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只水猴子模样极为怪异,猴身人面,爪牙锋利,本是黄河流域常见的精怪,靠吞食水中浮尸为生,没想到这湖里竟也存在。
眼看那名女风水师即将被拖入深水溺亡,我不再犹豫,迅速游近。几只水猴子察觉到我,立刻张牙舞爪地扑来。我并指如剑,体内玄阳之气催动青霜剑胚,一道凌厉剑气破水而出,瞬间将为首那只水猴子的脑袋轰得粉碎。其余水猴子被这气势所慑,纷纷后退。我趁机揽住那已近昏迷的女风水师,迅速浮出水面。
上岸后,她咳嗽着吐出几口水,很快恢复了意识。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刚缓过神,非但没有道谢,反而指着我尖声叫嚷起来:“李远!谁让你多管闲事把我弄上来的?我差点就找到夜明珠了!你耽误了我的考核,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我当场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事不济,恩将仇报倒是一把好手,真够恶毒的。早知如此,刚才就该让她在水底下自生自灭。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李老爷子和几位评委的注意,他们迅速围了过来。那女风水师为了面子,竟变本加厉,对着李远等人哭诉:“几位前辈,我对这个结果不服!我明明已经感应到夜明珠的位置,马上就要得手了,却被他强行掳上岸!我要求重赛!”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眼神各异,有审视,有怀疑,也有幸灾乐祸。
我懒得与她多做口舌之争,直接冷声开口:“第一,考核规则里,从未禁止风水师之间相互出手。即便我真对你动了手,也不算违规!”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女性风水师,包括云素衣在内,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明显的不屑,显然认为我对一个女人出手,行为卑劣。
我无视这些目光,继续说道: “第二,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配我亲自出手针对?是我救了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敢反咬一口,血口喷人!实话告诉你,这湖里已经没有夜明珠了。你若不死心,大可以现在再跳下去找!” “哼!自已找不到,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排除对手,真是奸猾之徒!”一位面色阴沉的老者冷哼一声开口,看样子是这女风水师的师门长辈。
老者的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原本就对“李远”这个身份没什么好感的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剑法是不错,但风水玄术看来是真不行。” “就是,找不到就找不到,居然说湖里没有了,等下一个找到的人上来,看他脸往哪搁!” “哗众取宠罢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李老爷子皱着眉头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李远,怎么回事?你没找到就上来了?”我神色淡然:“李老爷子,不用再找了,可以让其他参赛者都上来了。”
一旁的李老爷子闻言,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李远,比赛尚未结束!夜明珠是老夫亲自抛下的,岂会没有?你现在立刻下水,还来得及!”
我不再多言,直接将腰间不起眼的布袋取下,轻轻一抖。“哗啦啦——” 六颗圆润晶莹、散发着淡淡阴煞之气的夜明珠,滚落在地,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泽。我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那女风水师和她师父身上,声音带着一丝傲然:“我想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剩下的六颗夜明珠,已尽数在此。其他选手自然无需再浪费时间。可以宣布结果了。”说完,我看向那名脸色瞬间煞白的女风水师,冷笑道:“本来救你一命,是你天大的造化。我原打算念你不易,赠你一颗明珠,助你晋级。可惜,你有眼无珠,不识真人!恭喜你,你被淘汰了!” 我这话一出,那女风水师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震惊与后悔。
“李远…李远大师!对不起!是我错了!刚才我被水猴子吓坏了,神志不清!现在我想明白了,是您救了我!这是你我之间的缘分啊!”她立刻变了一副面孔,语气哀求,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若大师愿意再帮小女子一次,我…我定会珍惜这份善缘,好好报答……”
我嗤笑一声,语气冰寒:“收起你那套心思,你不配。”
“年轻人!”那老者再次出声,面色凝重,带着威胁,“天赋高是好事,但这天下半路夭折的天才多了去了!行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做个顺水人情,将一颗夜明珠赠予我徒儿,我长白山出马马家,便承你这份情,来日必报!”
原来是长白山的出马仙家族,难怪敢在李老爷子和老天师面前如此说话。我对出马家族了解不深,只依稀听祖父提过。之前那金锏神秘人也曾提醒我,有出马家族的人想对我不利。其实力或许不及龙虎山这等玄门正统,但也是汇聚了诸多散修高手的一方势力。若他们好言相求,我或许还会考虑。但既然是与我为敌的出马一族,我岂会资敌,让他们有机会染指这“天道屠龙剑局”的机缘?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看着那老者:“出马家?没听说过。你们的人情,不值我这颗珠子。” “狂妄小辈!”老者勃然大怒,周身玄阳之气轰然爆发,气机浑厚,竟隐隐达到了七十层以上!“今日老夫就代你师长,教训教训你!”
“马老鬼!”李老爷子一步踏出,更为磅礴浩瀚的气机瞬间压下,将老者的气势冲散,“今日是年轻一辈的考场,一切凭实力说话。你身为长辈,要对小辈出手,未免太失身份了!”
龙虎山的老天师也适时开口打圆场:“好了,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跟小辈争什么,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既然李远一人独取六珠,这最后一个晋级名额,理应由他来定夺。”
云素衣、金铜、岳竞等已晋级之人,目光瞬间聚焦于我,眼神灼灼,但那并非敬佩,而是强烈的战意与不服。我这般出尽风头,显然激起了他们的好胜之心。
“李远啊,”李老爷子忽然转向我,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最后一个名额,交由我们评委组来商议决定,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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