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镇（散文）

         文/乞颜若风

        对于风景，你的观点有如对待爱情。第一眼爱上的，没齿不忘；一开始就勉强的，终归还是勉强。
  
      乌镇是你第一眼就爱上的地方。
  
       你去过世界上很多地方，微醺时还会用低沉沙哑略显苍凉的烟嗓唱“走遍天涯／到处流浪／历尽辛酸／但我仍怀念故乡的亲人和古老的果园……”在你心中，乌镇当然不是故乡。你的故乡应该是宽广、寥廓、辽远的，而乌镇是细致的，细腻的，精巧的。
 
　　但它为什么也带给你故乡一样的感觉？
 
　　你不明白。
 
　　原来，漂泊的心是这样地容易停靠。在每一个乌镇，每一条运河旁。
 
　　而乌镇是只能用来停靠而不是栖居的处所。你终归不能停下远行的脚步。这种停靠于是便有了凄美的意韵。
 
　　尤其还有甘甜凛冽的米酒，窗外还飘洒着江南冬日的雨。
 
　　茶房问，先生要来点音乐吗？你说正好，请放一点点江南的丝竹。但从老迈茶楼一角流淌出的却是林忆莲。在江南的细雨中，在古老的大运河畔，那个外形和故事都让你心醉的女人在对你轻轻诉说。
 
　　蓦然你凭栏将目光投向寂寥的乌镇的雨巷。几个正在自家门口望你的原住民竟然定格成了一幅江南水乡水墨画面里的小人儿。那画面的颜色稍许有些金属灰。
 
　　依稀恍惚间，你看见白衣白裙的她正款款向你走来，撑着把红色的油纸伞，带着丁香般的气息和丁香般的惆怅。
 
　　你用五根手指轻轻摁住了茶盏，对茶房说，够了，现在我要回去睡了。

        2022.1.27.修改于成都浣花溪畔风-叶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