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有些乡村的人把生儿育女看做是一生的主题。把儿女养大,自己就死掉,给他们空出地方来——这是很流行的想法。在城市里则另有一种想法,但不知是不是很流行:把取得社会地位看作是一生的主题。站在北京八宝山的骨灰墙前,可以体会到这种想法。 我在那里看到一位已故大叔的墓碑上写着:副系主任、支部副书记、副教授、某某教研室副主任等等。假如能把这些“副”字去掉个把,对这位大叔当然更好一些,但这些“副”字最能证明有这样一种想法。 顺便说一句,我到美国的公墓里看过,发现他们的墓碑上只写两件事:一是生卒年月,二是某年至某年服兵役。也就是说,他们认为人的一生只有这两件事值得记述:这位上帝的子民曾经来到尘世,这位公民曾为国尽忠。写别的都是多余的,我觉得这种想法比较质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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