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66年初夏。

工作队办公室，召开紧急工作会议。苏长玉：“我宣布地区工作团的紧急通知：北华大学全校师生，近日全部撤出社教工作队，回校参加文化大革命。”大家都很震惊，纷纷议论：“怎么这么突然？”“其实也不突然。”苏长玉：“看来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我们都要睁大眼睛，认清形势，提高认识。北华大学的同志们要离开工作队了，我们真有些依依不舍！但上级命令必须执行。你们抓紧时间，办好工作收尾和交接，结束工作队员的工作，奔赴新的战场。留下的地方同志，也要做好四清的后期组织建设工作，建好党支部、团支部、民兵、妇女等组织。看来四清运动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们工作队要做到善始善终。”

四队工作组办公室。高兰如与云剑锋桌前对坐，兰如：“剑锋，你要走了，我心里好难过。”剑锋：“我也舍不得离开你。”“这十个月时光过得很充实。”“青春没有白白流逝，有价值。”“我会牢牢记住在这里的日日夜夜。”“我们同心共处的诚挚友谊将伴随我们终生！”“有机会就再见！”“没机会就思念！”二人一齐笑起来。“我们这是在演对口词吗？”“这是一首诗歌，是美丽人生的青春之歌！”“今夜，咱们工作队全体，搞集体临别谈话。”“大概要谈一宿。”“六月十四日，今夜我们无眠。”“我们快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胡湾村口。云剑锋、闵新红、郭魁、张经研四人肩背行李。。苏长玉带领留下的同志们送别，纷纷表白心里话：“十月相处，情谊深厚！”“今日一别，何年再遇？”“黄金岁月，永存心里!”

云剑锋在返回北华大学的途中，心想：“这次参加胡湾村社教，比上次在东茶村社教的时间更长,印象更深,体验更多。最大体验是，与同志们的人际往来,工作协调,感情交流,思想融合等,有了很大提高。”云剑锋在日记本中写《胡湾记（七绝五首）》：

胡湾记（七绝五首）

秋分男女唱新歌，四队苗田绞水车。挖井何忧筋骨冷，补衣倍感体心合。

冬寒集宿住东厢，花被学歌笑梦乡。共事强屋超夜半，自吹号角上高房。

春晨对镜理娇容，原野同行论此生。眼病煎汤多照顾。体贴友谊两相融。

夏风感冒爱怜疼，药店骑车往返行。支部吸收加入党，村头挥手送别情。

高云低雨润青苗，嫩叶新花绣锦袍。不忘乡村如意境，长思友谊赤心潮。

1966、6、15  星期三

云剑锋回到北华大学校园, 到大礼堂看大字报。

六月二十日，云剑锋接到高兰如来信：“……你走后，党支部确定我为工作队团支部书记，接替你的工作。我不知该抓什么，忽然想起你参加积极分子大会，有些发言材料，我想给团员们学一学，请你把那些材料给我寄来，帮我一下。”

云剑锋回信：“兰如：见信如面，非常高兴。我还一直沉浸在我们四队工作的情结之中，拔不出来。也无心投入新的工作中。你来信说的学习材料，我本应早点交给你，可是在忙乱之中带回来了。我现在就马上给你寄去，让它发挥更大的效用。你那里有什么好消息，及时来信告诉我。……”

七月二十日，云剑锋看高兰如来信：“……时间过得好快，分别一个月了。告诉你个好消息，胡強、胡丙胜二人参军入伍了。……工作队快要撤点，以后写信寄到容秋县百货商店我的工作单位。……”云剑锋心想：“我要立即给她写回信。”

一天中午，云剑锋从校卫生所开了点药，之后走出来，站在门前台阶上。他观看同学们往第二食堂方向去，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一个高兰如模样的人。心想：“她可能是来看容秋的同学，也可能顺便来看我。我怕她找不到我，我应当去主动见她。”于是，云剑锋下台阶走向人群，急切寻找，但没找到她。……

1966年末夏。

北华大学第一食堂门前，云剑锋等人端着饭碗，边吃边听广播社播放新闻。内容是关于开展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剑锋问李童义：“今天几号？”童义：“八月十二日。”

图书馆里，云剑锋等人看报纸:毛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红卫兵和群众。李童义问剑锋：“今天几号？”剑锋：“八月十八日。”

第四宿舍中，李成信对云剑锋说：“我校学生会组织成立全校的红卫兵，全体学生都参加。”剑锋：“叫什么名？”“叫先锋红卫兵。我们也参加吧？”剑锋：“既然是学生会组织的，那就参加！”“那我们也参加破旧立新的上街游行吧？”“好，参加。”

劝业场大街。云剑锋和大家一起上街游行，举着手呼口号:“破四旧，立四新！”云剑锋看到“劝业场路”路牌改成了“新生路”。又走了一会儿，云剑锋又看到另一个“劝业场路”路牌改成了“东风路”。云剑锋心想:“劝业这个名，是鼓励人们创业就业，挺不错的，何必要改呢？但又一想，新生路和东风路也不错，改就改吧，无伤大雅！”

图书馆中，云剑锋看报纸上大标题：“全国各地城市兴起张贴大字报热潮”。

校园路上，云剑锋听人传说：“第三食堂前，贴出一张带造反字样的大字报。”他和多人去围看，觉得新奇。

云剑锋看第四宿舍门前新贴的大标语：“热烈庆祝向东红卫兵成立！”云剑锋问李童义：“咱校已有一个先锋红卫兵了，想参加你就参加吧，为何又另建一个？出现两个红卫兵组织，怎么相处？”李童义：“不知道，各行其道呗。”

云剑锋和李童义在大礼堂看大字报“炮轰北华大学司令部”。其中点了党委书记张波平的名字，还有几个副书记和副校长的名字。

云剑锋问李童义：“前几天，在广场听录音，有一领导人说，文化大革命怎么搞，他也不知道，他是老革命遇到新问题。那我们呢？”李童义：“我们是小革命遇到大问题，更不知道怎么搞！”“咱校党委书记是上级委派的，是好还是坏，咱们也不知道底细啊。”“炮轰党委，这不乱套了吗？”“我想搞点调查研究。”“怎么调查？”“以前农民运动考察的方式。”“下乡走访？”“嗯，新名称叫大串联。”

云剑锋戴着先锋红卫兵袖标，独自一人去火车站，免费乘坐天渤至北京的红卫兵专车，车上一路广播《东方红》歌曲。列车到达北京站，站台上广播员喊：“今天，大家正赶上毛主席即将第二次检阅红卫兵，请大家自动排好队，有秩序地走向天安门广场。”云剑锋心想：“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却碰上了好运气，一到北京就可以见到毛主席，真是天大的好事。看来，我走出学校来京考察是最正确的决策。”于是，他跟随队伍缓慢地向前走，在路边买了点饼干，边走边吃。到达天安门广场，垫上手提包，坐在方砖地面上。云剑锋问一旁的人：“今天几号？”那人答:“八月三十一日。”“现在几点？”“下午五点半。”

忽然，广播中传出高呼声：“毛主席来了！毛主席万岁！”……坐在天安门广场地上的人们，呼拉一下子都站立起来，秩序大乱。云剑锋在人群中，目不转睛地看着毛主席和其他领导人乘坐的车队从面前通过。

检阅结束后，云剑锋发现丢失了提包。他听到广播喊：“有丢失物品的，可到纪念碑前招领处认领。”他挤到纪念碑前，领回提包。

之后，他随着人群登上了一辆大巴车，天黑时到达中国人民大学校院中。他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宿舍。就在教学楼里，把塑料雨衣铺在地板上当床睡下。外面吹来阵阵寒风，他久久难以入眠，便拿起纸笔写了一首《直进广场（七绝）》，记下这一特殊的行程：

直进广场（七绝）

专车欢唱太阳升，人海狂流紫禁城。纪念碑台招领物，大学地板宿朦胧。

1966、8、31  星期三

次日，云剑锋赶到火车站，人山人海。他问身边人：“想乘京广线列车南下串联，在哪儿乘车？”身边人：“咱们跟随着人流挤进站台里，那边有红卫兵专车停着。”云剑锋：“车厢里己满员，车门口挤不进去，怎么办？”身边人：“学别人的办法，从车窗爬进去。”云剑锋爬上了车。火车开动后，云剑锋听到车里人都是东北口音，就问：“这车往哪儿开？”他们告诉他：“开往哈尔滨。”云剑锋发觉乘错车了，不再问别人。过了一会儿，自已在秦皇岛站下了车，等三个小时后返回北京，重新南下串联。

1966年初秋。

云剑锋从北京乘火车到了保定站，出站乘汽车到郊区北奇村口。见一农民在脱坯，便问：“大叔，打听一下工作队的袁珍香在哪儿？”脱坯人：“那人知道，喂，小李，找一下袁珍香，来见客人。”一会儿，袁珍香出来。脱坯农民：“她穿一身灰衣，你穿一身黄衣，好像两军会师的样子。”珍香：“你来啦？没吃饭吧？”剑锋：“没有。”“我去买点吃的，你在这儿等着我。”“好。”一会儿，珍香骑自行车来，拎一袋子食品，说：“吃点大果子吧，就不进村了。”剑锋：“你好吗？”“好，你们农村工作队结束了？”“工作队没结束，我校师生先撒了，回校也不上课。我前天来北京就接受检阅啦。”“是吗，很高兴吧？”“嗯，差点坐错车。”“你回家吗？”“回，我一年没回家了。”“那你最好去趟独园我家，长辈们一直挂念我们的事。”“好吧，我去看望老人。”“我们去汽车站买票吧。你来骑车，带我，行吗？”“不行，我刚学会，不能带人，你带我吧！”“好，我带你。”到汽车站，珍香买了车票，送剑锋上车，二人挥手告别。

剑锋到岭南村。见到健康快乐的母亲和勤劳智慧的弟弟妹妹。说：“娘，你好吗？”母亲：“好，好，你有一年沒回家来了。”素春妹:“娘天天念叨你, 盼你回来。”剑锋：“我去农村工作十个月，刚回校不久。”二弟剑国：“你们还上不上课？”剑锋:“不上课了，没啥事，我就回家来了。”剑国：“咱农村还太平无事。”剑锋：“平安就好。粮食够吃吗？”三弟剑堂:“春天粮库供一百斤返销粮，麦收之后有面有菜，吃的解决了。”剑锋:“粮食是大事，农村必须安定。”

次日早饭后，剑锋说：“娘，我见到珍香了。”母亲：“她在哪儿呢？”“在北奇。她说让我去她家看看老人。”“去吧，带点什么礼物？”“两瓶酒就行。”“那你就去吧。”

云剑锋到独园村。在村头打听村人：“请问，袁老朝家在哪？”回答：“就在前面胡同，头一个门口就是。”剑锋进院，西房。见一年轻妇女：“嫂子，我是珍香的对象，姓云。”“是妹夫啊，快进屋，爹、娘，新姑爷来了。”剑锋首次见到未来岳父母，不知称什么好，只说：“二位老人可好？”准岳父：“好，好！快上炕坐，抽烟吗？”“谢谢，不抽。珍香给你带两瓶酒。”“我知道，这是你买的。”“应该的。”“你们的事什么时候办？”“还没定呢，我俩都很忙。”“要抓紧啊，年纪不小了。”“我知道老人的心。”“你爸爸他好吗？”“这次回来还没见他呢。”“我前些年去管山见过他，他可是个大好人啊。长的富态，性格好，待人和气。常听珍香夸他，也夸你。你这次也去看望他吧？”“我回家后，明天就去。”“从这里就可以去管山，还不远。”“是吗，这条路沒走过。”“这条路好走，吃完饭，你就从这里去吧！”“好。”

云剑锋走山路到管山。见到父亲正在屋里叠布。剑锋打招呼：“爸爸！”父亲佩禄：“剑锋来啦！珍香没来？”“我在北奇见她了，她忙，让我去她家看了，我从独园来这儿。”“你们结婚有没有计划？”“忙过这阵再说吧。爸爸，你身体好吗？”“最近右胳膊觉得麻，测量血压有些高，身体不舒服。”“染布时，手举杆子累的。”“你看,染布活计,越来越少了,生意不好做，可能要停业。”“那你干什么？”“去门市卖货，反正我也快退休了。”“爸爸，你歇着，我来叠布。”“好，你叠吧。我几十年来，一直在染布行业，先是个体作坊，后加入供销社，成为正式干部，虽然工资不高，但收入稳定，生活安宁，也知足了。你有出息，毕业后找个好工作，有珍香扶持你，会幸福的。”

几天后，剑锋乘汽车离开岭南村，到保定下车。他参观保定第二师范学校校史，知道了我党许多老干部年轻时的革命事迹，理解了小说《红旗谱》中的人物故事原型。其中，有张波平年轻时的革命历程。剑锋拿出笔，在本子上记录。身旁有一对男女说话。女：“这些老革命家年轻时出生入死，后来都成了领导干部。”男：“现在他们大都成了倒霉派，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剑锋把他们的对话也记录下来。

晚上，云剑锋住在保定二师宿舍,免费。

次日，云剑锋乘保定至武汉的火车，到石家庄下车。直接去市机关办公大楼里，看大字报，没发现揭批前市长张波平的有关内容。心想：“我校师生正在围绕对他是反是保，争论不休，各不相让。我初步考察并掌握了他清白经历有关资料后，感觉到成竹在胸，回去后一定告诉李童义。”

剑锋去火车站，准备再南下，他观看武汉和湖南的车次。忽听广播电台新闻，说天气变凉，劝学生停止大串联，便打消了远行的念头。他又登上石家庄开往德原的火车，到德原下车。去铁路职工宿舍，进二姐家门。剑锋：“姐夫、二姐！”姐夫宋兴龙：“剑锋来啦！快进屋坐床上。”剑锋：“姐夫没出车？”姐夫：“昨天刚回来，休两天，再值班干两天，轮班制。”剑锋：“姐夫，你们德原铁路干的不错，车站虽然人多拥挤，但每个车次都正点运行。”姐夫：“文化教育部门乱了，如果交通再乱了，那不是更乱了吗？”二姐：“你姐夫说的对，你可不能出去添乱！”剑锋：“是，二姐，我听你的！”……

两天后，剑锋在德原上火车，回到天渤，进北华园。他在日记本上写一首《自行走马（七绝）》，记下这次独往独来：

自行走马（七绝）

北奇探友共车行，保定尊师自继承，石市楼厅观字报，德原铁路续亲情。

1966、9、15        星期四

1966年中秋。

北原大学主楼不上课的教室。云剑锋与李童义交谈。李童义：“云剑锋，我最近没看见你。”剑锋：“我不跟你说要作个调查吗？”“你去哪儿了？”“北京、保定、石家庄、德原，转了一小圈，回到天渤原点。”“怎不叫上我？”“独立思考，不能有人干扰。”“调查结论呢？”“咱校党委一把手是好人，没问题。”“下次出去串联，别忘了叫上我！”剑锋：“行！”

十月初。李童义和云剑锋出校串联，乘火车到涿州，停车很久。云剑锋：“快到北京了，不远。”李童义：“你看，有人下车步行了。”剑锋：“我们也下车走!” 二人和其他人徒步走,到北京。住在高教部机关，白天去大学看大字报，晚上回来。

高教部宿舍。十月十七日上午，有人来喊：“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十月十八日，就是明天，毛主席和中央首长第五次接见红卫兵，我们要提前准备好，早上六点准时出发，接受检阅。”

十月十八日，北京东三环路西侧的某个小山上。云剑锋和李童义在人群中，望着远方山下，急切地等待着。突然，看到远处中央首长车队，从东长安街向北转来，由南向北，由远到近，来到眼前，缓缓通过。又由近至远，向北而去。整个过程，人们不断重复高呼“毛主席万岁! ……”

云剑锋等人回到高教部宿舍。剑锋正在写日记，有人进来说：“同学们，我是河北日报记者，向你们约一篇稿，写一下接受毛主席检阅的感想。”李童义：“就让云剑锋写吧，他是北华大学广播社记者。”记者：“那就请云剑锋同学写吧，给你稿纸，快点写，一会儿把稿子给我。”云剑锋在干草地铺上，使用记者的稿纸，一口气撰写了两千字的稿件，交付给记者。

次日下午，有人喊:“谁是云剑锋？”剑锋：“我是。”“送给你一张河北日报，上面有你的文章。”云剑锋拿起报纸看，一篇题目为《永远跟着毛主席干革命》署名“云剑锋”的文章出现在眼前。他在日记中写一首《写稿登报（七绝）》，记录他接受检阅的体会：

写稿登报（七绝）

围观车队临高岗，回忆风光动感情。记者茅屋约写稿，永跟河北报刊登。

1966、10、19   星期二

1966年严冬。

北京前门大街上，李童义对云剑锋说：“我们要搬到西直门木材厂去，那里离大学区也不远。”剑锋：“住多久？”“这年的冬天几个月，我们可能固定居住在那里。”“吃住怎么解决？”“在职工食堂吃饭，在工棚里睡大铺。”“不冷就行。”

十月下旬，剑锋与童义二人骑自行车，前往清华大学看大字报。

十一月初，剑锋一人到北师大访高中老同学。他在中文系打听：“同学，请问李佚臣在哪儿？”同学用手指向：“就在那个宿舍。”剑锋找到李佚臣，二人握手。李佚臣：“你来北京住哪儿？”剑锋：“西直门木材厂。”“咱们去外面玩吧！我做导游!”“ 好，咱去故宫吧，我没去过，很想观光一次。”“好，咱们去找车。”二人乘公交车到达天安门, 进故宫, 一路向北向上, 边看边议。李佚臣：“帝王宫殿，供人游览，多少故事，己成历史。人世沧桑，就是这么过来的。”剑锋：“你不愧学文学的，感想颇深。你对名人有研究吗？”“古今中外名人，都主张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完人不多，据说只有王阳明。”“鲁迅、巴尔扎克呢？” “他们侧重立言。”二人直奔景山, 李佚臣：“ 看，这是崇祯皇帝上吊的歪脖树。”剑锋：“这也算名人？”“算吧，再赏一会儿，咱们下山游北海。”“好！”……回木材厂后，剑锋在日记中写一首《 住木材 （七绝）》：

住木材 （七绝）

木材炉暖人身上，清大车骑马路中。紫禁参观陪李弟，隔屋驻在感真情。

1966、11、2  星期三

十二月十八日，剑锋对童义说：“我请你一起去趟西山，见我小叔，他比我小两岁。”童义：“那好啊，也可看一下西山风光。”二人乘车去西山，见到云新年和他的同事，同游西山八大处顶峰。回来后，剑锋写《游西山（五律） （七律）》抒情：

游西山（五律）

漫游八大处，争上最高峰。体受寒风刺，心觉暖意融。

绿山生翠柏，红庙立苍松。站在悬崖望，情潮似涌腾。

1966、12、19    星期一

游西山（七律）

携友漫游八大处，双人争上最高峰。虽然体受寒风刺，但是心觉暖意融。

远处绿山生翠柏，近旁红庙立苍松。登坡站在悬崖望，剧烈情潮似涌腾。

1966、12、19    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