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封门村的阴姑娘娘
看到这群无脸孩童的瞬间，我浑身汗毛倒竖，立刻联想到当初带走苏晚晴的那个无脸女鬼。虽然这些孩童没有长发，但那种诡异的无脸特征如出一辙。更让我心惊的是，这让我想起沈二雷曾经告诉我的那段尘封往事——当年从四脚棺材下挖出的无脸女子青铜像。李玄前辈当年就断定，沈家的秘密很可能与那尊青铜像有关。
看来我找对地方了！只要揭开这些无脸孩童的真相，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解开我们沈家的谜团。
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河边的动静。只见那十个巴掌大小的无脸孩童上岸后，开始在跪拜的村民中间来回走动，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伏地不起的人，那姿态像是在挑选货物。很快，他们选中了五个村民。两个孩童一组，一个抬头一个抬脚，轻松地将五个成年村民抬了起来，转身就往回走。直到他们走远，剩下的村民才如释重负地缓缓起身，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看来被带走的村民凶多吉少。
就在村民们准备散去时，已经走到河中央的无脸孩童突然折返回来。他们将刚才抬走的五个村民重重扔在地上，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我们藏身的方向。明明没有眼睛，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在注视着我们。下一秒，他们如离弦之箭般朝我们冲来！
这些孩童体型虽小，但气机却相当强横，每个都达到了“登堂”级别的巅峰。转眼间，肖云剑、李瘸子、李璐和两个李家风水师就被他们擒住，抬起来就往河边跑。见五人被抓，村民们竟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岂能坐视不管？立刻从藏身处冲了出去。肖云剑他们虽然气机受制，但实力尚存，一番挣扎后勉强挣脱了束缚。可还没等他们跑开，村民们就一拥而上，将我们团团围住。
“阴姑娘娘要享用的人，你们也敢逃？这是你们的福分！”村民们愤怒地叫嚷着，准备协助无脸孩童再次抓人。
听了这话，我心头一震。肖云剑他们竟然是要被捉去当食物的？封门村里居然有吃人的邪祟？阴姑娘娘？
我猛然想起云鹤之前的嘱咐，他让我进村后寻找一个叫“阴姑岛”的地方。莫非这个阴姑娘娘就来自那里？这阴姑娘娘竟如此凶残，以活人为食！
虽然自古以来就有活人祭祀的传统，比如祭拜水神、河伯、黄河娘娘等，都会将活人投入水中，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阴姑娘娘”这个名号。
冥冥中，我总觉得这个阴姑娘娘与无脸青铜像有关，甚至与我们沈家脱不了干系。想到这儿，我冷不丁又想起另一件事——那个可能是我小叔的怪人“幽虎”，他似乎也嗜好吃肉，不过他吃的是古墓中的“实心肉”。这几者之间，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就在我分神之际，在村民的协助下，肖云剑五人再次被无脸孩童擒住。眼看他们就要被抬走，我猛地踏步上前，拦住了去路。“放开他们！”我冷声喝道。
“慕容卫，快退开！”肖云剑急忙喊道，“这些孩童是根据气机强弱来选人的，既然没选中你，你就别插手！再想别的办法救我们。这些家伙很邪门，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看得出来，他虽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沈孤雁，但我是云鹤特意交代要关照的人，他不想连累我。然而李家那个只剩二十层气机的李浩，在恐惧的驱使下，竟然指着我大叫：“我、我这么弱，不值得娘娘享用！你们抓那个小白脸，他有三十层气机，他比我厉害多了！”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把我卖了！
出乎意料的是，李璐立刻对李浩怒斥道：“李浩，你这个废物！给我闭嘴，别丢我们李家的脸！”说完，她又对我喊道：“慕容卫，你快走！这是我们李家自己的事。如果你能出去，帮我给爷爷带个话，告诉他我们的遭遇。”
李璐这番话让我对她刮目相看。这位大小姐虽然傲慢，但有自己的原则，本质不坏。
我自然要救他们，只是犹豫该动用虎字令牌，还是暴露真实实力。
眼看无脸孩童已经抬着人走向河边，我知道不能再犹豫了。现在去找薛大人显然来不及，只能亲自出手。于是我一个箭步冲到岸边，一掌击向其中一个无脸孩童，厉声道：“把人放下！”“慕容卫，你疯了吗？”李璐又急又气，“你一旦暴露气机，也会被抓走的！你一个三十层气机的风水师，出手根本无济于事！要是我们都死在这里，外界连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嘴角微扬：“死？” 话音未落，我猛然释放气机，连续打出数道气符，精准地命中每一个无脸孩童。他们体内发出凄厉的鬼嚎声，惊恐地连连后退。
“滚！”我冷喝道。这些无脸孩童倒也识相，立刻撒腿就跑，扑通扑通跳进河里消失不见。
李璐、肖云剑五人瘫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磅礴的气机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他们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我转头看向还算镇定的紫藤，说道：“跟我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此刻没人反驳我。我不仅救了他们，还展现了远超他们的实力。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
然而我们刚起身，愤怒的村民就将我们团团围住。“不能放他们走！这些新来的竟敢对阴姑娘娘不敬，还打伤了娘娘的使者！他们是恶魔，必须杀了他们，否则娘娘会迁怒于我们！”
村民们一个个凶神恶煞，仿佛我们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非要取我们性命不可。
第187章 祖龙
村民们虽然都是普通人，但仗着人多势众，加上常年生活在这诡异之地，身上自带一股凶悍之气，竟把我们这群风水师的气势都给压了下去。“你们是不是傻？那什么娘娘都要吃你们了，还在这助纣为虐！”李瘸子甩了甩他那头乱发，忍不住嘲讽道。
但这些村民早已被阴姑娘娘的淫威震慑，根本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狂言！把他们抓起来，交给娘娘发落！”村民中有人喊道。
话音刚落，他们就一拥而上，想要制服我们。肖云剑一步踏出，气机爆发，那条青色大蛇再次现身。虽然受此地规则压制，大蛇不如在外界时威猛，但这诡异的一幕还是暂时镇住了村民。
“谁是管事的？出来说话！”肖云剑语气不容置疑。村民们被他的气势所慑，很快走出一位老者：“你们是外面新来的吧？奉劝一句，被阴姑娘娘选中是你们的福分，乖乖被享用才是正道。否则不但你们要遭殃，还会连累我们全村。”
听他的意思，以前似乎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肖云剑道：“我们有能力保护大家。只要你们把阴姑娘娘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们保证让每个村民都能平安生活。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有能力赶走那些邪祟。”没想到这番话反而激怒了村民。“杀了他们！这些疯子竟敢与娘娘为敌！”村民们怒不可遏，眼看就要拼命。我见状大步上前，凭借刚才展露的强悍气机扫视全场。村民们对我既愤怒又畏惧，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来到封门村，就是为了解决这里的问题。你们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告诉我们。但若执意与我们为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沉声说道。
虽然这些村民中很可能有我们沈家的后人，从辈分上说或许还是我的先祖，但此刻绝不能示弱，必须立威。村民们眼神闪烁，我能看出他们内心的挣扎。如果有人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他们一定会将其奉若神明。但恐惧最终战胜了希望，他们的眼神重新变得凶狠，仿佛我们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不能相信他们！以前也来过类似的人，个个夸下海口，最后不都成了娘娘的盘中餐？他们不仅自己送了命，还连累我们遭殃！抓住他们，交给娘娘发落！”那位老者厉声说道。
村民们似乎回忆起可怕的往事，再次向我们扑来。这些常年与世隔绝的村民身体素质极好，单凭蛮力我们还真不是对手。很快，李家的几个风水师就被按倒在地。李璐虽然气机不弱，但终究是女子，很快也被推倒。就在村民要捆绑她时，我闪身上前，一脚踢开那些人。
我不仅是风水师，更是个练家子。
“找死！”一连串干净利落的动作，我瞬间打散了围攻的村民。将李璐拉到身后，我低声道：“跟紧我。”说完，我大喝一声：“屠龙剑，来！” 一柄散发着异界气息的利剑破空而至——这不是仿制的青霜剑，而是沈天赠予我的“屠龙剑。一剑化数剑，凌厉的剑气带着浩然龙威悬在村民头顶，压得他们不敢动弹。“挡我者死！” 我冷喝一声，剑气开道，带着众人迅速离开。村民们眼神复杂，既有恐惧，又有一丝好奇。
我们找了一间空屋，全部躲了进去。关上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除了感激，更多的是好奇。我摆了摆手：“大家都看到了，这里危机四伏，刚进来就遇到要吃人的阴姑娘娘，后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所以我希望大家能放下成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李璐狠狠扇了李浩一记耳光，怒道：“以后再敢出卖同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李浩满脸通红，连忙向我道歉，说自己是一时贪生怕死。我点点头，没多计较。
肖云剑有过带队经验，我请他主持这次会议。他也不推辞，让大家围坐在石桌旁：“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师府的肖云剑。既然我们被困在这个诡异的封门村，接下来很可能要共同探索这里的秘密。所以我希望大家能说说各自来此的目的，如果不能同心协力，那就趁早分开，免得日后自相残杀。”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先说我的目的。我来封门村很简单，就是想看看你们李家为什么要带沈孤雁的尸体进来。我们天师府掌握着一些关于《沈氏养龙经》的线索，这些线索的终点就在沈孤雁身上，与封门村也有关联，所以我来了。”
接着，李瘸子和紫藤也说明了来意。他们主要是跟着沈孤雁的尸体来的，顺便也想见识下封门村这个禁地到底有什么玄机。
轮到李家时，李璐作为代表发言。她犹豫片刻，突然问我：“我能相信你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头：“在这里，只要你们信任我，我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
李璐看我的眼神明显多了些什么，她直接道：“其实我们李家带着我丈夫的尸体进封门村，牵扯到千年前的一桩恩怨。我可以把事情说出来，但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希望你们能保守秘密！”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于是李璐缓缓道来，她讲述的正是沈二雷告诉我的那段尘封历史。
不过沈二雷是从沈家的角度讲述的，而李璐则是站在李家的立场，所以听起来别有意味。更多的是李家未能找到死而复生秘法的遗憾，以及对沈家的敌视。
李璐说完后，李瘸子一甩乱发，拍桌怒道：“好家伙，你们李家可真够狠的，这等于把沈家灭门了啊！小丫头，虽然你此行的目的我理解，但对你们李家老祖的做法，我表示谴责！”
李璐眼神一冷：“你们没有亲身经历那场浩劫，也不是李家人，更不知道我们李家背负着什么。告诉你，李家之所以对沈家恨之入骨，都是他们自找的！”
“哟呵！还给李家老祖找借口？那你倒是说说，李玄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瘸子冷笑道。李璐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我：“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说。”我跟着李璐来到屋外，找了个僻静处。她凝视着我，郑重说道：“慕容卫，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是李家的核心机密。不仅关乎陈、李两家的恩怨，还涉及到历史上的诸多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能保证不对外泄露吗？”我点点头，忍不住问道：“可以，但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她轻笑道：“也许是因为你救了我吧。我长这么大，从不需要别人救。也可能是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亲切的气息。你会驱使阴兵，或许我们真的是一家人。” 我淡然一笑，心里却在嘀咕：这姑娘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该不会看上我了吧？不禁有些紧张，毕竟我心里只有苏晚晴一个妻子。不过她接下来的话，立刻让我清醒过来，再也无法胡思乱想。
李璐一字一句道：“慕容卫，你知道一千多年前，我们李家老祖李玄为什么要在沈家的养龙大墓里杀死自己心爱的孙女吗？你知道他为什么执着于寻找长生不老或死而复生的方法吗？”
我摇了摇头。“慕容卫，你听说过祖龙吗？万龙之祖，天下第一龙？”
第188章 千年前的故事
李璐问我是否知道祖龙的事，我立刻意识到她要说的李家秘密非同小可。我整理了下思绪，回答道：“风水界对祖龙有两种说法。一是天地祖龙，指昆仑神山发源、遍布天下的龙脉，生生不息，斩之不断。二是人世祖龙，指的是千古一帝始皇嬴政。不知李小姐说的是哪一种？” 她眯着那双好看的杏眼，带着几分审视：“你一个出马弟子懂得还真多，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伪装身份了。我说的是后者，因为我们李家祖上原本姓嬴，后来才改姓李。”这番话让我震惊不已，没想到雁北李家竟然是始皇帝的后人。虽然如今已不讲究帝王血脉，但在古代这可是极其尊贵的血统。难怪他们要改姓，否则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会寝食难安。
“那你知道先祖为何被称为祖龙吗？”李璐问道。我凭借自己的历史知识回答：“秦王扫**，一统天下。他开创了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是天命所归之人。关于祖龙的说法众说纷纭。《始皇集》有云‘祖，始也。龙，人君相，谓始皇也。’风水界还有些更玄乎的传说，有人说他是应龙转世。神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化应龙。虽是传说，但也说明你们李家先祖确实不凡。” 李璐轻笑：“你倒是博学，我之前小看你了，能文能武，比我那死去的丈夫强多了。”
我有些尴尬，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缓解紧张气氛，但她嘲讽的可是我本人。我忍不住辩解：“沈孤雁兄弟也不差，只是你不了解他。他的玄学造诣远超常人。” 她笑了笑：“不了解也罢，也没机会了解了。关于祖龙，我也不全信。但祖父给我讲过一些传说，始皇帝确实是人中真龙，做了很多震古烁今的大事。”
我不解：“我承认他厉害，被称为祖龙也不为过。但这与沈家有什么关系？你刚才不是说要说李家与沈家的恩怨吗？” 她点头：“始帝不仅被称为祖龙，他自己也坚信天命不凡，希望大秦江山永固。但他在四十岁左右时，遇到一些事，让他开始追求永生。” 这一点我也有所了解。《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三十六年秋，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舒道，有人持壁遮使者曰‘为吾遗滈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
这记载说的是始皇帝夜过关东华阴平舒道时，一位神秘人将传国玉玺交还给他。但这方玉玺他早年已投入洞庭湖中镇压风浪。玉玺失而复得，他并不欣喜，反而认为是大限将至的预兆。加上当时天现异象，出现“荧惑守心”的凶兆，让秦始皇寝食难安。于是他开始疯狂追求永生，不甘心大秦王朝覆灭，召集天下术士为他服务，或炼丹，或寻访名山大川寻找长生之道。“李小姐，你为何提起这个？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之术，这违背自然规律，而且与沈家无关啊。”我疑惑道。
李璐却语出惊人：“我也不信长生，但据李家族谱记载，当年李玄老祖在栖凤山斩杀孙女李慕红，就是因为他发现了长生的另一种形态——死而复生。他是在进行一场实验。”我突然想起沈二雷说过，李玄看到沈天死而复生时，兴奋大喊李家实验成功了。难道这是从始皇帝时期就开始的实验？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太震撼了。
我忍不住问：“什么实验？李家姑娘不是没复活吗？复活的好像是沈天？”李璐道：“沈天可以，李家姑娘就可以。可惜李玄老祖在沈家庄功亏一篑，还引发天下浩劫，让我们李家一蹶不振，不得不退隐。”
我有些不平：“要我看当年的故事未必全是真的，毕竟我们谁都没经历过。再说了，是你们李家对沈家残忍屠戮，你之前为何说沈家对不起李家？”
李璐反问：“你知道李玄老祖当年在栖凤山的沈家养龙大墓里发现了什么吗？”
我摇头，李璐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听完她的叙述，我震撼不已，终于明白她之前为何那样说了。
李玄当年带着孙女和沈天进入栖凤山地底的沈家大墓，墓中葬着沈家老祖沈安平。在墓中，李玄找到了沈安平的一本手记。
听到这里，我心跳加速。这个沈安平就是写下《沈氏养龙经》的沈家老祖。经书序言说是神人梦中传授，但真相并非如此。
沈安平是秦代人，正史无载，但手记中自称是秦始皇的御用术士。那时阴阳先生还不叫风水师，而叫术士、方士，沈安平是始皇帝身边的第一术士，相当于当朝国师。
诸如秦始皇陵、长城、灵渠、阿房宫、秦直道……这些现代仍是奇迹的建筑，当年都由沈安平堪点选址。
始皇帝追求永生，自然将重任交给沈安平。沈安平也尽心竭力寻找长生之道，却始终无果。有一天，始皇帝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九条龙缠绕，带到一个地方活埋。始皇帝惊醒后冷汗淋漓，立刻召见沈安平，凭记忆描述梦中之地。沈安平奉命探查，在一座荒废古庙底下斩了一条阴地龙，并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是九宫八卦形式的地图。
得到地图后，始皇帝如获至宝，命沈安平寻找地图所示之地。沈安平走遍名山大川，凭借毕生所学，真的找到了一个神秘之地——白骨冢。
手记中只提到这个地方叫白骨冢，却没有记载如何到达，以及在其中的经历。在白骨冢待了三年后，沈安平重返始皇身边。他从那里带回两枚兵符——阴兵虎符和龙符，交给始皇帝，说世上并无长生之道，但拥有这两枚阴兵之符，死后仍可号令百万阴兵，做阴间的千古一帝。始皇帝得到龙虎双符后不久便驾崩了。
说到这里，李璐停顿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疑惑不解：“就这样？看来沈家老祖沈安平并没有对不起你们李家啊。他一直为你们李家寻找长生之道操劳，还找到了那两块兵符，让你们李家在风水界叱咤风云。”
李璐冷哼：“并非如此。当年沈安平从白骨冢出来后，并没有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老祖。他从白骨冢里其实找到了复活之术，带出了一具女尸，就葬在那个四脚棺材里。那才是我们李家真正想要的东西。”
沈安平当年从白骨冢带出一口四脚棺材，里面有一具女尸。听到这个线索，我隐隐感到不安，接下来肯定还有更惊人的秘密。那四脚棺材和女尸或许与沈家秘密有关，而这才是李、沈两家恩怨的真正起源。
“李璐，别卖关子了。一口气说完，什么四脚棺材，什么女尸？沈家养龙大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急切地问。
李璐挺直腰板，得意地说：“这一点，除了我们沈家人，天下无人知晓。就连沈家后人也不一定清楚。当年沈家老祖沈安平的手记已经被李玄老祖拿走了。”“所以，这个秘密只能由我来告诉你。”
第189章 千年棋局
“你倒是快说啊，别卖关子了。”我着急地催促道。李璐狡黠一笑：“我可以告诉你，但作为交换，你也得告诉我你的秘密。”我故作镇定：“我一个小小出马弟子能有什么秘密？”她眨了眨灵动的眼睛：“你能遣散我请来的阴兵，在封门村气机不受压制，绝对不是普通人。你说不说？不说我可就不讲了。”
为了尽快弄清真相，我只得答应：“好，成交，你快说吧。”
李璐这才娓娓道来：“李玄老祖当年进入沈家养龙大墓，看了沈安平的手记后，立刻意识到他欺骗了始皇帝，夺走了本该属于我们李家的机缘。我们李家老祖始皇帝本可以通过不断死而复生的方式获得长生。”
“为什么这么说？”我追问。她解释道：“沈安平手记上写着：‘入白骨冢，得不死术，李君残暴，沈家试之。’”顿了顿，李璐继续道：“手记上还说：‘建养龙墓，千年出龙，葬四脚棺，阴姑重生，阴阳合壁，王侯归来。’”
沈安平的手记以四字真言写成，但意思不难理解。大意是说沈安平确实从白骨冢得到了重生不死的法门，但始皇帝统一天下后变得暴戾，若继续统治将民不聊生，所以沈安平不愿让他重生，决定由沈家来验证这个重生之法。
于是他在这处风水宝地修建养龙大墓，将自己葬入其中。如果他得到的法门正确，千年后沈家将出天人。而与之一起的还有“阴姑”，想必就是沈安平从白骨冢带出的那具女尸。这女尸届时也会复活，她将与沈家天人联手，王者归来。
这里的“徒”指的是信徒。秦朝时玄门之人还不叫风水师，称为方士，方士们也没有形成各大宗门，他们信奉神仙，自称神仙信徒。后来风水界逐渐发展，才有了百家争鸣，自成体系，形成现在的各大风水宗门。也就是说，沈安平当年从白骨冢带出两大秘术：一是养龙秘术，二是重生不死之术！
我不知道这两大秘术是否相辅相成，但它们有着共同目的——斩尽天下玄门！我不禁皱眉。沈安平以嬴政残暴为由不让他复活，却选择复活一具女尸，说明他并非心怀不轨的恶人，而是心系天下苍生。
那他为何又要费尽周折养出天人、复活阴姑，让他们联手斩杀天下风水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感觉沈安平当年从白骨冢一定还发现了关于天下玄门的其他秘密，只是不便记载下来。正如当年欲登天弑神的沈天，他后来应该也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冥冥之中真要灭尽天下玄门。
我无意揣测他们发现了风水界的什么惊天之谜，但我坚信他们绝不是为了沈家一己之私，自有其道理。
我对李璐道：“李小姐，恕我直言。你们家老祖确实是千古一帝，足以名垂青史，但让他继续活下去确实不合适。我认为沈安平当年的决定没有错，你们李家不该如此记恨沈家人。”
李璐叹道：“我对君王之说没太大兴趣，但你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天子是真正的万人之上，没人能抗拒这种诱惑，包括我们李家人。” 我点点头，她这么说也有道理。如果李家能一直统治下去，确实是天大的诱惑，难怪他们认为沈安平毁了李家造化。
我继续问：“后来呢？李玄就因为这个杀了李家孙女？那个被称为阴姑的女尸复活了吗？你之前讲的故事里怎么没有这个人？”
李璐说：“李玄老祖在沈家养龙墓里看到沈安平的手记，既气急败坏又激动不已。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夺回属于李家的东西。他杀了自己的孙女，将她葬在沈安平的棺椁里。但他没找到手记上提到的四脚棺材，认为阴姑已经复活并带走了棺材。为了验证死而复生之术是否存在，他又诱杀了沈天。因为阴姑显然会帮助沈家，如果真有复活之术，她应该会帮沈天复活。”我点点头。李玄老祖的做法听起来疯狂，实则是个完美的决定。首先他将李家人葬入养龙穴，至少千年后李家可出天人；其次，如果沈天未能重生，说明重生之术不存在或只能复活阴姑；而一旦沈天可以重生，那就证明他的孙女同样能复活。所以说，无论结果如何，杀了孙女他都不亏。不得不说，李玄虽然狠辣，但确实是步步为营的天才。他与沈天完全相反，沈天为了孙女放弃了下一世的荣华，舍弃了家族气运。
我不知道李玄和沈天谁的选择正确，也许都不对，但各有各的道理。
杀了两人后，李玄以天子之名将沈天的尸体送回沈家庄，并封禁那里，一直守候观察。
这就是他所谓的李家实验。结果三年后，沈天真的重新出现在沈家庄，所以他说实验成功了。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与李玄的预期背道而驰。他们太贪心了，不该再追寻复活之术。沈天看到四脚棺材里的自己后再次死亡，化为血水。而李玄终究没能得到四脚棺材，没见到神秘的阴姑，甚至还差点让天下玄门陪葬。
当然，沈家也没落到好处。天罚降临，沈天被九龍锁棺，葬于栖凤山。一山不容二虎，李家接不了养龙之气，被赶去无名之处。所在之地瞬间落下无数坟墓，断了山头，变成一把斩龙大刀。最终，李家和沈家都成了天道斩龙的牺牲品。
理论上，随着沈天被九龍拉棺锁进栖凤山，这事就该结束了。世上再无沈家养龙大墓，天龙已斩，龙元掉落，这玄妙的风水之谜告一段落。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多年后，老城又出现满城被屠的事件。沈天弟子被派来平定邪祟，遇到了神秘人。神秘人选择与天相争，重启了这沈家养龙大墓。将这一切理顺后，我的思路清晰了许多。目前来看，李家与沈家都是失败者，可以说都是被放弃的棋子。
我想到肖云剑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天地为棋局，众生为棋子！这是一场关乎天下存亡的风水博弈。至于这场博弈的最终走向和目的，或许只有到最后才能知晓。当然，还有一个人我没搞明白——女尸阴姑娘！
我忍不住问李璐：“你是不是漏了什么信息？阴姑娘到底是什么？你们李家有记载吗？”
李璐摇头表示不知。
我凝视着李璐，认真地说：“你们进入封门村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重启当年李家计划。你们想利用沈孤雁的尸体，再次寻找重生不灭的秘密吧？”李璐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是又怎样？我爷爷推断得没错，我们已经接近真相了！”
第190章 宿命
李璐说已经接近真相，我对此深表认同。如果封门村里的阴姑娘娘真的存在，那就印证了沈安平手记的真实性。而且我亲眼见过那个带走苏晚晴的无脸女鬼，也见识过她的厉害——她甚至能与棺中人沈天不分上下，实力深不可测。那个无脸女鬼未必就是阴姑本人，但肯定与阴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李小姐，难道你们李家就不担心，执迷于死而复生的秘密，会再次给天下玄门带来千年前那样的浩劫吗？”我试探着问道。
李璐眉头一挑，颇为得意地说：“怕？我们李家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次做好了万全准备。慕容卫，不瞒你说，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我：“反正你也出不去，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李家已经做好准备，爷爷会在适当时机广发天玄帖，将沈家死而复生的秘密公之于众。届时天下玄门将齐聚封门村，这个封闭千年的禁地也该重见天日了。”
我心头一紧，这才意识到李家一直在暗中布局。难怪当年他们会将苏晚晴与李璐调包。如果李家一直在谋划这件事，就算我祖父再厉害，也未必完全知情，他掌握的线索可能远不如李家全面。
一时间我感到后背发凉，李家的固执很可能再次引发玄门动荡。仔细想来，这或许就是天命难违。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确实如此。有时候哪怕你再神通广大，想要逆天改命，事物的最终走向却未必会改变。就像许多厉害的风水师为后代寻得宝地，却依然改变不了命运，正是因为天命不可违。
我坚信，一旦李家放出人可以死而复生的消息，再将沈安平手记公之于众，沈家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因为沈家人明明白白地宣称要养出天人和阴姑，屠戮玄门。我也终于明白，为何我一出生就被那么多大佬盯上，那么多人想要我死。想必李家很早之前就已经向那些大佬透露过沈家的秘密。
毕竟如今的李家已非千年前的宋代李家，没有国师李玄坐镇，他们无法再号令天下玄门，不得不与风水圈分享这个秘密。
看来我确实是那些风水大佬的眼中钉。我活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想，若不是那个神秘男子用金锏震慑住那些大佬，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李小姐，感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你放心，这些事我会守口如瓶。在封门村里，我也会全力助你探寻死而复生的秘密。如果沈家真要杀尽天下风水师，那他们就是错的，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对李璐撒了个谎。现在我必须获得她充分的信任，才能参与她的每一次行动。只有亲身参与这件事，我才能改变它的走向。
我现在最想弄清楚的是，当年沈安平和沈天为何都要灭掉玄门。只有弄明白这一点，我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李璐满意地点头：“你倒是明辨是非，不像那自以为是的沈家人。其实这件事本该由我和我丈夫共同面对，现在他死了，我不得不带着他的尸体孤身涉险。本来我还很惶恐，你的出现让我安心不少，看来这就是天意，老天爷也不想让沈家成功。”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俏脸微红，补充道：“慕容卫，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身边有你这样的高手会安心些，对你没有别的意思。我毕竟是祖龙后人，不会看上一个出马弟子的。”我尴尬一笑：“我有自知之明。”
接着我试探着问：“李小姐，我还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问。”她说：“问吧，最核心的机密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于是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一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
我小心翼翼地问：“李小姐，按你所说，李、沈两家积怨已久，恩怨始于秦朝的沈安平与祖龙，爆发于宋朝的沈家庄惨案。既然你们两家势同水火，你爷爷当年为何要让你取代苏晚晴，成为沈孤雁的妻子？”
“说实话，我一直没弄明白，你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成了沈孤雁的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璐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看着我说：“慕容卫，你的问题可真刁钻，每个都涉及爷爷的布局，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我笑道：“用你的话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差这一个秘密吗？”李璐确实单纯，或者说她可能对我产生了好感，竟然真的告诉了我。
她说：“具体细节一时半会讲不明白，爷爷也只是大概提过。沈孤雁出生那一刻，爷爷就一直在关注他。因为沈天实在太厉害了，虽然他不是千年一出的天人，但离沈家出天人的时机也不远了。沈孤雁出生前后，沈怀山活动特别频繁，似乎将毕生心血都寄托在这个孙子身上。爷爷断定他就是沈家继沈天之后的第二个天人。”我点点头，重点来了，我之前猜得没错，李家和祖父很早之前就开始较量斗法了。
李璐继续道：“沈怀山进入过封门村，而且不止一次。我们李家因为掌握阴兵龙虎符，所以手也能稍微伸进封门村。爷爷说封门村里有个地方叫阴姑岛，具体什么样他也不清楚。但沈天为孙子逆天改命，应该与那里有关。爷爷推测沈怀山挑选女孩定娃娃亲，就是为了沈家的终极目的。所以这个女孩不能是别人，我们李家必须参与进来。因此爷爷发现沈怀山事先挑中苏晚晴后，立刻安排我进行了调包。”
我分析道：“这么说来，你和沈孤雁当年被沈怀山带进封门村的阴姑岛，进行过一场类似阴亲的祭祀，那一刻你们的姻缘就已经注定。而这场祭祀的最终目的可能就是让阴姑重生。你爷爷为了让李家参与进来并在将来弄清真相，不惜让孙女成为沈怀山的棋子？”
李璐点头：“算是吧，所以我要找到阴姑岛，看看沈怀山当年到底带我和沈孤雁进去做了什么。” 我心中感叹，这果然是李家一贯作风，宁可牺牲一个孙女，也绝不放过任何可能接触到死而复生秘密的机会。
“李小姐，那你对沈孤雁有感情吗？你们都没见过面，你有没有想过，将往世的恩怨布局在你们两个年轻人身上，对你们公平吗？”我试探着问李璐。
她抬头望天，喃喃道：“其实我知道我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只属于李家家族。哪怕是爷爷让我去死，我也必须去死！”“我虽然没有见过沈孤雁，但姻缘既然已经注定，我也无法改变。”“不瞒你说，我曾经幻想过，如果沈孤雁能变得很厉害，成为一个盖世英雄，带着我一起亡命天涯，找到沈家真正的秘密，放下这一切，化解两家千百年的恩怨，那是我曾经的梦！”
说到这里，李璐面色突然一变，冷冷道：“不过梦终究会醒。我真没想到他会是个废物，这么早就死了，太令人失望了！别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