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人说饭后喝酒是“犯上”、“不懂规矩”,却不明白何处失礼。请教一些“达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细一琢磨,才推知可能是饭后喝酒,酒在“饭”的上面,此谓之“犯上”了。仅只是“饭”的谐音就附会成了“规矩”,那么,唾沫四溅、狼吞虎咽、汤汁满地地吃了面条再喝酒,酒在“面”上,难道就礼仪周至了吗?
8的流行,也是谐音的迷信。“888,发发发”,“168,一路发”也仅只是美好的愿望。“918”是大吉之数吧,可谁不想想半个多世纪前给中华民族带来惨痛灾难的血腥日子呢?“2008”也应该是个吉数吧,但“5·12”大地震却成了中华民族心中永远的痛。
过去有谁家里生了个一儿一女的双胞胎,会被视为不吉之兆——他们称为“阴阳胎”,说是会给家里带来灾祸。禳解之法就是要弄死一个——常常是把女婴弃掉或是溺死,可恨的规矩造成了多少女婴的悲哀啊。今天,人们不再信奉陈旧腐朽的“规矩”—— 谁家要是生了个一儿一女的双胞胎,真是大喜过望,那是大吉大利的“龙凤胎”啊!龙凤呈祥!
回家吊清明,见到有丧家将过世老人的遗像在“五七”那天就拿到坟地里烧掉了。我大惑不解。有人说,这是乡俗。把一个死人的像挂在家里阴森森的,多不吉利。我惊异莫名:历代封建王朝,无不将自家先祖画影图形,藏之宗祠,永享祭祀,以期万年。自家的老人过世了,我们追思怀念,应该永志不忘,怎么逝去不到百日就匆匆烧化,不留一点遗存呢?就算挂在厅堂里有些不好,放在相册里也可以吧?时时看一看,也是我们不忘养育之恩,对父母、对先祖的一份纪念啊。
在农村有些地方,婚嫁的习俗不断推陈出新。有的地方有“辞亲”一说,就是女儿出嫁那天,算命先生择日子,需要“辞亲”,在女儿出门“发行”那一刻,双亲需要回避,避入邻家或是后院,总之是不能和女儿见面。这是多么愚蠢的“规矩”呀!女儿出嫁,旦辞爷娘去,嫁作他人妇,爹妈牵肠挂肚,执手相送,人间离愁,万语千言说不尽,但却要回避,亲人不能见面相送,这是多么不通人情的“规矩”!
新婚夜有“闹洞房”、“压床”的习俗。本意是热闹喜庆,寓意早生贵子之意。但现在,这种习俗变成了一场场闹剧,里面混有一些心术不正之徒,他们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结果闹得乌烟瘴气,庸俗、低级、恶作剧,甚至性侵、**的犯罪事件时有发生,还有的把“伴娘”也裹挟了进去,最后酿出人命。这样的“规矩”,不仅是恶趣无聊,而且就是违法犯罪。
乡村习俗,大年初一和初二这两天是不能清扫家庭垃圾的,不管是门前的鞭炮纸屑,还是厅堂里的生活垃圾,一概不能扫,只有到了初三以后才可以。初三那天,村民们则早早就起来,大搞家庭清洁卫生,并把垃圾全部倒在门前的马路上,让过往人们踩踏或来往车辆碾压,以祈求驱除灾祸,吉祥幸福。一堆一堆的垃圾倒在路上,既妨碍交通,又大煞风景,不知道这一习俗还要持续多久。
开春了,头茬韭菜长得真好。粗胖胖,嫩生生,一片片翠绿的叶子怕不要有一指宽呢,有人却把它割了扔掉,说是“头茬韭菜不能吃”。啊呀呀,谁有这头茬韭菜给我一点可好?“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春天的头茬韭菜,自古享有“春菜第一美食”的盛誉,最好吃的韭菜了。因为之前韭菜根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养分积蓄过程,而且头茬韭菜生长出来的时候气温比较低,生长速度比较慢,因此头茬韭菜最香最嫩,口味营养都是最好的。扔了,真是可惜哟。
放鞭炮更是我们民族源远流长的传统习俗。婚丧嫁娶、喜庆哀乐,总少不了它的装点。但鞭炮无眼,仅每年春节,炸伤手眼,引发火灾的就难以计数。并且制造噪音、尘霾,严重污染环境。现在部分城市实行限时、限区域禁鞭,这一“规矩”破得大快人心!
每到节庆日里,各种“规矩”也更多了起来,其中还有不少封建迷信、败坏社会风气的糟粕。我们提倡过一个健康、文明、祥和的节日,移风易俗,倡导文明新风,对于那些陈腐陋习的“规矩”,破破又何妨!
200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