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84年夏。

云剑锋接收到黑龙江省经院校刊《教学动态》1984年第二期，其中发表他的论文，题目为《毛泽东同志关于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思想》，署名云剑锋，期刊于五月二十五日发行。

六月四日黑龙江省哲学学会召开理论讨论会，会上云剑锋发表《包干到户与唯物辫证法》论文，署名云剑锋，

六月十五日黑龙江省经济学会召开年会理论讨论会，云剑锋在会上发表《关于农村改革与城市改革相互关系的探讨》，署名云剑锋。

云剑锋中午在松花江游泳区游泳。下午一点来上班。聂秋实：“剑锋，你中午睡午觉吗？”云剑锋：“不睡。”“那干什么呢？”“去松花江游泳。”“时间够用吗？”“我中午下班就骑车出去，在半路买点大果子，去江上游泳，游累了休息时吃饭，然后再游。”“遇到雨天怎么办？”“下雨了，就在东辉电影院看一场电影。”“你的生活安排的很丰富多彩。”

云剑锋有事去楼下大宿舍找李小燕，刚进门就听云阿梅在说笑：“曹芹，看你那大腿肥的，有李小燕两个大。”曹芹和李小燕听后，在屋追打云阿梅。一见云剑锋进屋，才停下来。李小燕：“云老师，你来有事吗？”云剑锋：“小燕, 求你个事, 我家来个亲戚, 住不下了, 我想在学校住一宿，楼里有没有空房间？”“空房间有一个。”“你给我一把钥匙，我自已去开门。”“好吧, 给你, 明天把钥匙还给我。”“谢谢！你们继续玩吧。”云剑锋进入二楼空房间, 休息一夜。早晨, 把钥匙还给李小燕。

云剑锋家。珍香：“我们交通局工会八月份组织劳模去北戴河疗养，正好斌和莲放暑假了, 我带他们一起去, 顺便去河北老家探亲。”剑锋：“你不是早就想回一次老家吗?这个机会太好了。”“正好斌和莲放暑假。”“也正好赶上斌初中毕业，莲小学毕业，没有学习负担。去吧。”“那你怎么办？”文莲：“让我爸也跟去吧。”文斌：“自己买票也行。”剑锋：“我去不了，我要去扶边开理论研讨会，乘江船去，也算是旅游。”

云剑锋参加在扶边召开的北原地区企业管理协会讨论会。八月一日他在大会上发表论文《企业放开的前提是思想放开》，署名云剑锋，获得一等奖。

1984年夏，暑假期间。

云剑锋乘船, 从扶边回到北原。一人住在动迁房里, 心想：“不知珍香和孩子在北戴河看什么风景。”次日，他去经院, 走到花园处, 见丁新华。丁新华：“ 剑锋, 你现在有空吗?”“ 我沒什么事。”“我有一张去北戴河的火车票, 有事去不了，你能去吗?”“ 太好了, 我家那三口子都去北戴河了, 我正想去呢。”“那这张票就给你吧。”

云剑锋从北原站登上南下的列车, 次日早晨到达北戴河。看到最美的景色是路旁成排的木菊花树, 他过去只在办公室花盆中见过木菊, 这里他才大开眼界。他随这个旅游团住在中海滩宾馆。

笫一天, 云剑锋等七个人在宾馆食堂吃早饭。上午，云剑锋去海上游泳, 他这是头一次在海水里游玩, 水很清, 潜水可以睁眼看海底沙石，好似回到童年在沙河游咏。午饭后，又去海上游泳，珍惜这大好机会，尽情地游玩。

第二天, 宾馆出车, 拉旅客一日三游。山海关, 孟姜女庙, 堰塞湖。还到秦皇岛转一圈，很兴奋, 买了点小玩艺礼品。

第三天, 七人决定不在食堂吃饭, 而去街上吃小食店。早饭在一农家喝米粥, 吃咸菜和馒头, 既省钱, 又稀罕。上午云剑锋一人去游泳, 试探向海边远处游, 无风浪, 很轻松, 到沙滩晒身体，回来见六人在屋打扑克。中午，云剑锋上街, 吃路边小摊床的麻酱面。下午他又去游泳。

第四天, 七人早晨中午仍在农家或路边小店吃饭, 也是观光景色和体验民情。饭后，云剑锋去海边, 风大浪急, 浪波冲上海滩很远，他只好在浅处游泳。回来, 见打朴克的人少了两个, 他们去别处旅游或串亲去了。晚饭大家去饭店，要点好菜, 还喝点酒。

笫五天, 个人自由活动, 有人起大早去鸽子山头看日出。 云剑锋等三人去农贸市场买螃蟹，问卖螃蟹小贩：“这螃蟹能活到明天晚上吗?” 回答：“没水不行， 必须在水里。”“上火车怎么办?”“你们去那边灶台上把它煮熟了,再带走就没事了。”三人又去花钱煮螃蟹。

午饭后，云剑锋离开中海潍, 乘火车到保定, 乘汽车回到老家岭南村。

1984年夏，暑假期间。

云剑锋到家。见到母亲、弟弟妹妹、珍香和孩子们。诉说近日行程,一路见闻, 身体情况, 挚爱亲情，家长里短。

次日，孩子们上山游玩和照像，回到家里。文莲；“妈, 我们在山上照了很多像片，这里风景太好了。”珍香：“来给你奶奶照个像。”文斌：“奶奶坐在院子中间的蒲团上, 眼看照像机, 好, 再照一张。”奶奶：“应当照个全家福, 把他们几家都招来, 在这院里照像。”玉英；“建业、建章, 去告诉你二妈和老姑两家，到咱家来照全家像, 全体都来参加, 一个不落。”珍香：“全家多少口人?” 剑锋：“二弟家剑国，依平, 文雪, 文雨, 文欢, 文娜, 文庆, 文凱，八口。 妹妹家素春, 玉奎, 大磊, 小红，四口。 三弟家母亲, 剑堂, 玉英, 建业, 建章，五口。 咱家四口, 多少? ”文斌：“ 二十一口人, 照像站三排。”全家人聚会, 先照合影, 然后分照各家, 兄弟, 姐妹, 特别是二弟家四姐妹, 更是显眼。

母亲：“庄儿, 你怎么没跟珍香他们一起来?”剑锋：“ 我去外地开会了, 回到学校, 就有领导说有去北戴河旅游的票, 问我去不去, 我就去了北戴河，之后回家里来了。”“听珍香说你们房屋动迁了?”“是啊, 临时住一个小屋, 凑合一年, 就搬进新楼。”“你们那里搬家, 我们这里也搬了家。这里虽然在山坡上, 但院子宽敞, 屋子敞亮。”“你看窗户房檐处，还有燕子窩呢。”“这燕子飞来飞去, 可教人喜欢了。”“这是吉祥之兆。”

云剑锋袁珍香二人领子女去南沟上坟。剑锋：“斌, 莲, 我给你们讲点家谱。这岭南我们家族第一代老祖宗, 一家四口, 从南边完全县逃荒来到岭南村。开荒种地, 一代代传下来, 到你们爷爷这辈是第十代。”珍香：“你爷爷从小在家种地, 在坎下学写账, 在岩古岭学染布, 后在管山开染坊, 解放后加入供销社。我五七年也去供销社上班, 跟你们的爷爷一起工作, 相处十来年。他临退休在家休养, 正赶上我在家生斌, 文斌的名字是爷爷起的。”剑锋：“你们的爷爷是老干部, 你奶奶还享受政府发给的遗属补贴, 虽然每月只有十元钱, 但那是爷爷工资的三分之一。”文斌：“工资那么少?” 珍香：“当时我工资也是三十元。”文莲：“老一辈真是不容易。”

岭南云剑堂家院里。母亲：“珍香,你们来三四天了,也该去独园看望你父亲了。”珍香：“行,我们明天去,顺便看看我两个姐姐,可能当天回不来。”“没关系,他们留你,就住下。”

云剑锋和袁珍香领儿女，四人到独园。珍香：“爸，你身体好吗?” 父亲：“我还行。”“我给你拿来两瓶酒, 每次少喝点, 活活血。”“你还是小时候那样子，每次回来给我送酒。”“我离你太远了，照顾不了你, 你要自己多保重。”“虎子在你那儿干什么工作？”“哪有什么工作，干零活呗。”“先是月他们两口子去，一年后来回来了, 又去了虎子, 净给你添麻烦。”“谁让他是你孙子呢。”哥：“爸，饭好了, 你陪妹夫上桌喝点酒吧。”剑锋：“哥, 你也坐下吃吧。”哥：“我还炒菜呢, 你们先吃。”剑锋：“斌, 莲,咱们为你们的姥爷祝福干杯！”文莲举碗：“祝姥爷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 姥爷高兴：“这孩子, 有出息。”

吃完午饭。正说着话, 侄女两口子来了。侄女小兰：“老姑, 你们下午到我家去吧。”珍香：“你搬到山上后, 我还没去过, 我也想去你家看看。”侄女婿大山：“那咱们就去我家, 爷也一起去。”爷爷：“你那我去过, 今天腿有点累, 不去了, 你们去吧。”

珍香四口随侄女两口出门过河上山沟，前面山上有五六户人家。进一小院, 石板房顶, 石头墙壁, 屋里干净利落, 可见两口子是勤劳夫妻。文斌和文莲上山游览, 珍香、剑锋与侄女说话, 侄女婿忙乎家务。晚饭后, 珍香四口人就住在侄女家。

1984年夏，暑假期间。

珍香和剑锋告别侄女和侄女婿, 回家又告别父亲和哥嫂, 领子女到达赵庄二姐家。农家小四合院, 古里古气。讲究待客礼节, 先上茶, 再上面条, 后上饭。 吃饭时, 姐夫说：“我家对门道东有一户搬家走了, 我把它买下了, 现在刚收拾好, 你们来了, 正好住下。”剑锋：“咱们吃完饭, 去看看吧！”

旧宅出门, 向左拐, 右侧房屋后墙开一个小门。姐夫：“这就是新房, 进去吧。”珍香：“这屋子很宽, 有三大间，大夏天, 在这屋睡觉, 倒是很凉快的。”剑锋:“珍香,我想去卫生所看看喜林。”“我跟你去？”“不用了, 时间有限，你跟二姐多说说话。”

云剑锋到卫生所。“喜林!”“ 表舅！你来赵庄串亲？”“嗯，你好吗？”“还行, 不太忙。”“ 我一家四口都来了，他们正唠家常, 我来看看你。”“你身体还好吧？”“好。”“你还在北原吗？”“嗯。”“那里太冷了，零下三十多度。”“屋里暖和, 出去冷点也习惯了。”“你能调到家乡来工作吗? ”“ 我也想。”“试试, 离家近一点。”

珍香四人在二姐家住一宿, 次日早饭后, 告辞。又往南峪大姐家走。文莲：“这里风景真好, 头上一片红柿子树林, 脚下一条清水小河。”剑锋：“眼前朵朵红花放, 耳旁声声翠鸟鸣。”文斌：“你们对诗呢？两只黄鹂鸣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剑锋：“小斌, 咱们这是第二次走红柿林了。”“是吗?”“ 前一次来你三岁，记得不？”“不记得了。”文莲：“我记得, 所以我才有刚才的诗句。”剑锋：“到大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