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情

1981年夏。

云剑锋到松花江游泳。把衣服放在大塔东侧江堤石坡上。游了一趟后，返回放衣处休息。忽然传来了孩子的“啊, 啊”呼救声。他一看,一个十来岁小孩在水中挣扎，两手套着塑料拖鞋，举出水面，头部没入水中, 被船头的水冲向船底。云剑锋站起身,立即跳入江中，绕过大船，向小孩游去。云剑锋双手把孩子托出水面，而自已的头却没入水中，喝了几口水。他立即换成仰泳，一手游，另一手托小孩。这时, 大船上扔下两个救生圈。云剑锋一手抓住救生圈托着孩子，另一手游，但很吃力，游不动, 他恨自已力气太小。快到岸时，两个小学生下到江里, 三人共同把孩子救上岸来，把孩子放在沙滩上，仍然没醒。两个小学生喊孩子的名字，云剑锋方知道他们是同学。云剑锋说：“他不醒, 怎么办? 咱们赶紧把他送医院去吧!” 学生：“做人工呼吸吧。” 云剑锋：“我没学过呀!” 这时来一人说：“我是船长, 我会做人工呼吸。”船长熟悉地用手压孩子胸口, 又口对口呼吸。最后, 孩子得救了, 醒了, 吐了一地水。船长：“你们两个同学, 快把他送回家去。告诉他家长, 是东风号船长把他救了。”云剑锋想：“船长的话完全正确。要不是船长扔下救生圈, 我和那孩子可能就没命了。要不是船长做人工呼吸, 抢救及时, 我即使把孩子送医院, 也可能会耽误抢救时间。所以, 船长不仅救了孩子, 也救了我。”

这时, 云剑锋发现穿游泳裤的老同事刘振中来到身边。刘振忠问：“ 剑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云剑锋：“一个孩子两手套着拖鞋，以为能把身子飘起来游泳, 结果钻船底了。我马上去救, 但我力气小, 拖不动他, 我也呛了水。后来船长扔了救生圈, 又有孩子两个同学下水，帮我把那孩子拖上岸, 船长给他做人工呼吸, 他才醒过来, 回家去了。”“这船既然停在这儿, 说明这里水很深，下水走几步就没头顶。”“而且孩子是在船头玩水, 一下子就被吸进船底。很危险。七一六横渡那次, 我就被冲到大船头部, 是章海辰用木杆把我救上船了。”“那船就是救生船，我也是在那船上登岸的。”“我发现，在深水中, 一个人要救另一个人是很难的。”“要不, 怎么有那么多身強力壮的青年人，救了落水人, 自己却牺牲了。”“多亏船长救了我和那孩子。”“好了, 咱们下水去游泳吧。”

1981年夏。

地区经院召开教学人员会议。李立：“经院上半年的课程结束了，我院要组织全体教学人员去友谊农场搞一次社会调查。这个农场五分场二队引进美国先进农业机械，进行农业机械化试点。友谊农场来经院学习的学员请我们老师们去看一看。 明天早八点，学校门口有农场的大客车接送我们，请准时到校集合上车。”

云剑锋家。吃早饭时, 剑锋：“小斌小莲，你们放假了，在家没事, 跟我一起到外地农场参观去吧。”小斌：“我去不了，我和同学约好打蓝球。”小莲：“我去。”珍香；“戴个草帽，别晒着了。”剑锋：“有大客车接送，在外面不多时间。”小莲：“我不怕晒，晒晒健康。”

地区经院。云剑锋领女儿文莲上了大客车。徐文：“云剑锋家小姑娘长的真漂亮，粉色连衣裙穿着显得更清爽。”聂秋实：“小姑娘面容很象云剑锋。”徐文：“不像云剑锋像谁?” 马宝贵：“孩子有像爸的, 也有像妈的。”徐文：“来，小姑娘，跟阿姨一起坐, 我问你，叫什么名？”文莲：“我叫云文莲。”“上几年级了?”“ 过了三年级，要升四年级。”聂秋实：“和我小儿子同岁。”徐文：“也和我小儿子同岁。”

大客车停下。全体下车参观。云剑锋领女儿登上一台拖拉机驾驶室。文莲：“这里有音乐, 还有冷风。”剑锋：“这叫空调，美国夏天都用空调。咱们现在没有空调, 单位只有电扇，老百姓只有大芭蕉扇。”“将来我们会有空调吗?”“会有的，等你长大了就什么都有了。”

云剑锋家。吃晚饭时, 文莲：“斌，我告诉你，我去美国人农场了, 坐美国拖拉机了, 听美国音乐了, 吹美国空调了!” 文斌：“空调什么样?”“ 文莲：“ 像个风箱，吹冷风，可凉快啦!” 文斌：“看你美的，快成美国人了。”文莲：“我长大了要去美国看看!” 剑锋：“有志气，这次参观大有好处，没有白去。”

云剑锋休闲在家。写《花生葡萄莲藕（七绝三首）》：

花生葡萄莲藕（七绝三首）

素白身体粉红衣，营养功能数第一。不是生于温室内，原来长在土沙畦。

朵朵葡萄挂北村，香香美味惹游人。青年玩耍林荫下，不敢摸摘只赏闻。

果实甘美赛桃梨，无染一尘举世奇。因有冰肌结玉骨，敢于冒险入塘泥。

                1981、8、20        星期四

1981年秋冬。

云剑锋给母亲和弟弟妹妹写信：“依平、素春、玉英、剑国、玉奎、剑堂：母亲好! 你们好! 我现在北原地区经院经济学教研室工作，珍香在市交通局工作从秘书科转到工会。文斌小学刚毕业经过考试升入第七中学，给他买辆旧自行车上学骑。文莲在第六小学升入四年级，学习很好。”

云剑锋家。剑锋：“一九八一年秋冬，我校先后举办培训班、工业班和第十一期轮训班。我任课剩余价值理论60学时,再生产理论60学时,陈云文选60学时，总课时180学时。”珍香：“ 不多。”“每门课要讲三个班。”“好像都是去年的旧课。”“旧课也要翻新,要根据上学期授课与听课情况，对讲稿和讲课方式进行必要修改完善。采取图表法、研讨法、联系实际法等启发式教学方法，认真实践和钻研。”

教研室. 云剑锋在备课，在修改讲稿。教室. 云剑锋在讲课。。

地区经院会议室。李立：“北原地区经院组建学术委员会，负责学术理论研究和学术职称评定等重要工作。学术委员会创办期刊《理论研究》。学术委员会名单己发给大家了, 我就不念了。”云剑锋看名单, 自己为学术委员会委员。李立继续说：“今天, 趁学术委员会成立的机会,组织召开一次理论研讨会，这是经院有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理论研讨会。下面, 请云剑锋老师第一个宣读论文。”

云剑锋：“我的论文题目是，《对农业生产责任制的几点认识》……”

经济学教研室。聂秋实：“目前,各种专业技术学会团体,如雨后春笋般大量涌现，向我们发来入会邀请。我看, 首先咱们要加入政治经济学学会。”李丙春:“我前些日子到医学院去, 见了他们政治经济学教研室的闫文涛主任, 他是经济学会理事长, 他说地市经院可各出一位任副理事长, 其余都算是经济学会理事。”云剑锋：“此外，商业经济学会、工业经济学会，我们都可以参加。”

教研室。云剑锋：“刚才,教务处来人，给咱们发来了一九八二年上半年的教学计划表，人手一份。”李丙春：“大家仔细看一看, 自已担任什么课, 回去认真备课, 保证教学质量。”

1982年春。

云剑锋在教研室，看一九八二年上半年教学计划，边看边自语：“经院举办工业班,培训班,经委班,地直班,第十二期轮训班,共五个班次。我的课程,剩余价值理论100学时,资本周转理论100学时,按劳分配20学时,陈云文选100学时。总共320学时。”

云剑锋家。珍香：“剑锋,你买来做饭用的手摇铁风轮挺好用的。既省力气, 又风大，比木风箱优越多了。”剑锋：“我在煤机厂时那鼓风机是电动的, 更优越。但没有应用到炊事上来, 可能是因为我国电不够用, 凡是费电的家用电器都限制生产。”

春节前。云剑锋给岭南亲人们写对联, 写信, 邮钱

春节, 云剑锋一家四口去表姑家拜年。又去云天明同学家串门, 天明做饭，一起吃饭和聊天。

二月九日，农历正月十六，地区经院开学，教师到校。

经院教育长室。云剑锋进屋说：“教育长, 你找我有事?”李立：“接到黑龙江省经济学会召开理论讨论会通知，三月三日开会。你准备一篇论文，到时咱俩去参加会。”

经济学教研室。云剑锋写论文《简论农业生产责任制的性质》，

云剑锋把论文交李立。李立批文：“省讨论会论文,打印100份。”

云剑锋把论文交吴小云。吴小云：“这稿什么时间用?”“ 二月末交给我。”“那你二十五日来校对, 我还要再修改和印刷一百份。”“这是交省讨论会的文件， 不同于发给学员的讲稿，一定要保证质量。”“ 所以, 这事要赶早不赶晚。”

经院教育长室。云剑锋进屋说：“教育长, 三月一号两张卧铺票已买到, 给你一张。”李立：“你的论文打完了吗?”云剑锋：“ 打完了, 正在装订。我带着论文上车。”

哈尔滨。会场横标“黑龙江省经济学会理论讨论会”。参会每人一个档案袋, 内装会议文件和交流论文。李立和云剑锋在场内, 边听发言, 边看文件。

1982年春。

省经济学会理论讨论会会场。李立和云剑锋在休息室，来一女士, 她说：“我是会议联络员李兰秋,发给你们一份材料。 你们二位是北原地区经院的?” 李立：“我们是。”李兰秋拿参会人员登记表看, 又说：“你是李立教育长, 你是云剑锋老师。对吧?” 云剑锋：“对。你是哪部门的?”“ 我是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的。”“你们招了研究生, 是吧?”“ 是。”“有个研究生叫张铭, 认识他吗?”“认识， 他挺能说的， 你怎么认识他?”“ 他是我大学同学。”“你是北华大学的?”“是。八零年我在省经院学习时, 见到他正读研。”“他快毕业了, 正在石家庄实习, 可能要分配去石家庄。相比来说, 你的处境还算优越些。”“我在工厂干了一年。”“我也是毕业后到县里干了几年。”“你是哪儿毕业的?”“ 哈师院。”“你们在本省, 还好些, 我从河北把家搬到北原, 可费老劲了!” 李兰秋笑说：“可费老劲了，你这东北话说的很标准, ”“我觉得东北口音很好听, 很愿意学和说,慢慢的就近朱者赤了。”“还是你的悟性好, 锐意改革, 从善如流。正如你写的这篇论文, 适应当前我国农村改革的大潮, 是勇敢的弄潮儿!”“ 你过奖了，我谢谢你!”“ 我们萍水相逢, 互相留个地址和电话吧。”“好的。”

三天后，李立和云剑锋继续小组讨论。李兰秋来说：“云剑锋,这是你和教育长二人的返程火车票, 有卧铺的。”李立：“谢谢你!”李兰秋：“ 这是会务组买的, 我们联络员来送票，做个好人。”李立：“你是真正的好人, 待人真挚热情。 有机会去我们北原做客, 我们一定热情接待。”李兰秋：“谢谢教育长，也谢谢小云! 欢迎你们去经研所做客。”云剑锋：“后会有期。”李兰秋：“一路顺风!”

李立和云剑锋乘火车回到北原，云剑锋在家写一首《春会（七律）》：

春会（七律）

专家研讨承包制，开放樱花笑北城。木已葱笼须灌溉，子方饱满可完成。

丰收愿望得实现，色彩描图待履行。禾草青青迎雨露，火红朝日正东升。

1982、3、10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