地洛家之人。阁下深夜携棺而至,所为何事?若为院中这具棺椁而来,或有商议余地。”洛寒川感受到对方深不可测的气息,试图以礼周旋,自报家门也是一种试探。
那红衣女子停下脚步,红盖头微微转动,似是“看”向洛寒川,一个清冷、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自盖头下传出:
“九幽棺府,云素衣。”
“九幽棺府?”洛寒川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竟是…竟是你们?!”
我心下一沉,连洛寒川都如此忌惮,这“九幽棺府”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云素衣的红盖头转向我,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宣判:“今日,我九幽棺府云素衣,于此清理门户,取沈孤雁性命,祭我弟在天之灵!阻我者,同葬于此!”
她说要杀我,为她弟弟报仇。此言一出,若是常人,必觉受辱,愤慨难当。然而我心中却异常平静。自出生起,我便被视作不祥,若非祖父庇护,早已夭折。冷眼、排斥、乃至恶意,于我而言,早已是常态。
幼时也曾因不解而哭泣,祖父则抚我头顶,谆谆教诲:“孤雁,世人谤你、欺你、欲杀你,你且默然受之。未经千劫百难,何来石破天惊?待你他日心若磐石,八风不动,这天地机缘皆为你所用。且让他们,拭目以待。”
彼时懵懂,只道祖父说的是村中愚民。如今面对云素衣,我方恍然大悟。祖父所指,从来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而是如云素衣这般,立于玄门顶端的势力!她要杀我,非因私怨,甚至不全是为她弟弟。根源在于我的存在本身,触及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禁忌,动摇了某些庞然大物的气运格局。我身上,定然背负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连祖父至死都无法明言,只能由我自行探寻的惊天隐秘!如今这玄门之中,欲除我而后快者,云素衣绝非唯一。
“云道友!”洛寒川强压惊惧,再次开口,“我这位兄弟年少,若有冒犯,我洛寒川愿一力承担,加倍补偿!还请……”  “叮铃——!”  他话音未落,云素衣手中铜铃骤响,声音尖锐刺耳,直贯神魂!那口悬浮的喜棺应声轰然落地,震起一片尘埃。而她,则轻盈地、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美感,悠然坐于棺盖之上,红盖头下,仿佛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阻碍,牢牢锁定了我。
危机,一触即发!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16 07:53:50 | 查看全部

第46章 九幽棺府

“你这莽夫,倒是有趣。”云素衣的声音透过红盖头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我再说最后一次,今日我只取沈孤雁性命。五息之内,离院者生,留院者…死!” 她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并非嗜杀之人,但目标明确,手段狠厉。
“云道友!”洛寒川须发皆张,将环首刀重重顿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沈孤雁乃我洛寒川过命的兄弟!若他有何处得罪,我愿一力承担!有何条件,但请开口,万事皆可商……”
“聒噪!”云素衣冷声打断,红盖头微转,锁定洛寒川,“你若执意护他,那便…留下陪葬!”
洛寒川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我,虎目中满是挣扎。
“洛大哥,”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此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了结。你的情义,沈孤雁铭记于心。请先离开,若我今日不幸…烦请将我与院中那具棺椁,择地合葬。”
“孤雁!我岂能……”  “洛大哥!”我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然,“你若真为我好,便速速离去!此战凶险,你留下反令我分心!走!”
洛寒川看着我决绝的眼神,最终猛一跺脚,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叹,提起环首刀,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之外。
院落之中,只剩下我,与端坐棺上、气息诡谲的云素衣。“倒有几分胆色,敢独自面对我。”云素衣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杀意沸腾,多了几分审视。“你我之间的因果,自当由你我亲手了断,何必牵连旁人。”我淡然回应,心神古井无波。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坦然面对。
就在这时,云素衣身下的那口喜棺,突然传出一阵沉闷而急促的撞击声!“咚!咚!咚!”如同困兽挣扎,渴望破笼而出,浓烈的凶煞之气透过棺木缝隙弥漫开来。我心中一凛,棺中之物,已彻底化为只知杀戮的凶戾尸傀!“沈孤雁,任你表现得如何大义凛然,在吾眼中,你已与死人无异。”云素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胜券在握。
我并未多言,缓缓抬手,“呛啷”一声,一抹清越剑鸣响彻院落。祖父留下的那柄“七星玄幽剑”已然出鞘,剑身隐有七点星纹流转,散发出纯正的破邪剑气。“云素衣,我玄幽一脉与尔等九幽棺府素无仇怨。尔等觊觎我命,步步紧逼,今日沈某便立于此处,不退半步!想要我的命,便看你们九幽棺府,有没有这个本事来取!” 话音未落,我体内玄阳之气轰然爆发,如江河奔涌,尽数灌注于七星剑中!剑身星纹骤亮,光华流转,凛冽的剑气激荡得周围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嗡鸣。我刻意保留了一分余力,以应对可能的变数。“哼,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云素衣冷哼一声,纤纤玉指轻抬,握住了那枚青铜铃铛。“叮铃——叮铃铃——!”
一阵诡异而富有韵律的铃音骤然响起,不似凡间音律,直透神魂深处!随着铃声,那棺盖轰然炸裂,木屑纷飞中,一道高大的黑影猛地自棺中直立而起!
正是那具尸傀!此刻它的形态已大变,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青黑光泽,干瘪紧缩,如同老树虬枝,双目只剩惨白的眼球,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如同青色火焰般跳跃的浓稠煞气!它没有阴气,没有尸气,唯有最纯粹、最暴戾的怨煞!
我紧握七星剑,并未贸然进攻,而是凝神观察。此等凶物,需寻其破绽。实战经验,永远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尸傀虽目不能视,但对生人气息的感知却敏锐到极致。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残影,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朝我猛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来得好!”
我清叱一声,七星剑划出一道玄奥轨迹,凛冽的剑气如同新月,斩裂空气,直劈尸傀!
祖父留下的这柄七星玄幽剑,乃是以天外陨铁之精混合多种灵金铸就,剑身暗合北斗七星阵势,对阴邪煞气有着天生的克制之力。以我如今修为,尚不能完全激发其七星之力,但仅凭其材质与蕴含的破邪道韵,已非凡品。剑气与尸傀周身的青色煞气悍然相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剑身之上,对应天枢、天璇、天玑三星的星纹骤然亮起,发出清越剑鸣!
三星齐鸣!
尸傀前冲之势为之一滞,那浓郁的煞气竟被纯阳剑气灼烧消融了一部分!然而,这并未能阻挡它。尸傀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煞气翻涌,竟再次加速扑来,一双青黑色的利爪直取我的头颅!攻势比之前更为狂猛!
我心中一沉,这尸傀竟能吸收攻击中的煞气反哺自身?我越是以至阳之力攻击,它积聚的怨煞反而越强?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16 07:54:27 | 查看全部

第47章 战尸傀

尸傀周身翻涌的青色煞气如同活物,不断侵蚀着七星玄幽剑的凛冽剑气。剑身上,天枢、天璇、天玑三星的光芒在煞气冲击下明灭不定,嗡鸣声也显得滞涩起来。那三股原本清越的星力共鸣,此刻仿佛被无形的泥沼拖拽,运转明显迟滞。
“好凶戾的怨煞!”我心中暗惊,抽剑疾退,与这凶物拉开距离。这具与我命格相连的尸身,即便魂魄已被接引,其残留的执念与云素衣秘法炼制的煞气结合,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沈孤雁,何必徒劳挣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此乃天命定数,无人可逆。”云素衣静立一旁,红盖头下传出冰冷的断言,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漠然。
她的话语并未扰乱我的心神。方才那一剑交锋,虽落下风,却也让我彻底摸清了这尸傀的底细。以我目前催动三星之力的七星剑,确实难以将其斩灭。但,若我拼尽全力,强行引动第四星,甚至第五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玄门之道,最重因果机缘。既然我此刻仍站在这里,便说明命数未绝!我抹去唇角因力量反震而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玄阳之气在体内加速运转,滋养着略显微涩的经脉。
“云素衣,你的杀招,看来也并非无懈可击!”我朗声喝道,提振气势,“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玄幽正统,如何破你这九幽邪法!”
话音未落,我身形再动,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尸傀!途中,我左手迅如闪电般拍出,一张以心头精血绘制的“玄阳破煞符”精准地印在尸傀眉心!“爆!”  符箓应声激发,纯阳之力如同小型太阳般炸开,灼烧得尸傀周身的煞气剧烈翻腾,发出一阵“嗤嗤”声响,其前冲之势再次受阻!
趁此间隙,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玄阳之气,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七星剑中!精神高度集中,全力沟通剑身内蕴的星力!“嗡——!”  剑身剧颤,第四颗星纹——天权星,骤然亮起!清冷的星辉与灼热的玄阳之气交融,剑气暴涨!然而,这还不够!我咬紧牙关,压榨着经脉中最后一丝潜力,意念强行牵引!“铮!” 第五颗星纹——玉衡星,竟也随之迸发出璀璨光芒!
五星齐鸣!
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剑压,以我为中心轰然扩散!那尸傀感受到这股令它本能恐惧的力量,竟发出一声低嚎,第一次出现了后退的迹象!机会!我岂容它逃脱?今日若不能速战速决,待我力竭,便是死路一条!
我持剑合身扑上,五星流转的七星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尸傀心脉要害!云素衣依旧环臂而立,红盖头纹丝不动,仿佛眼前的激战与她无关。这份超然的平静,反而让我心头警铃大作。“她还有后手?这尸傀并非最终的杀招?”
心念电转间,我猛然想起祖父的教诲:“风水斗法,如履薄冰,心存敬畏,方得始终。”我躁动的心绪瞬间平复,握剑的手重新稳定如山。此时,那尸傀已退至云素衣身侧。只见她纤指轻抬,再次摇动了那枚青铜铃铛。“叮铃~” 铃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那原本显露怯意的尸傀,如同被注入强心剂般,眼中惨白的光芒大盛,凶戾之气再次飙升,咧开布满黑气的嘴,发出无声的咆哮,死死盯住我。
我横剑于胸,对云素衣冷然道:“云素衣,你既自诩名门之后,何必驱策此等无知凶物?若真想为九幽棺府正名,何不亲自下场,与你口中的‘必死之人’,公平一战?”
红盖头微微晃动,云素衣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公平?沈孤雁,你还没资格与我谈公平。杀你,一具尸傀足矣。” 狂妄!但我深知,她确有狂妄的资本。我的玄阳之气消耗巨大,必须保留最后的力量应对她本人。我故意示敌以弱,剑势稍缓,且战且退。“呵,玄幽传人,不过如此。只会拖延时间,苟延残喘吗?”云素衣语带嘲讽,“真不明白,似你这般庸碌之辈,为何偏偏身负那等命格…天道,何其不公!” 命格?又是命格!她屡次提及,祖父却从未明言。我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竟引得这等人物必欲除我而后快?
“云素衣!”我一边格挡尸傀愈发狂猛的攻击,一边沉声道,“我不知你所谓命格为何,但你可曾想过,棺中之人——你的弟弟云逸尘,他已放下执念,重入轮回。你如今驱使他的遗蜕,徒增杀孽,难道便是他想看到的吗?他临行前,托我转告于你……”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他言,愧对于你,望你…莫再苦等!” 此言一出,云素衣周身那冰冷沉静的气息骤然一乱!她猛地踏前一步,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你…你说什么?!逸尘他…他当真如此说?!”  “句句属实!”我斩钉截铁,“我沈孤雁行事,光明磊落,不屑妄语!讯息已带到,要战要杀,悉听尊便!玄幽一脉,无惧任何人!”
云素衣僵立原地,红盖头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惊涛骇浪。良久,她才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低笑:“倒是有几分…你祖父当年的风骨。可惜,你的实力,与他相差太远!”
话音未落,她手中铜铃再次扬起,铃声变得急促而尖锐!“叮铃铃!叮铃铃!” 尸傀闻声,煞气冲天而起,攻势再起!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16 07:55:16 | 查看全部

第48章 大战云素衣

云素衣那急促尖锐的铃音,如同催命的魔咒,驱动着尸傀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它周身青黑色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燃烧的鬼火,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不留丝毫喘息之机。五星齐鸣的七星剑虽能勉力抵挡,但我体内的玄阳之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经脉已传来阵阵刺痛。
云素衣立于战圈之外,红盖头微微偏转,那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沈孤雁,你的骨气呢?方才不是还大言不惭要破我邪法吗?此刻,可还心存侥幸?”
她看穿了我的虚弱,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与你公平一战?你还不够资格。” 既已无路可退,那便玉石俱焚!
我心一横,不再顾虑消耗与反噬,将丹田内最后一丝本源玄阳之气彻底点燃,疯狂灌入七星剑!剑身剧震,开阳星的星纹竟也开始闪烁起来,虽未完全点亮,却引动了更磅礴的星力!六星将现,已是我的极限,亦是搏命之姿!“云素衣!你休要得意!玄幽弟子,宁折不弯!”我厉声长啸,剑势再变,以攻代守,直取尸傀核心。每一剑都带着有去无回的决绝,星光与煞气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倒是个硬骨头。”云素衣语气微凝,似乎对我的顽强感到一丝意外,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冰冷覆盖,“可惜,硬骨头…往往死得更快!”她手中铜铃摇动得愈发急促,那尸傀在她的催动下,竟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一双利爪直取我要害,竟是要以伤换命!我心中凛然,知其这是要速战速决。目光扫过云素衣那看似毫无破绽的身姿,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唯有斩断源头,方能破解此局!“就是现在!” 我假意与尸傀硬拼一记,借力向后飘退,身形却在半空中诡异一折,七星剑化作一道流星,人剑合一,直刺向一直静立观战的云素衣!
擒贼先擒王! “嗯?”云素衣发出一声轻咦,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将目标转向她。但她反应极快,红影微晃,那疯狂的尸傀已如鬼魅般横移,再次挡在她身前,一只凝聚了全部煞气的鬼爪,迎向我的剑尖!
云素衣躲在尸傀之后,红盖头下,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冷笑。完了!中计了!她早已料到我可能会行险一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倏然响起!紧接着,那具煞气冲天的尸傀,动作猛地一僵,高举的利爪停滞在半空,周身翻涌的青色煞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溃散、消弭于无形!它眉心之处,一枚三寸余长、通体黝黑、刻满奇异云纹的细长飞针,正微微颤动着,针尾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气。
尸傀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即“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无半点声息。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电光火石之间,那不可一世的凶物竟已被瞬间制服!
我持剑落地,惊疑不定地望向飞针射来的方向。只见院墙阴影处,一个身着洗得发白旧道袍,头发稀疏,趿拉着一双破布鞋的干瘦老者,正慢悠悠地踱步进来。他边走边掏着耳朵,嘴里还嘟囔着:“紧赶慢赶,差点就让这娃娃折在这儿喽…还好,还好,总算没来晚。老沈头的这个外孙,命倒是挺硬。”
他气息内敛,步履寻常,仿佛只是个误入此地的乡下老农,与周围激荡的煞气、凌厉的剑气格格不入。然而,正是这份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平凡,让我心头巨震——祖父曾言,此乃“返璞归真”之境,非大神通者不能为!
云素衣显然也意识到了来人的可怕。她下意识地再次摇动铜铃,然而地上的尸傀毫无反应。她身形微颤,首次显露出一丝慌乱,声音带着强自的镇定,对着老者方向拱手:“晚辈九幽棺府云素衣,在此清理门户,诛杀此獠,乃顺应天命。还请前辈行个方便,九幽棺府上下,必感念大德!”
她姿态放得极低,甚至搬出了宗门名号。那干瘦老者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慢悠悠地走到那具倒地的尸傀旁,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在尸傀额头那枚黑针上一弹。 “嗡…”  一声微弱的清鸣,尸傀庞大的身躯竟如同被无形之力托起,轻飘飘地落回了那口破碎的喜棺之中。紧接着,老者随意地挥了挥手,院中并排的两口棺材(云逸尘的棺椁与这口喜棺),如同被清风卷起,平稳地飞出了院落,不知落于何处。
这一手举重若轻,化解煞气,挪移棺椁,已然超出了我的认知。云素衣脸色瞬间煞白,再无半分之前的冷傲。
老者这才拍了拍手,转过身,浑浊却深邃的目光扫过云素衣,最终落在我身上,用那带着浓重乡音的腔调,懒洋洋地开口道:“啥子九幽棺府哦,莫来烦老子。这个娃娃的命…”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我。“我保喽。”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睥睨天下的强大自信!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18 08:04:35 | 查看全部

第49章 这人我保了

老者平淡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寂静的院落中。云素衣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红盖头无风自动,显露出其下剧烈波动的情绪。她身为九幽棺府传人,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前辈!”她强压怒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开口,甚至搬出了宗门隐秘,“您道法通玄,当知天机运转。此子沈孤雁,身负‘幽冥引渡’之格,乃是天道不容的异数!他若存活于世,必将扰乱阴阳秩序,引动浩劫!此非我九幽棺府一己之私,实乃玄门共识!前辈何苦为了他,逆天而行,与天下玄门为敌?”
“幽冥引渡”?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关于自身命格的具体称谓。原来我活着,竟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难怪云素衣,乃至可能更多的势力,欲除我而后快。那干瘦老者闻言,只是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莫跟老子讲这些弯弯绕。啥子天机浩劫,老子听不懂。老子今天来,就为一件事——” 他枯瘦的手指再次指向我,语气依旧懒散,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这小娃娃的命,我保了。其他的,关我屁事。”  “你!”云素衣气得浑身发抖,红盖头下想必已是面罩寒霜,“你非要与我九幽棺府不死不休?!” 盛怒之下,她右手猛地一翻,一道血光自其宽大的红色袖袍中滑出,落于掌心。那竟是一口通体血红、晶莹剔透,仅有拇指大小的玉棺!棺身布满诡异符文,四角尖锐如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与不祥之气。此物一出,整个院落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与尸腐混合的怪味。
这定然是九幽棺府的某种秘宝!“哦?‘血玉冥棺’?啧啧,连这东西都带出来了,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他的命啊。”老者瞥了一眼那血色小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要动手就快点,磨磨唧唧的,老子还有话要跟这娃娃讲呢。”
云素衣紧握着血玉冥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死死盯着老者,似乎在权衡动手的胜算。从老者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与方才举手投足间化解尸傀的手段来看,她深知自已绝非其敌。
“若不敢动手,就滚远点,莫要碍眼。”老者失去了耐心,毫不客气地呵斥道,随即转身对我招了招手,“娃娃,跟我来,有些事儿得跟你说道说道。” 他言语间,竟完全没将云素衣和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幽棺府放在眼里。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依言跟上老者。然而,就在我们转身迈步的刹那—— “站住!沈孤雁!你休想走!” 身后传来云素衣歇斯底里的尖啸!她终究还是无法忍受这份羞辱与失败,选择了出手!
只见她将手中那口血玉冥棺猛地抛向空中,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血色小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口丈余长的巨大血棺,悬浮于空,棺盖嗡鸣作响,似乎有某种极其恐怖的存在即将破棺而出!滔天的凶煞之气如同血海倒卷,向我与老者汹涌扑来!我顿感头皮发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席卷全身!这血棺中的东西,比之前的尸傀可怕何止十倍!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那干瘦老者却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不慌不忙地解下背后那个看似破旧的尼龙口袋,随手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巨石落地,整个院落都为之震颤了一下!那口袋看似轻飘飘,落地竟有千钧之重!我心中骇然,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老者慢条斯理地解开袋口,伸手入内,缓缓取出了一物。那并非刀剑,而是一柄长约四尺、通体呈现暗金色的……锏!锏身无刃,呈四棱形,造型古朴厚重,上面刻满了玄奥的古老云纹与驱邪符咒,敦实的锏柄缠绕着不知名的暗色皮革,隐隐散发出一种堂皇正大、却又威严无匹的磅礴气息!
仅仅是目光触及,我便感到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之前因血棺而生的心悸与压抑竟被驱散了大半!“这是……打王金锏?!”一个传说中的名字自我脑海中蹦出。相传此锏并非凡间兵器,而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镇魔神物,专克世间一切阴邪妖祟,有上打昏君、下诛奸佞,镇慑幽冥之无上威能!这等只存在于典籍传说中的神物,怎会出现在这貌不惊人的老者手中?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老者亮出这打王金锏的瞬间,空中那口凶威滔天的血棺竟猛地一滞,棺盖的嗡鸣声戛然而止,翻涌的血色煞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剧烈地翻滚收缩起来! 云素衣更是脸色剧变,失声惊呼:“打王金锏?!怎么可能在你手中?!”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没有任何犹豫,她双手急速变幻法诀,那口巨大的血棺以比出现时更快的速度急剧缩小,重新化回血色小棺,“嗖”地一声飞回她的袖中。
“今日之辱,我九幽棺府记下了!”云素衣死死盯着老者,又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沈孤雁,你别高兴得太早!有此异格在身,天下玄门,容你不得!我看他能护你到几时!”言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影,跃上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连那两口棺材都顾不上了。
老者并未追赶,只是将手中的打王金锏高高举起,对着四周沉沉的夜空,声若洪钟,朗声喝道:
“四方妖邪,幽冥鬼魅,都给老子听真了!”
“此子沈孤雁,在‘命劫’降临之前,他的命,由我古清风保了!”
“谁敢在此期间动他一根汗毛,无论尔等是何跟脚,有何倚仗,老子定将这打王金锏,亲镇其于九幽之下,叫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不信者,大可前来一试!”
声浪滚滚,如同九天雷音,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力量,穿透夜幕,传遍四野。锏身之上,暗金流光隐现,一股浩瀚磅礴的煌煌正气冲天而起,将笼罩在洛家小院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邪之气彻底涤荡干净!
夜空,竟因此清朗了数分。我怔怔地看着老者古清风那并不高大、却在此刻显得顶天立地的背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一人一锏,竟可威慑八方邪祟!
他收回金锏,重新装入那神奇的尼龙口袋,背回肩上,对我道:“娃娃,跟我来。”
我毫不犹豫地跟上。此刻,我对这位神秘老者充满了敬畏与好奇。我们离开洛家小院,来到附近一处僻静的林边空地。
古清风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而我,也终于有机会,直面这位救了我性命,似乎还知晓我身上巨大秘密的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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