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87年秋。

秦校长家婚礼散席之后,剑锋和玲珑同路回家。玲珑：“云老师, 秦校长家为什么不住市委住宅楼, 而在西南岗住？”剑锋:“一九八五年之前, 地市是分开设立的。秦校长和葛端、石吉利他们是市经院的，市经院建在西南岗, 住宅楼也就建在旁边了。”“那你和聂秋实、朱云才是地区的了？”“对, 还有几位校长, 都是地区的。”“那你怎么住市委七号楼？”“我原住地委的平房住宅区, 后来动迁建地委七号楼, 楼盖好后, 地市合并, 就变成市委七号楼了。”“这故事挺有趣的。”“以后我给你讲我上中学上大学的故事, 那更有趣！”“我等着你给我讲。”“我等着你听我讲。”“云老师，你的婚礼是什么样？”“我没有举办婚礼,花了五元钱买点糖果, 招待她单位同事, 就算结婚了。”“那么简单？”“一九六七年一月风暴, 造反派夺了权, 我躲到县城我女友单位, 因为没有空闲房间安置我, 单位的人就主张我住女友的宿舍。”“未婚同居？”“不行啊, 所以, 当天相会, 当天登记, 当天结婚。”“父母都不知道吧？”“婚后第二天, 给父母写信, 告知结了婚。不能回家, 请求原谅。”“革命化的婚礼！度蜜月了吗？”“在一起住了八天, 就返回学校了。”“两地分居几年？”“分居五年, 七一年才在北原安家。”“你的婚姻故事生动精采, 引人入胜！”“说说你的爱情故事吧？”“我先有一个男同学追我, 我妈听说他家庭不好就吹了。毕业后有个龙岗同学, 托我买了两次火车票, 开始接触, 没说定。”“这个家庭好？”“他父亲是矿长, 母亲是医生。”“好好处, 万一不成, 我再给你介绍后备的。”“到我家门口了。”“你进去吧, 我走了。”“明天接着给我说故事！”

云剑锋写了一首《赴婚礼（七律）》：

赴婚礼（七律）

笑言一路上南山，扑克猜情赏笑颜。亲友传言评讲教，方桌代述贺婚言。

稚童混辈姨和姐，醉汉哼歌圣与仙。为免鲜花遭碰撞，移出室外躲清闲。

1987、9、20        星期日

1987年冬。

云剑锋应邀参加市社科联召开的座谈会，对北原经济开发进行研讨。他在会上的发言题目是《三江平原农业综合开发的调查与思考》。

省经院云成贵给云剑锋寄来他主编的新书《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概论》，云剑锋写一书评《社会主义与商品经济》,在十月二十六日北原日报上发表。

下午，孟玲珑来云剑锋家门口。剑锋：“玲珑, 快进来, 外面雪这么大, 你头上身上都是雪花。”玲珑：“云老师, 李校长从同河打来电话, 让我们俩去同河搞社会调查。”剑锋：“什么时间去？”“明天去学校，先借旅差费。”“好的。”“明天见, 我回家了。”“路滑, 走慢点。”“你放心吧。”

云剑锋和孟玲珑到校, 请示校领导。云剑锋：“栾校长, 吕校长打电话, 要我和孟玲珑去同河搞调查, 要借旅差费。”栾尚德：“你们别去了, 我正要给吕辰金打电话, 让他回来开党委会。”“那我们？”“你们上班去吧, 我跟吕辰金解释。”二人出校长室。云剑锋：“不去正好, 我明天过生日。”玲珑：“明天？是光棍节。”“公历十一月十一日光棍节，与我农历九月二十日生日,正好相逢。”孟玲珑进科研办, 云剑锋进经济学教研室。

次日早晨, 云剑锋在家。孟玲珑来敲门, 云剑锋开门说：“玲珑, 进来吧。”玲珑：“我不进了,今天你不到校，我要去经院坐班，我给你送生日贺卡来了。”“好啊, 谢谢你！快进屋吧, 外面冷。”“不了。云老师, 祝你生日快乐！我去上班了。”玲珑转身下楼走了。

云剑锋进书房, 读生日贺卡：“云老师：祝你生日快乐！你是我今生结交的第一个大朋友，我是第一次给自己的同事写信。这些天与你在一起,我心情非常激动。在这现实生活里, 人们往往是烦闷忧愁较多,欢心快乐较少。一旦遇到理想的环境,会给人带来十分愉悦的享受。明快生机, 胜过神仙。骄憨童稚, 交往自然。 善意真情, 感地动天。我庆幸自已在人生路上与你相逢, 也愿意在未来的征途中与你同行。在你庆祝自已诞辰之际,请接受我这一个小朋友的祝福！谁说友谊一定要分年龄大小，谁说年龄大的就不能和年龄小的交朋友。我觉得，其实有的时候，小的常常是美好的, 就如这小小的贺卡一样。孟玲珑。1987、11、11”。

1987年冬。

剑锋读玲珑送的生日贺卡后，在日记中写一首《生日贺卡（七律）》：

生日贺卡（七律）

边城急电欲同征，牵动生辰不了情。雪地绒花羞面色，信文贺语匿心声。

难为首例交朋友，自愿前途伴旅行。小者常常为好者，犹如此卡样玲珑。

1987、11、11 星期三

几天后，剑锋再读玲珑赠给的生日贺卡, 写《树鸟（鹊踏枝）》：

树 鸟（鹊踏枝）

交友何须分大小，绿树葱葱喜鹊频飞跑。吐艳花香心易搅，知音鸟语情难了。

人世欢多忧郁少，明快生机胜过神仙岛。花赞憨骄为美好，蝶称雅稚如珍宝。

1987、11、15   星期日

下班路上。剑锋：“玲珑, 你给我的生日贺卡, 我读了一遍又一遍, 几乎把上面的词语全背诵下来了。”玲珑：“你那么认真？”“可不，那不是一般的生日套话, 而是发自内心的实意真情。”“你别说的那么严重。”“我己经深深地体会到了。”“我不否认对你有好感。”“古有名言,投桃报李, 我定有报答, 你告诉我你的生辰。”“我的生日是一九**年八月四日。”“好了, 我记住了。”………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一日。云剑锋获得政治经济学副教授职务证书。内容：“黑龙江省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编号000027。黑龙江省科技干部局颁发。姓名云剑锋。性别男。出生年月一九四三年十月。职务系列经院。专业政治经济学。职务名称副教授。授予时间一九八七年一月一日。”

剑锋到玲珑家，在她的书架上翻出一本《艾柯卡传》。问：“玲珑，这是本什么书？”玲珑：“是企业家成功故事书，你拿去看吧。”“谢谢你！”“谁让你谢！”剑锋读完《艾柯卡传》，写一首《评英才艾柯卡（七律）》：

评英才艾柯卡（七律）

现代超级企业家，迎风冒雨展才华。误骑野马身心挫，智救斯勒事业发。

旧友知音飘爱叶，新朋会意绽情花。人生之梦今何在，金榜花烛获最佳。

1987、12、11 星期五

1988年初。

一九八八年新年，北原经院开联欢会, 孟玲珑和宋玉森二人主持。孟玲珑唱一支英语歌《新年好》。

省苏东学会专家来北原讲学,云剑锋去参加听课，并加入苏东学会成为会员。

1988年1月9日市经院召开经院教师形象方案研讨会。云剑锋在会上发言，题目为《经院政治经济学教师形象优化方案》。

1988年1月15日，云剑锋写的《试论我国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一文，登载于北原社会科学1987年第四期和1988年第一期两期合刊。

云剑锋去孟玲珑家。从书架借得《梦的释义》和《梦的衣裳》两本小说，回家来精心阅读。之后，他写一首《评两本说梦书（七律）》：

评两本说梦书（七律）

东西名著同说梦，暗语明言筑鹊桥。愿望何时能兑现，激情无处不燃烧。

梦之释义极神秘，梦的衣裳更艳娆。君以石山为弗洛，吾将草木当琼瑶。

1988、2、23 星期二

云剑锋在图书馆查阅了大量资料，专门研究世界各国人口城市化问题。经过反复斟酌，最后写成一篇论文《我国人口城市化的总体构想》。云剑锋把此论文寄给李兰秋, 由她转交编辑部。 并写一封信，叙述自己评上副教授。

云剑锋接弟媳玉英来信：“……母亲年迈,身体较弱, 最近得了白内障, 视力模糊。大哥能不能买点治眼的药邮来, 给母亲治眼病？”

云剑锋给母亲和家人写信：“娘：你好！我听说你眼不舒服，很是惦记。珍香从外地药店买来治白内障的药, 寄去医治眼病。平时，要用干净手绢擦眼，避免受强光照射，可以用棉签蘸淡盐水点眼睛……”

云剑锋接到黑龙江省租赁企业经营和思想政治工作研讨会的通知,会议地点在北原市宾馆，要求参会者提供论文。

云剑锋与聂秋实到北原市三江浴池调查企业租赁经营的实践经验，写了一篇论文《简论企业租赁经营的客观性有效性可行性》，准备参加讨论会。

云剑锋家过春节。探望表姑家。在家备课。

1988年春。

        云剑锋在家说：“经院教务处发布下学期教学计划表。”珍香：“你讲什么课？”“我讲政治经济学90学时,补习班。我国经济发展战略8学时,县处班。农业经济学56学时,电大经管班。政治经济学90学时,扶边学历班。”“学历班外县有了。”“只有扶边一个县办了学历班，其他县还未办。”

四月七日，北原市劳动经济学会召开奖励大会，授予云剑锋社会科学成果优秀论文奖。论文题目是《试论我国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

下班路上, 云剑锋与孟玲珑同行。孟玲珑：“明天李小娟结婚，咱们一起去吧。”云剑锋：“你知道她家在哪儿吗？”“就在联合收割机厂, 我去过。她让我当伴娘。”“你当伴娘最合适，既是同学, 又是同事。”“我还是第一次当伴娘，有点紧张。”“不久, 你还要第二次当新娘呢, 会更紧张。”“我可不想笫二次当新娘。”“噢, 我说的有点毛病, 是吧？”“伴娘可当多次, 新娘最好当一次。”“人家都当新娘了, 你不急吗？”“我再等两年。”“两年后李小娟都有孩子了, 你就落后了。”“李小娟比我大两岁。”“是吗, 没看出来。”“她参加两次高考。”“既然你小两岁, 就等两年, 让她当你伴娘。”“那可不行, 伴娘必须是未婚姑娘。”“你看, 我又外行了。也难怪, 我结婚时就没有伴娘。”

次日，云剑锋随孟玲珑去李小娟家。李小娟：“孟玲珑, 你可来了, 快帮我梳头, 穿婚纱！”云剑锋：“要我帮忙吗？”李小娟：“一会儿你帮忙给来客递烟递糖吧。”“好的, 有事干就行。”孟玲珑：“趁现在人少,刘云良老师也来了,咱们照个合影吧。”云剑锋：“这个提议很好，来, 在这个大石头上站两排。好啦！”

北原市郊区山上。经院教职工集体到山上春游。收录机音响开的很大, 在唱流行歌曲：“天涯海角遇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有人随着歌声跳舞, 孟玲珑也被拉去一起跳。云剑锋被乐曲陶醉, 被舞步吸引。

经济学教研室。孟玲珑：“经院俱乐部许跃贴个海报，可给职工在校园内有偿照像。”云剑锋：“咱们教研室合个影吧！”葛瑞：“好,现在正是花开季节。”聂秋实：“现在正好空闲,咱们都下去照像。”朱云才：“我去找许跃。”

经济学教研室五人在校园花丛前准备照像,秦中杰副校长走来，聂秋实：“秦校长,请你跟我们一起合个影吧！”秦中杰：“你们教研室合影,怎么缺石吉利？”云剑锋：“他休病假，没来。”秦中杰：“正好,我充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