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美丽

热度 3已有 99 次阅读2024-2-1 17:58 |系统分类:情感驿站

 错过的美丽

 

人之不如意十之八九,小来小去的也就不在意,但那些错过的风景错过了的情缘恐怕会让你耿耿于怀,而常常讶不已

最近,有一首名为《可可托海的牧羊人》的歌曲流行甚广,歌中那一句句打动人心的歌词,竟让人不禁走进了回忆,去触碰心灵深处封闭已久的那堵墙。

少不更事,有一种情愫可能叫暗恋,其实那些常常是一厢情愿的单恋,恋的内容,可能是人,可能是物,也可能是说不清楚的什么,然而,见异思迁或许又是那个时候的标配,随着视界的打开,新的美丽又会替代已有的追求。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当兵或当工人成了年青人的向往,因为那个年代农民和科学家远没有排到前位,军装军帽,一度成了年轻人渴望得到的奢侈品。于是在头脑发热之际追逐着上山下乡的大潮,竟然也成了一时的光鲜荣耀。那个时候没有谁去考虑一辈子务农的代价,那个时候也没有谁去细细琢磨如何刻划自己的人生轨迹。

最初停课之后,百无聊赖,去招待所食堂帮厨,所谓的帮厨,也就算义务帮着干点活,什么活都不回避,谁让帮忙都跟着去。最初是帮着捡捡盘子刷刷碗,后来是帮着揉面,包包子、蒸馒头,再后来跟着车去装卸粮食蔬菜。就在那时,有一位面点老师傅看上了我,教我一些做面包的技术,跟他混的熟了,从做到烤制也都学了个差不多,可能就在他打算提出要收我做徒弟的时候,学校复课了,我只能放下活计走进了根本算不上课堂的课堂,接着又去学工、学农,最后,在决定下乡前特意去看望那位老师傅,可惜,老师傅已经离去了,并没有留下可以寻找他的一点点信息。唉!心知是自己错过了一位匠人,只因为少说了一句话,一个能说出来的憧憬。当然,还记得那几个小兵,他们都是农村招上来的,看到我与他们年龄相仿,就有年龄上的亲近,于是常常在闲下来的时候,跟他们坐在门口或是坐在仓库的粮袋子上闲聊,讲了许许多多他们村子里稀奇古怪的故事,也许其中就包含了他们心中的男人和女人,也包含了他们可能构想出的场景,当有人从跟前走过,特别是漂亮的女士从跟前经过,小兵的脸上往往会不禁泛红。当时我总觉得农村也许就是那个样子,不是有贫下中农吗?他们不是也在闹革命吗?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邪事发生呢。转眼不到半年的时间,搬家前,特意去招待所食堂看看那几个小兵,他们已经分配去了连队的饮事班,那些个小兵蛋子还真让我惦记了好一阵,其中就有一个叫马博友的江西兵说过他们江西在的第一次武斗,他绘声绘色的讲述,至今我还记得。

“你的驼铃声仿佛还在我耳边响起,他告诉我你曾来过这里”。是的,人们往往在失去、错过之后,才会有更多的那种错过和错失的痛感。

慕心就是那位不应该错过的大姐。她是名牌高中的老高三,阴差阳错下乡到了东北,论学识、长相、人品都算的是佼佼者了。下乡没有多久,就被几个当官的盯上了。先是堂而皇之地将她从连队调到了中学,然后就向她提出了“条件”,是诱惑也是威逼。她明知顺从能够得到的利益,可她痛恨这种人生的交易。为了躲避那些讨厌的追逐者,她断然远去了西北深山里的工厂,代价是嫁给了一位根本不认识的工人。返城大潮中,她又义无反顾掐断了那个不应该有的姻缘,带着女儿回到了上海。由此重新开始奋斗打拼,她依然是那么出类拔萃,把送女儿出国之后,自己也到了退休的年龄,借酒消磨自己感觉不再的青春,她离去的时候,送他的人们都唏嘘不已。我与她有过几次接触,因为得知她是比我高几届的学姐,在心里也有了一份关注,后来,在知青聚会时见过她,不过仅仅是打个招呼。她的离去或许与酒有缘,那是一份忘掉一切的洒脱,这样的把握和主宰自己的命运,是不是应该算得上强者!

“毡房外又有驼铃在声声响起,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你”。

记得那天,机关的一位女同事借我的办公室,要与新结识的男友彻夜长谈。这件事给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初次相识却可以彻夜长谈,好像不是谈情说爱,倒有些像地下党的革命事业,是不是太神秘了,太离奇了。其实荒唐的是我,将己之心比人之心。因为之前曾收到一封从连队发来的信,仅仅是希望今后能多联系,可她是谁?信中虽有姓名,却没有一点印象。经人指点速战速决,于是,又是于是,放下了那封不敢去碰的信件,因为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后来返城之潮来临之时,倒也庆幸自己没有造成那份牵挂,并暗自祝愿那位来信的人能顺顺当当地离去。在那个时候那样的做法可能是一种必选答案,因为当时的处境你能够选择的是:只有身无牵挂才好应对未知的未来。

其实有牵挂和被牵挂都是一种幸福,因为牵挂而在心中有了位置,在你或是在她的心中有了某种感觉,而放下了,便成了错过,那可能是一个追悔莫及的错过,而在回首那段往事的时候,那时只差主动说出那句心里想说的话。可惜,其实没有可惜,因为正是错过的林林总总,你才成为今天的你。于是,要借着酒斗胆说一句“你怎么不早说”,你会接过话再有力地回上一句“那时哪敢那”!大家哈哈一笑,渐渐淡化了岁月中苦涩的味道,而那份苦涩又化成了一份温馨,暖暖地留在心里,因为心里依旧还有彼此。

“我酿的酒,喝不醉我自己,你唱的歌,却让我一醉不起”。悔之意是出自命运没有改革自己,还是自己没有改革命运?然而,我想更多的恐怕是一生中错过的美丽,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憧憬,还有曾经发生过和心动过的那些情感,它们都是生命里程中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给了今天的我们那么多可以回味的资本,那么多可以珍视生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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